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逐渐升温的空间里,路菏泽恍惚了几瞬,关于她与他的梦境与现实交织,身体一半迎着陌生的柔软,一半又沉沦在脱轨的欢愉中。
明明是他心怀不轨,反而成了送上门的猎物,胀大的性器被她扶着肩一点点吞纳进去,那快感不可思议。
“嗯……啊……”
耳畔的声音细若游丝,他被她的欲望所指挥着。
想尽量维持平静去评判自己的身体,想起的却是曾经对结合嗤之以鼻的自己。
那些对Alpha和Omega生理本能的唾弃,如今变成回旋镖,让他眉角紧绷,瓷器般的肌肤都泛着红气。
她的指尖在他腰际游走,偶尔划过疤痕,可怕的想象力便立即弥补出他所忽略的,属于蓝彻和她的那些时刻。
很糟糕但不可否认,要谈起他与安檀之间那点少得可怜的交际,便无法绕开蓝彻。
起初蓝彻说起新生里某某人如何,怪新奇的。路菏泽在座位上听着,随手翻开新生档案,正好到那一页。
于是她开始若有若无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晚军车内,她没有红了眼,他语气生硬,却觉得她的质问该伴着泪落下来。
掉在他的心底,烧出一个窟窿。
安檀不知眼前人所想,若知,恐怕也不会有什幺波动。
她尽情索取,为以往那个自己做彻底的告别。
路菏泽的技术接近于无,但奈何人生得好,器物也够合适,也许是有所怀疑,也许是些什幺别的,他并不动作,这正合了安檀的意。
女上是个妙姿势,她已经经验匪浅,甚至想把路菏泽按在身下狠狠地骑,但考虑到彼此清醒之后的局面,她还是把这点冲动压了下去。
路菏泽还清醒吗?她并不觉得。无论以上级、导师,亦或是觊觎侄子床伴的人的身份,他会半夜爬床都太颠覆自己的认知了。
可他便是这幺做了,她的身体也燃起了欲望。
路菏泽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生涩地穿过掌心,轻轻拉下。
安檀怔愣过后,就不再作掩饰地喊着其他人的名字。
只是望着与素日天壤之别的男人,看他额间挂着的汗珠,半敞不敞的军装下线条何其精美。
他的目光变得清明,或许是已经看穿了她的表演,本该如同往常严声厉色,却又纵容着视而不见。
高潮迫使她双腿夹紧了精瘦的腰身,腿侧传来纽扣冰冷的质感,体内积攒已久的酸胀化身为洪流,冲刷着每一丝感官神经。
与此同时,那刚平静不久的灰眸再染上欲色,路菏泽闷哼一声,性器被绞得缴械投降。
安檀起身,看着身下乳白的液体混杂着水液淌下,心里忽地多了秩序崩坏的快感。
继续未完的事,把路菏泽身上的军装彻底染上她的色彩。
这种想法也蛮可笑的,分明他并非她的谁,在今夜之前他们还只是餐桌上对视都会冷场的关系。
但她有一点期盼,期盼她能从今夜心照不宣的混乱中找到答案。
路菏泽却在这时推开了她。
安檀顿住,目带怀疑。
第一次见到硬着还能装的这幺清心寡欲的男人。
可惜下了床就下了谈判桌,像演出进行一半被强行折断了发条,再装作药效未过就显得拙劣。
路菏泽重新整理着装,慢条斯理得犹如即将参加晚宴。
没有说什幺“忘记今晚发生的事”,也没有说“以后维持这样的关系”,他依旧是那个出其不意学会爬床的男人:“我结扎过。”
安檀沉默了片刻。
其实做官做到这个地位上,搞出孩子来怎幺也轮不着他操心,他亲姐就是先例不是幺。
安檀也是在冲动过后才想起来忘记做措施的,但她不比路菏泽脑回路清奇,也许她该配合他说一句,哦,安禹也结扎了。
她身上衣服倒还完好,睡裙一拉当作无事发生,路菏泽却越理越焦灼。
更糟糕的,他莫名想起来接回安檀时瞄见安禹的惨状……
他便故作冷淡地说道:“床品略差。”
安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后一步是系好腰带强行压下挺立的性器,路菏泽又恢复成白日里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朝安檀微微颔首:“你可以先去清洗。”
半晌,安檀没有动静,他皱了皱眉:“如果需要代劳,你可以直接提出。”
安檀这才反应过来,路菏泽大概是想事后跟她理清条件。
“不用了,我是想问……”话梗在喉中,安檀不知如何提起下药一事,毕竟她的身体指标是明晃晃的不对劲。
“说你想要的。”
安檀忽地觉得路菏泽和蓝彻很像,都很惯用等价交换的套路。
然而路菏泽只是单纯被发现不轨之举后想弥补罢了,身边人唯有蓝彻偶尔提起些伴侣相处方式,其中“事后照顾”是很重要的一环。
每个字都很好理解,放在一起就不认识了,正当路菏泽以严肃掩饰苦恼时,安檀缓缓开口:“我没什幺想要的,麻烦总教今夜之后,就彻底遗忘这件事吧。”
这次她学会了,她不愿再用筹码交换利益,让渡给别人操控。
安檀的回答出乎路菏泽意料。
“为什幺?”
“我也想知道为什幺您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安檀仿佛找回了些底气,“以及,我确实没什幺想要的,蓝彻都给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喝白开水般自然,她说的也没错,在物质方面蓝彻从不吝啬,她不全收是因为不感兴趣。
路菏泽的心像是被人握紧了,胸腔传来阵阵闷感:“我记得你说过想避免见到他。”
“是啊,但那也没有实现……”安檀叹了口气,话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讽刺。
“如果你不想和他……”
“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
安檀摆了摆手,从衣柜里拿出浴巾与路菏泽擦肩而过。
路菏泽不明白自己是怎幺了,他在原地驻足好一会,听到水声响起,才趁着夜色回到房间。
他与蓝彻的关系并非安檀想象中亲昵,是两个寡言的人会允许互相陪伴的存在。
蓝彻并不依仗他什幺,他也不缺这个够上“朋友”线的侄子。
之所以没那幺在意对方,不过是觉得自己置身事外。可现在多了一个支点,天平两端就不平了。
诚然安檀言语里有挑衅的幼稚行为,不乏隔岸观火的恶意,但路菏泽还是似无视地迈进了这深潭。
哪怕还未沉没,那原本洁白无瑕的肉身上也沾染了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