那一晚之后，寒霄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
王柳絮说不上来。
只是每次她踏进主殿，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不再只是冰冷的威势，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拉扯」。
像是有人在克制什么。
也像是她本身，就成了那个让他克制的原因。
……
清晨时，她被叫进主殿。
「过来。」
清玄的声音一如既往低冷。
王柳絮走进去时，看到他坐在玉阶上，指尖浮着一缕黑雾。
但这次，黑雾没有暴走。
只是微微翻涌，像在呼吸。
「今天开始修炼。」
他开口。
王柳絮一愣。
「我不是一直在修炼吗？」
清玄擡眼看她。
「那种不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距离一近，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落下来。
但这次，她没有退。
因为她发现——
那股压迫感里，混着某种「在找她」的东西。
清玄盯着她片刻，忽然擡手。
王柳絮下意识紧张。
但这次，他只是扣住她手腕。
「进来。」
下一瞬。
她整个人被带进一处内殿。
内殿比外面更安静。
四周是半透明的灵壁，灵气流动像水一样缓慢。
地面是一方温玉阵。
站上去的瞬间，王柳絮就感觉到灵气开始自行运转。
「这是……阵法？」
她小声问。
清玄站在她身后。
「共修阵。」
三个字落下时，她心脏莫名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清玄已经擡手。
一道灵印落下。
她腕间契纹瞬间发热。
「啊……」
王柳絮轻声抽气，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
他的声音比平常更低。
「会乱。」
王柳絮不敢动了。
下一瞬，灵气开始流转。
她才发现——
这不是普通修炼。
而是「双向共修」。
她的灵力被引导着，与他的灵息交缠。
一开始还能分开。
但很快，就开始混在一起。
像水与水融合。
分不清彼此。
王柳絮呼吸开始乱。
「清玄……」
她下意识叫他。
男人没有回应。
只是靠近了一步。
距离瞬间被压缩。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气息落在自己颈侧。
很近。
近到让人心跳失序。
「专心。」
他说。
声音低沉。
但比起命令，更像压抑。
王柳絮咬住唇，努力让自己专注灵气流动。
可越是这样，她越能感觉到一件事——
他在控制。
在极力控制某种更深的东西。
灵气越流越快。
她体内的灵力开始提升。
炼气三层……四层……
突破的感觉非常清晰。
但同时，她也开始有点撑不住。
那不是痛。
是一种「太近了」的感觉。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清玄忽然擡手，扶住她后背。
「不行？」
他问。
语气很平。
但王柳絮听出一点不同。
像在压着什么。
她咬牙点头，又摇头。
「可以……只是有点……怪。」
清玄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低声说：
「忍一下。」
下一瞬。
灵气猛然加速。
王柳絮整个人一颤。
「唔……」
她几乎站不稳。
直接被他扶住腰。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距离彻底失控的边缘，只差一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乱了。
「清玄……」
她声音发颤。
男人低头看她。
眼神深得不正常。
「别叫我。」
他说。
像在警告她。
也像在警告自己。
王柳絮怔住。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
他忽然擡手，扣住她后颈。
直接把人拉近。
吻落下来的瞬间，灵气彻底炸开。
王柳絮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彻底失控边缘的压制。
像是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停下。
又像是——
他根本已经不想停。
灵气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
共修阵亮到极致。
王柳絮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直到最后一刻，清玄才猛然松开她。
两人距离极近。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明显比平时乱。
王柳絮还没回神。
清玄已经低声开口。
「够了。」
他嗓音沙哑了一瞬。
「今天到这里。」
王柳絮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扶着他。
「刚刚那是……」
她声音很轻。
清玄看着她，沉默几秒。
然后才说：
「修炼。」
停了一下。
他补了一句。
「也是警告。」
王柳絮愣住。
「警告？」
清玄没有解释。
只是擡手，轻轻替她把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
但指尖仍有一点没散干净的温度。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再靠近一点。」
「我可能就真的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