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无边的痛……
艰涩地睁开眼睛,重叠的人影,眨了眨想看清,却还是朦胧一片
“禀世子,醒了。”那声音似远又近
“嗯,下去吧。”走上前打量着她
底下人传信说此次的货非同凡响,他倒要看看……
元皎看着虚影在瞳孔里逐渐浓重,尚未看清下颌便一痛。
“还没醒?”明明眸里映现全是自己却空的像泥偶,不悦地捏住她。
元皎失神的眼睛转了一下,嘴唇颤了颤,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晏秧闻言轻笑,俯身在她唇上舔了舔,问她还要吗,见她只抿了下唇,吩咐人去取水。
他喝了一口水低头吻住她的嘴渡给她,感受到她僵了一瞬却还是本能的汲取,很快被她吸完,擡头看她水润的唇,再次问她还要喝吗,元皎亦是不语, 晏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犹豫,张嘴咬住了她唇上的死皮一撕,见她痛呼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伸出舌头就往里钻,吸住在推拒他的舌头使力咬住,血腥味像是鼓乐,吃下她的血见她面颊绯红也没放过她,而是把自己的口液尽数都给她才罢休,“唔唔,嗯——!!咳咳咳”元皎被这一刺激彻底清醒过来。
这时才看清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族皆是。
看她娇怜可人的模样,坐到一旁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率先开口问:“清醒了?”
元皎心下羞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偏过头去讥讽他是不是没家教,没人教他什幺是礼仪廉耻吗。
晏秧听言不怒反笑“你确实不太一样,不错,还知道什幺?”呵,气都没顺好就急着骂他。
赤裸裸的亵渎,恶心的元皎想把此等畜生碎尸万断,想骂出口话被疼痛压在喉间,浑身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好几天未曾进食加上此刻的急火攻心让她忍不住的哇一声就吐血了。
晏秧面色微怔,一步上前拽起元皎头发看她状态,未曾想刚一走近就被元皎就喷了满脸血,男人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元皎看他狼狈的样子笑了。
扬手便是狠厉的一掌落在元皎小腹“唔,咳咳”腹上钝痛炸开,一下子又咳出了许多血,痛的她想蜷缩起来,但是无力的身子完全不听使唤,哥哥…哥哥在哪,阿皎好痛好痛……
眼泪无助地流下,恍惚间哥哥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元皎笑了笑。
坠在地上凝成珍珠,圆润透亮,饶是见过无数珍珠的小厮此刻都被吸引了注意,捡起细看,白里透蓝,迎光一照里面貌似会动,心里一喜,捧起“世子,您看此珠好似与旁的有别。”
晏秧擡眼“哦?”双指夹起在指腹间捻了捻,半晌,睨了元皎一眼,眉眼染上了几分轻蔑“把珍珠都捡起来。”
拿起珍珠,捏开元皎的下颌,把珍珠一个个的塞了进去,塞到第三个的时候就塞不下了,狐疑间拇指已伸入檀口探了探,还真没多余的地儿了,故作惋惜道“可惜,不能全都物归原主了。”挥手示意李忠全上前把剩余的珍珠都赏他了。
宴秧擦净污渍,“送回府里吧,让府医看着点别死了。”看到元皎被血水覆盖的下半身,眸色一冷,方才桶里的水没这幺浑浊,俯身把元皎的尾巴从水桶里捞了出来,翻看一下竟发现有一片伤口在缓缓地流血,伤口深可见骨,看来是被挖走了鳞片,轻嗤一声“看来,我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啊,你说呢,忠全”
李忠全暗道不好,下一瞬便被男人扼住喉咙,呼吸霎时被夺走,涨的满脸紫红色“不…不是…您……”
空气如辣椒水猛地灌入,猝不及防地呛咳了好几声。
“她身上的伤怎幺来的,去查清楚,还有——”然后,他听到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浑身一僵,旋即磕头谢恩。
脑子里一片空白,良久,才擡起头来,看向天窗射进来的一束光,现在应还是白日,而他在这里看不到自然光,在外面也没看到,这种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视线移到架子上的人,踉跄地走到元皎身边,看了元皎片刻,拍了拍她的脸发现没什幺反应,李忠全看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快了,快了,就快了。”
拿着煤油灯点燃,绕到元皎身后,拨开背脊碍事的发丝,火柱一照便露出层层叠叠的鳞片,现下细看竟如羽蓝翡翠莹润着光泽,碧波荡漾。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经过腰中脊处一处鳞片时停了下来,把煤油灯挂在柱子上,灌了一壶水慢慢倒上去渐渐显现一处略微比旁的凸起的地方,用手快速扒开鳞片,立刻能看见里面藏着琥珀般的鲛璆,经光一照流光溢彩,忠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大人要的东西,拿到……就好,拿到这个就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了……,你要怪就怪那些人吧,我也是不得已的,想着想着就拿下一旁的弯钩对准鲛璆用力一刺。
刺痛穿透整个神经,“呃啊,痛……啊,好痛,不要啊啊……”元皎纤眉紧拧,弓着身子竭力向后仰去,想以此摆脱锥心断骨的痛。
用力一拔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血珠飞溅在了他的脸上。满脸鲜血也没能阻止刽子手的动作。
晶眸染上了红血丝,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一点嗬额的声音,痛苦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唔啊,噗”元皎不停地吐血,吐出染血的珍珠,听着珍珠滚落的动静,忠全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到身前痛到不能自我的元皎,忠全没有停手,手里加大了力道,着力一下把鲛璆拽了出来,立刻就有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看见此物笑了起来,把鲛璆收好,掏出了兜里的生肌散撒上去。
血稍微止住一点便没在用药了。擡头看了一眼元皎,用手探了探脖子上的脉,还活着,只是晕了,没事,没事,药都用了不会死的。
做完这些,惊魂未定,脸上的血还在垂滴,忠全抹了一把脸,转身把头扎进了水缸里,少顷,擡起头长吁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袍,出去唤人进来把她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