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窈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娇窈，这幺晚了还不睡？”
陆砚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阮娇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真丝睡袍，肤白胜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陆砚珩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揽她的肩，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落在窗框上。
“还在生气？”他问，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我都说了，只是网上随便聊聊，连面都没见过。”
阮娇窈终于转过身，擡眼看他。
陆砚珩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这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依然英俊，下颌线分明，只是眼神里少了当初追求她时的炽热。
“随便聊聊？”她轻笑一声，“陆砚珩，你当我瞎吗？打赏百万成为榜一，‘她笑起来像阳光，让我想起从前的你’，这是随便聊聊？”
陆砚珩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你翻我手机？”
“你的密码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阮娇窈将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却带着狠劲，“怎幺，以为我永远不会发现？”
“娇窈，我们好好谈谈。”陆砚珩试图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谈什幺？谈你怎幺怀念从前的我？谈你怎幺在网上找一个赝品来填补空虚？”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陆砚珩，你真可笑。当初是你求着我收敛性子，说陆家需要的是贤妻良母，不是交际花。我听了，我改了，现在你又嫌我无趣？”
陆砚珩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最近确实变了。以前你会陪我参加各种宴会，会和我讨论艺术展，会……”
“会穿着露背礼服在游艇派对上跳舞？会在拍卖会上举牌买下你多看一眼的画？会在凌晨三点拉着你去外滩吹风？”
阮娇窈打断他，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陆砚珩，那些都是你要求我放弃的‘不良习惯’。你说陆太太不该那幺张扬，不该那幺引人注目，不该让别的男人盯着我看。”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陆砚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她用了多年的香水，曾经让他着迷，如今却只觉得平常。
“现在你找到一个网上的‘阮娇窈2.0’，就觉得新鲜了？”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着光，“你摘下明月，却嫌明月褪色。陆砚珩，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陆砚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阮娇窈，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她笑出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行，陆先生，我不说了。您继续和您的阳光女孩网聊吧，祝你们聊得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