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伍思齐带着宜狞来到舞台侧的控制台前,她蹲到电箱旁边,“电容都在这边,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话,我找人给你们调设备。”
宜狞也跟着蹲在她旁边,双手抱膝团成一团,她看着伍思齐指着的电箱,乖巧地点头:“能用的,不用麻烦。”
“那就行。”两个人距离有些太近,伍思齐麻溜站起身,很不幸蹲下站起头晕了,血压一下泵不上脑子,眼前忽地黑了起来。
宜狞:“小心!”
目黑眼花了一阵子才缓过神,伍思齐才发现自己被对方搂住腰,宜狞正在紧张地盯着自己,她尴尬地移开视线,挣扎着离开对方的手掌。
伍思齐摸摸鼻子,“谢谢。”
“不客气,”宜狞把手放回身侧,“你有低血糖吗?”
伍思齐整理一下根本没有乱的衣服,“没有,只是蹲下站起太猛了而已,那幺现在也确认了,我送你去拿车吧,现场这边还没准备好,灰尘比较大。”
宜狞这次很干脆的答应了,“好呀。”
把人送到车上,伍思齐站在路边朝宜狞挥手:“拜拜,开车小心。”
宜狞摇下车窗,也和她挥手,声音软软糯的:“拜拜,明天见。”
伍思齐不知怎的被她软软的声音软到了,温柔地笑道:“嗯,明天见。”
回到活动现场,徐婷婷就凑了上来,“老师~刚刚那个就是地府派对的宜狞吗?”
伍思齐:“是她,本来想让你带她去看电箱的,明天彩排的新流程你都发下去了吗?”
“都弄好了。”徐婷婷委屈地嘟嘴,挽起伍思齐的手臂,“老师,还好有你,吓死我了,我还没吃饭呢,老师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处理工作,人是铁饭是钢!”
伍思齐也是一天都没有落过米,被她这幺提起来,也是饿了,“走吧,先去吃饭。”边走她边不着痕迹地挣脱对方的手。
“嘻嘻,附近有家店我一直想探店的,来都来了,老师我请你吃饭!”徐婷婷仍旧挽着她手臂,拉着她往商场走。
酒足饭饱过后,徐婷婷先一步走出商场,她狠狠地吐槽了一下:“难吃!太难吃了,评分肯定是刷出来的吧,老师,这次请客不算数,太难吃了!”
确实不好吃,即使伍思齐属于对食物没什幺追求的人,也觉得有些难以下咽,她没有答应徐婷婷,反而岔开话题,“好一顿坏一顿,算了,不知道金姐她们和新工程队交接成什幺样了。”
徐婷婷:“刚刚给我发过消息,一切顺利进行,以后找工程队还是要背调一下。”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乐队也是!”
伍思齐无奈摇头,接下来的工作以外的顺利,在夜幕来临之际整个场子都布置完毕。她在和控台人员做最后的校对,校对完今天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徐婷婷拿着手机飞奔过来,兴奋得不行:“老师老师!”
伍思齐摘下监听耳机,“怎幺了?”控台人员也满脸好奇看着她。
面前的人手舞足蹈,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倒豆子一样倒出来,“那个明天乐队罢演的事情彻底传开了,好几个合作都吹了,我搜到的几个宣传都撤了,让他们罢演,现在倒大霉了吧!”
“你说这个啊,我知道。”伍思齐平静无波地把监听耳机带回去,示意他继续测试。
老师的平静让徐婷婷意外,眼皮子眨了好几下,才领悟到平静下的真相,“是不是老师你干的?”
“嗯,”伍思齐把监听耳机还给控台人员,“不只是我,主力是崔老大,法务部应该会在活动结束之后就会发函告他们。”
徐婷婷幸灾乐祸地笑道:“活该啊活该。”
伍思齐先是和控台人员说:“都调试好了就下班吧。”又和徐婷婷说:“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这幺有空过来这边说八卦。”
“搞定了,已经快要下班了。”徐婷婷星星眼无比崇拜地看着伍思齐,“老师你太厉害啦,不动声色地就把那个乐队搞死,能不能别把我调去别的组啊,我还要跟着你好好学习。”
伍思齐收拾着东西,闻言擡头:“为什幺?你的能力以及完全可以当组长了,你也知道C组的组长提离职了,调你过去就是接任的。”
徐婷婷拉着她的手,撒娇:“我不行的,老师,别调我过去嘛,我看金姐挺想过去的,你跟崔老大说调她吧好不好。”
被晃得眼晕,伍思齐用力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好了好了,调动的事我再和崔老大商量,别晃我了,头晕。”
“谢谢老师~老师你最好啦~我要一直在老师手下干活。”徐婷婷垫着脚从右边搂着她的左臂,半抱着靠在她肩上撒娇。
伍思齐全当这是小孩子撒娇,对这句要一直在自己身上工作的话不予理会,无奈撇嘴。
她擡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下班吧,已经很晚了。”她又拿起手机,在工作群发了句,干完活就可以下班回家了,明天早上十点准时开始彩排,此条不用回复。
徐婷婷仍旧半搂着她:“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伍思齐摇摇头,“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忙得很。”顺手把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推下去。
“好吧。”徐婷婷松开手无奈退后半步。
仍旧是坐地铁回家,伍思齐又路过了那个雨夜的屋檐下,时间还不算很晚,她停下脚步,细细的查看着这里有没有贴寻猫启事。
寻猫启事没找到一张,寻人启事倒是有几张,公告上的走失儿童的年纪都还不到十岁,阅读过后伍思齐惋惜了片刻。
她转了两圈也没有收获,拿出手机给陈一鸣发消息:你最近有没有刷到过奶牛猫走失的信息。
那头消息回得很快:没有,怎幺了?
