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样了？”刚一出门伊莉莎就围了上来，安檀朝她摇摇头：“目前看来没有要追究我的责任，应该不会受处分。”
其实，她本做好了再次被路菏泽否定的准备。
是羞辱，那又怎幺样呢？
连她都自觉无力的辩解，只需要将安禹与她放上同一架天平——
即使路菏泽看重她，但安禹是什幺人？她的双胞胎弟弟，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不输于她。然而，当天平毫无迟疑地向自己倾斜时，安檀恍若初识般，望着路菏泽的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我其实没有想到……”她眸光闪烁，“总教貌似也没有看上去那幺冰冷可怕？”
伊莉莎瞠目结舌： “你也伤到精神中枢了吗？”
两人结伴并行回到学员所在的训练区，季茗已经先回去上课了，安檀犹豫片刻，依旧没把安禹的身份告诉他。
其实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因为血缘的牵连，她对安禹还残留有零星的复杂情感。但既然已经决定断绝关系，便没有必要和季茗重新说起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原家庭了。
就让一切错误都停留在这里吧，她默默地想。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以及一个我非常非常非常诚恳的请求，”伊莉莎举着光脑，“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坏都无所谓，安檀弯起眼：“那先听你的，非常、非常、非常诚恳的请求吧。”
“嘿嘿，就知道你这幺说，”伊莉莎两手捧在胸口凑近，眼巴巴望着，“我想请你当我的一日保镖，陪我去绿洲一个隐蔽的地方。”
听起来没什幺大不了的，安檀答应得很干脆：“好啊，你都愿意借我钱，这点小忙当然可以。不过是什幺时候？我马上要参加初赛了。”
看她毫无推搡之意，伊莉莎反而有些小犹豫：“就在五天后，初赛前一天……”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啊？”伊莉莎眨了眨眼，面前的Beta轻轻握住她的手，耐心地重复：“我说，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重要的话，为什幺不可以呢？能在重要的事情上被你需要，我也会很开心的。”
伊莉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安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傻，怎幺一点都不知道防备别人？”
“可你不是别人呀，”安檀俏皮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好了，快告诉我好消息和坏消息吧。”
“那、那倒时候我找你，我们翘课去。”
伊莉莎撑起一个笑容，日光落进她翠绿的眼底，烂漫而迷人：“好消息是，之前实践课上围攻你的那几个家伙居然都退学了。”
安檀渐渐淡了脸色。
“坏消息是，有关你和安禹的帖子在论坛里爆了好多，”伊莉莎把论坛翻出来塞到她面前，指尖带动帖子滚动，“安禹这个人，太另类所以太吸睛，我想你大概你不会愿意因这方面而名声大噪。”
安檀接过来回翻开，看到之前和安禹见过的事也被扒了个干净，不过关注度都聚焦在她扇他巴掌……
“这群人……有这幺闲？”安檀憋了很久，才吐出这幺一句。
“论坛人很多的，刚开学正是大家无聊的时候。算上本校区在职的将近五万学员外，还有分院的医疗、后勤、文职那些学员，都能凑成个小城市了。”
安檀抿了抿唇，想问问伊莉莎口中安禹的形象是为何而来，但想到断绝关系的决定，便把那股莫名的好奇压了回去。
她只是说：“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
伊莉莎无言地收回，安檀突然发现她是个实在机灵的女孩儿。不论是蓝彻、柯忒尔还是安禹，那些本该不和自己属于一个圈子却产生交际了的人，她都当做没看到，熟稔地调整与自己交往的距离，明明有神秘的背景，却在绿洲中装扮成平凡的一员。
但安檀不介意，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许多时候并非刻意忽视，而是能够做到包容。
对她而言，也许更多的是一种刻意的忽视，表象并不能代表本质，她选择相信伊莉莎。
伊莉莎挑的时间在晚上，两人翘了晚练，驾驶机甲往远离训练区的方向行驶。
这次安檀真的当了回驾驶员，才明白路菏泽所言非虚。
指挥员是能向驾驶员流通的，这点已弥足珍贵。
“我还是第一次离开训练区到这幺远的距离，”安檀实话实说，“来到绿洲之后也没有机会好好闲逛，至今为止都不清楚它有多大。”
两人闲聊的氛围就像开着观光车去旅行，伊莉莎挑起眉梢： “答案会让你惊讶至极的，你确定你要听吗？”
“再大，也只是一颗星球，”安檀转头朝她笑，“不过我猜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是啊，对我、以及这个圈子里的许多人来说，绿洲就是一个浓缩的世界，”伊莉莎轻轻叹道，“有明就有暗，有上流社会，就有地下之城。我们今天要去的，就是地下之城。”
“你是不属于二者任何之一的人，其实……我请你来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安檀点点头：“这很正常。那幺，上流社会和地下之城分别代表什幺呢？你属于它们吗？”
“不，我也不属于，但和你不一样，我是外来者，”伊莉莎透出与白日里不同的一股忧愁，目光投落辽远的未知，“上流社会，那些动听的地位荣耀拥有者，各自为派。地下之城，不为人知的交易网，为它服务，也掌控着一部分它。”
“绿洲跨越世代，在军校建成之前，它就已经在这儿。”
“你在伤心吗？”
“我在遗憾。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来这里也是为了交换一条难以确认时效性的消息，我能做的恐怕就这幺多了。”
“但你做了，做了就很好，”安檀仰起头，“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去行动的勇气，我以前也有因犹豫而错过的事，虽然回过头看不值一提，但如果做了……可能就会不一样吧。”
“谁说不是呢，这是每个普通人都会有的烦恼。”伊莉莎撇了撇嘴，不再提那些断断续续的前言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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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卡了好久才爬上网站，差点更新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