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账房暗处被他强吻了 (200收藏加更)

子时,阴风肆虐。

龙灵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缩着肩膀,半步也不敢离钟清岚太远。

他一手提着一盏马灯,另一只手稳稳地拢在龙灵的腰后,看似得体,实则牢牢将她拖在自己身侧。

账房在西侧偏远,钟清岚带着她在一扇门前停住,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把铜钥匙,“吱呀”一声推开。

屋内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樟木柜,柜门上贴着黄纸标签,标着年份与门类,密密麻麻地排过去,像是秦家百余年积累下来的每一笔亏心账,都在这间屋子里静静地发着霉。

两人只能借着那盏马灯在柜门上一寸寸搜寻。

龙灵掀了兜帽,仰头扫视那些标签,很快便锁定了《内宅丧葬明细》那一排。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颤抖地划过,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几乎挨着脑袋,近到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账册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对,眼睛熬得发红。

然而,折腾了半个时辰,结果竟是一无所获。

秦霄声房里这几年,明面上根本没有死过任何一位通房妾室。

钟清岚站在她身侧,目光掠过那堆杂乱的册子,修长的食指在旁侧的一摞书册上轻轻一敲。

龙灵心领神会,抽出了另一本压在最底下的账册:《内宅女眷月例与胭脂账》。

她翻开泛黄的毛边纸,借着微弱的马灯,逐行逐列地核对那些日常开销,某月某日,支月例银三两,某月某日,领胭脂二钱、桂花油一瓶,墨迹工整得像是一本流水账。

可越往下看,越觉得那股子桂花油的香气从纸面上幽幽地渗出来,直往她鼻孔里钻。

秦霄声房里的人丁在账面上排列得清清楚楚,四个通房,一个小妾,四个通房的名下多是些寻常开销,偶尔添一支银簪子、裁两身新衣裳,唯独那个叫云娘的小妾,每月的记录极其规律,月例银子按时支取,胭脂水粉的采买从来不落,其中桂花油出现的次数最多,几乎每隔二十天便有一笔。

龙灵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顿住了,她擡起头,烛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两跳。

“桂花油,那夜在灵堂,我闻到的就是桂花油。”

钟清岚伸出一根手指,顺着那行记录一路往下划,指尖在三年前的七月那一栏停住了,轻轻点了一点。

云娘的月例银子、胭脂水粉的支取,在那一月戛然而止,后面便是大片的空白,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遣散时的盘缠,也没有死后的丧葬费。

龙灵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立刻抽出了同月份的《药材采买账》,借着微光仔细辨认那蝇头小楷。

七月上旬,账房给云娘抓了大量的安胎药,连续抓了十二天,从未间断。

可到了七月下旬,笔锋一转,买药的名目突然变成了一大笔极其昂贵的药材。

“生魂草吊命,止血药续命,虎狼药止疼,”龙灵嘴唇发白,她仰起脸看他,眼里那两簇火苗烧得又水又亮,“这是打胎,为何……”

钟清岚头也没擡,只冷冷哼了一声。

龙灵忍着惧意,顺着账本继续往后看。

紧接着,在八月初的《杂项开支》里,秦家花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采买了整整数十斤生石灰。

那名目上写得冠冕堂皇——

“填埋西院枯井,防虫防瘴”。

龙灵捏着账页的手指一点点泛起青白。

她脑海里瞬间掠过那天夜里被女鬼追至荒废院里听到的那些古怪声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她死死咬住嘴唇,在一页页往前翻找的日子里,她发现,几乎每一年,都有几份关于生石灰的消费。

而在这几年间,秦霄声屋里前前后后七八个通房,最终竟都是这样以“病故”或“送回娘家”为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那口枯井……难说没有玄机啊。

钟清岚站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镜片后那双眼睛沉静如水,连一丝波澜都不肯施舍。

龙灵心惊肉跳,这线索似乎又将她引到那口枯井去。

她脱力般软下身子,总觉得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这个结局。

像戏台上跑龙套的,连脸都没露清楚便被赶下场去,一卷草席,一抔黄土,不知哪年哪月才有人想起来问一句:哦,那个姓龙的丫头呢?

恐惧如同一把泡了水的棉花挤满她整个胸腔,就在这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的那一瞬,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有人用指甲在木器的漆面上反复刮挠。

声音的来源很近,近在咫尺,就在她身侧那张堆满了账册的长案上。

龙灵猛地擡起脸。

那把算盘,竟无风自动起来!

马灯的火焰噗地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温度已经不对了,彻骨的寒冷像被人把五脏六腑掏空,往里灌了井底的水,凉从骨髓里往外渗,皮肤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向桌前那本摊开的账册上,纸页簌簌翻飞,发了疯似的荡漾起来。

龙灵吓了一大跳,踉踉跄跄站起身子。

惊觉账册的每一个扭曲爬行的文字似乎都汇聚成一口黑洞洞的枯井,一只干枯的死人手猝不及防从里头探了出来,直接伸长攥住她的手腕,仿佛只要把她扯进去,便万事大吉了。

龙灵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寒冻得浑身一僵,面色惨白,喉咙里压着一声将要破茧而出的惊呼。

“啪!”

钟清岚反应极快,未见他如何作势,直接伸手复住龙灵的手背,手掌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力道在掌心流转,那枯手及账本刹那间在他手里化作寸寸齑粉。

账本被毁,怨气冲天而起,一声凄厉尖叫在账房四壁之间反复碰撞,最终化成一股阴风,在屋子里打了个转,把桌上剩余的几本账册掀翻在地。

“屋里怎幺有动静?”

龙灵惊恐地朝门口望去,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几盏灯笼的火光,在回廊的青石板上急促挪动。

糟了!

这是把人引来了。

钟清岚一言不发攥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拽离了原地。

沉重的实木书柜挡住了最后一丝惨淡的月光,龙灵惊魂未定,眼前画面飞速跳动,喘息还没出口,钟清岚已将她生生拽入书柜与他胸膛之间狭窄的夹缝里。

周遭的空气顿时窄得可怜,身前是他那具冷肃的躯体,像一堵挡风的墙,严丝合缝地倾轧下来,浓郁的男性气息夹杂着常年熏染的檀香,排山倒海地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光线委实昏暗,龙灵在那逼仄的夹缝里,拼命地想要辨清他的神色,可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他隐在暗处,神情模糊得像一张死板的剪影,唯有他侵略的气息变得愈发张牙舞爪。

她只能感觉到那副金丝眼镜的冷硬反光,在暗影里微微一闪,像是夜行野兽的瞳孔,叫人猜不透那镜片后到底藏着冷漠还是算计。

她心跳得乱了节奏,正要侧过头躲开,下颚却冷不防被他一只大手扣住,不等她发出半点声响,男人的身体便如泰山压顶般覆了下来。

唇齿间多了一份温热,龙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点仅存的清明被这股子浓重的气息熏得散了架。

她想退,后脑与腰肢统统被他一双大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分毫。

黑暗将两人彻底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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