伍思齐:没事,就是问问。
陈一鸣:我记得你上次捡的是奶牛猫吧,不是流浪猫吗?
伍思齐:看着不像,所以就问问你,你们那边消息灵通些。
陈一鸣:我帮你留意,最近有空吗?老鬼她们喊着聚聚。
伍思齐:好,谢谢。
伍思齐:最近有点忙,手上好几个项目,你们聚。
陈一鸣:好吧。
不打算再回消息,伍思齐将手机放回口袋,正准备擡脚,又是一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她嗖地回头,昏暗的路灯照亮的地方空无一物。
怪怪的,伍思齐有些不安,最近两天都有这种感觉了,她抱着包快步往小区方向奔。
小区保安亭亮着灯,给了她一点安全感,脚步放慢,缓一缓有些气喘的状态。
回到家她才彻底安心下来。
小黑猫警长今天也蹲在玄关等她:“喵呜。”黏糊糊地上来蹭她的裤腿。
“乖哦。”挠了几下猫下巴,伍思齐脱掉鞋子赤脚走进屋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倒在沙发上。
小黑猫警长随即跳上沙发,卧到她的脖子边上,哼哼唧唧的,它的毛发蹭得伍思齐有些痒,笑着把它往下拉了些,让它窝在自己的肚子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背,她闭目养神了一会,在险些睡着之前睁开眼睛,她咻得坐起身子,小黑猫警长也被她吓了一跳,仰起头看她。
“都忘了。”伍思齐拍拍脑袋,起身走向药柜,拿来消毒用具和医疗剪刀。
已经有两天没有给小猫检查伤口了,伍思齐将物品放到茶几上,把猫抱在怀里坐到地板上。
小黑猫警长很乖,被她折腾伤口一点也没有挣扎,长长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她当时没用可以吸收的线来缝合,得一针一针的拆线。
喷一遍愈伤药,她再从头到尾给它检查了一遍身体,再次被猫的自愈能力折服,除了前爪的伤口,其余都好全了。
她仍保持着抱它的动作,手里挠挠它的下巴和耳廓,小黑猫警长舒服得咕噜咕噜直响。
屋外的风吹动窗帘,娑娑作响,与往常的孤独寂静相比,细细小小的猫呼噜声,在此刻让人心安无比。
它太亲人了,要送出去领养伍思齐真心有些不舍得,要是自己没有那幺怪异的命理就好了。在想不通的那些日子里,她找过些有名的算命师父指点,他们拿到她的八字无不啧啧称奇。
一个这幺说是想骗钱,好几个都这幺说她就不得不信了。
“你这命啊,有缺,鳏寡孤独几乎占了个全,天命孤星,你是不是连颗花草都没办法养好。”
她把猫抱到毯子上,挣扎了一下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红色App,发送了一条已经编辑好的帖子。
小鸟医生:给可爱小猫咪找个家,无偿领养,猫咪已做驱虫,坠楼受伤已救助,初步痊愈可承担一半后续治疗费用 领养要求:1、有稳定收入...2、......
附上了几张小黑猫警长可爱的照片。
把手机丢到一边,和小黑猫警长玩了会,时间就不早了该洗澡睡觉。
等她穿着睡衣走进房间,小黑猫警长就已经安然窝在她枕头旁边,伍思齐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温柔,她那被热气烘过的眼睛水水亮亮的,整个人更是柔得似水,又用这样的目光遥遥望着小猫。
小黑猫警长仰头楞楞地望着她,瞳仁缩成棱形,眼瞳也是水汪汪的。它翘着尾巴跑到伍思齐身边,用脑袋蹭、用尾巴蹭,无所不用其极地粘着伍思齐。
“好乖。”伍思齐把小猫抱起来,把头埋进它的肚子,回蹭它,边蹭边哼唧了起来,狠狠地吸猫。
小黑猫警长也不挣扎,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这个人类肆意妄为,甚至目光中有一丝享受。
伍思齐在猫肚子上狠狠地吸了一把,但有一瞬,鼻息里的小猫香气让她产生了种诡异的熟悉感,还是那股爆米花味,但好像在哪里闻过,浓浓的既视感。
猫咪的咕噜声把她思绪扯回来,继续玩闹了一阵子,伍思齐把整只小猫裹在怀里,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