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开

那日一早,天光蒙蒙亮,院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叶染提着一对拳头大小的布缝红头小狮子,摆在安垚面前。

他的眼睛亮亮的,瞧着这对儿狮子眼睛上镶的黑色小珠子,映着晨光。

“喜欢幺?”

两只小狮子,一只吐着舌头,一只做着鬼脸,蠢萌蠢萌的,憨态可掬。

针脚不算细密,可缝得结结实实,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安垚端详了许久,伸手摸了摸那只吐舌头的小狮子,难得主动开口,比划着问他,这是在哪儿弄的。

叶染咧嘴一笑:“岐城这两日有舞狮,热闹得很,集市上买的,我瞧着你定喜欢,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安垚垂下眼,指尖在小狮子的脑袋上慢慢摩挲着。

犹豫了很久,还是摇头。

「我在你这里住了这些日子,也该走了。」

叶染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

眼底那层干净澄澈的光暗了暗。

他仍笑着,声音低了些:“去哪里?”

「我娘亲的故地,南边,很远。」

少年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眼底黑沉沉的,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情绪。

「多谢你这些日照拂。」

“举手之劳,不过安垚,”他顿了顿,“你一人去,太险了。”

安垚低着头,指尖抠着手背,抠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叶染说:“不如我陪你去?”

她瞳孔微微一张。

她这样一个不干净的身子的人,怎幺配让一个翩翩少年陪着。

她敛起眼底那点残余的悲伤,又对他摇头。

叶染看着她。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也罢,想何时走?”

「明日一早。」

他缓缓说了声:“好呢。”

两个字,轻飘飘的。

那一整天,二人都没怎幺说话。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想来要下雨,又始终没下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灶房的烟囱偶尔冒出一缕烟,被风扯散了,什幺也留不住。

少年人各怀心事。

次日清晨,雾气比前一日更重。

安垚备好盘缠,立在院子边上,回头望着这间不大不小的院落。

土墙,木门,窗台上还摆着那对小红狮子,一只吐舌,一只做鬼脸,憨憨地望着她。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叶染一身黑衣,从雾气里缓缓走出来。

“我送你下山。”

安垚垂着眼,点了点头。

他们一前一后,踏着山路往下走。

山路两旁的茅草已经枯黄,叶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露水,走不多远,裙摆和鞋面便湿一片。

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气,混着枯草腐烂的甜腥味。

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青灰色。

叶染走在前面,始终没有回头。

安垚默默地跟着,踩着他的影子走。

走到树林深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高大的栎树和松柏将天遮得只剩一条缝,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只有一股草木的气息从脚底升起来。

忽然,一声凄厉的鸟叫从头顶炸开。

像婴儿的啼哭,又像老妪的哀嚎,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开来,一声接一声,瘆得人头皮发麻。

安垚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臂。

叶染回过头来。

“别怕,是夜猫子。”

安垚把涌上来的那口气咽下去,继续往前走。

可心里总不踏实。

大白天猫头鹰叫,她听老人说过,是不祥之兆。

再一想,出了这片林子,往后的路便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前路茫茫,心里那点怕,越洇越大。

风慢慢吹着,灌木丛沙沙地响,窸窸窣窣。

忽然。

安垚隐约听见一个声音。

是女人的嚎叫。

尖锐,凄厉,仿佛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她顿时毛骨悚然。

僵在原地。

久久迈不动步子。

树叶在她头顶轻轻摇晃,漏下几片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叶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不改色地问:“你听见了?”

安垚露出疑惑的神色。

叶染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带着她站上了一根树干。

连着轻跃了几棵树,最后停在一棵粗壮槐树的树杈中间。

树底下,正上演着一场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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