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宋长安的单房,李缜回了凌霄阁,继续批阅奏折。
纳宋长安为妃,比预想的,遭到更多的反对,李缜便是看腻了这些谏言,才决定去找送长安。
那些满腹打算的朝臣把宋长安的生平扒了个底朝天,送来的奏章全是宋长安出身太低,二嫁女不该入后宫,入了后宫也不应封妃,至多封个最低位的美人的劝谏。
甚至宋长安的父亲宋严也呈书上奏,直言宋长安德不配位,谏请皇帝放她还家。
李缜将那封谏书翻来覆去的看,他不明白,宋严怎幺能写得出这些冷酷的字句来。
宋严之妻冷待宋长安是因为她庶出,那宋严呢?不管嫡庶,都是他的孩子,他竟能容忍妻子将庶出女儿当作换聘的筹码,现在又忍心写下这封轻贱宋长安的奏书。
若非当时自己人在闱场射下那一箭,宋长安可能早就死在许家人手里,想到这里,李缜的神色全然的冷冽了起来。
他修了封罢官的旨意给宋严的上官,既然宋严对宋长安无情,那他也不想给宋严好脸面。
转头,李缜就将宋严的谏书扔进了火盆子里,然后摇铃唤人,让他们连夜将旨意送了出去。
其他的谏书,他一概只回了个「阅」字,他不想白费口舌与他们争辩。
至于在此际趁势提谏选秀或是有意献女的奏折,李缜连阅字都懒得写,直接堆成了一叠,让太监们原样送回去。
想要在他身边安插自己的女儿,这些人,盘算的都是权与利,有几个是真心担忧?
高处不胜寒的可怖,李缜觉得此时格外能体悟。
但他还有宋长安,宋长安没有这些算计,她只是一心报恩,单纯的一眼就能看透。
想着,李缜的心绪又平复了下来。
救下宋长安于他而言,可说是人生大幸,否则,他或许,会选择孤老一生。
又想见宋长安了,方才的亲昵,其实更像是饮鸩止渴,李缜锁着眉,苦笑着倒在椅子里。
脑海里全是方才宋长安用手指描摹自己轮廓的画面,她脸上浅浅的笑靥,眉目里的欢悦,都是那幺的美好。
李缜闭上了眼,放任自己沉浸在对宋长安的思念里面。
敲门声打断了李缜的沉浸,小太监进来报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李缜回到安华宫,洗漱后就寝,或许是睡前想着宋长安,他的睡梦里,也满是她的倩影。
一夜好眠,李缜醒来时,都还能感觉到梦境的甜美。
更想见宋长安了,李缜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于是顺从了内心的欲望,收拾好自己后,就去找宋长安。
他起床的时刻甚早,宋长安还睡着,李缜也不唤醒她,只是在她床边站了一刻,看了满眼宋长安恬静的睡颜后,满足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