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叫痛?
安禹觉得柯忒尔根本未曾真正领会。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训练场等了多久、看了多久,像疯子、变态、偷窥狂,记录下她每个会去的地点和每个会见的人,却好整以暇地将她推给别人,上演可笑的独角戏,偷窃旁人的欢愉……
那些借以他名的庇佑……怎幺会现在才明白呢?
倏地,安禹攥住她的手腕,膝盖桎梏她所能逃脱的距离,将整个人压在墙上,锁在怀里。
他低下头,任凭前发完全盖住眼睛,也盖住他那污秽的觊觎。
“怎样算玩弄?”
下颚被猛然掐擡,安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吻如火焰烙下。
男人的吻技毫无章法,堵着她的唇,残酷地夺取氧气,将空间变得逼仄,将视线挤入混沌。安檀听到灵魂深处有什幺碎裂,身体不住地颤抖,所能抓紧的皆来自于眼前的亲弟弟,那个她曾遗忘十余年的梦。
美梦会醒,噩梦仍在。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双生子,如今却在这里下流地缠绵;那张她曾厌弃记恨的脸,又变成记忆中湿漉漉的弟弟。
弟弟说:“这样……就不会痛啦?”
也是弟弟说:“这样,算不算玩弄?”
安檀将他推开,怒不可遏:“安禹,你对我有什幺怨言,大可以直接说,何必用这样羞辱人的方式唔……!”
更深度的吻不给任何辩驳的机会,不同于Alpha阴郁气质的海盐信息素肆虐地扩张,却与Beta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于是他越发深入,从舌尖探入口腔,搅和不堪入目的水声,尖齿刮蹭脆弱的黏膜,仿佛要将眼前人拆吞入腹。不知何时横在腰间的手死死往怀中按,碾压骨骼直至发出濒临崩溃的声响。
痛、爱、恨,并非独立,若他早些明白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作茧自缚?
他该明白……世上唯一没有理由抛下他的人,必须回到他的身边,与他融为一体。
就像他们降生在这个世上时,密不可分。
他垂眸凝着安檀挣扎间往外伸的手,把光脑拿起来塞给她。
唇齿微微分离,喉间滚动,却因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声音像从她口中说出一般毛骨悚然。
“开,让他们看个清楚,和你接吻的人是谁。”
安禹黑瞳阴沉,眼尾发红,额角青筋紧绷,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失控的模样看得安檀大脑空了一拍。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不管不顾的吻再次落下。
Alpha的力量是她绝无可能抵御的强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困在怀里与他共同沉沦。眼角要掉不掉的那滴泪成了最后的锚点,而她被卷进风暴,绞紧、破碎……
濒死的幻觉迫使她狠狠掐安禹的手臂,铁锈味萦绕着,没有人去在意。
精神力化作利刃刺向中枢,安禹吃痛冷哼,桎梏刚卸了力道,巴掌随即落下。
一左一右,正好和之前添个对称。
再次迎来死寂。
安檀舔着发麻的唇,沉沉地喘息:“……你为什幺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
吻了安檀,安禹并没有什幺违逆人伦的异样感觉。
脸上的巴掌印很清晰,精神攻击留下的残迹锐利作痛,他却扯出一抹由衷的笑。
紊乱的精神世界中,他想象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可那又怎幺样呢?
无非抱着飞蛾扑火的心试探,他从肆虐的痛苦中寻觅清醒。甚至,自灵魂深处蔓延开如上云端的快意。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姐姐,”他以近乎自虐的口吻说道,“继续恨我吧,不要无视我,不要……放弃我。”
也许乱伦的倾向早已刻在基因里,也许他亲爱的挚爱的姐姐,也会共享这份疯狂。
他们是双生子,是比寻常手足更亲近的一体,安禹擡起头,迫不及待想去看她的神情——
可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亮得惊人,眼里有愤怒,有不解,有遗憾,唯独没有他想要的情意。
笑意凝固在眼底,他听到安檀轻轻开口:“你真让我感到恶心……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安檀收回目光,冷静地理好着装。
刚才动用精神力下了重手,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安禹的精神中枢,她却提不起心思关心。
“安禹,看看你自己,”安檀的声音携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过得怎幺样,为什幺心理扭曲成这个样子,我不在意。平心而论,我不应该恨你,毕竟小时候的那些陪伴是真实存在过的。”
“当然,我也不是什幺好人善人,只是我已经厌倦了。我可能会讨厌你会恨你,但没有精力和你纠缠下去。我有新的家庭和新的人生,我们两个本该当作互不相识,过好各自的生活,明白吗?”
机甲在平稳地移动,安檀叹了口气,捡起混乱之中掉在地上的光脑,启用照明模式。
还是克里斯汀学姐见多识广,从仓库里开出一辆吊车,牵移着他们的机甲直到舱门离开墙壁。
安檀自顾自下了机甲,被季茗牢牢接在手心。几人随后看见低着头出来的安禹,但他的个子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哪怕低头也藏不住那欲盖弥彰的巴掌印。
伊莉莎被夹在中间茫然无措,另外两个Alpha和季茗则表情各异。一边是浑身上下被Alpha信息素裹着的Beta,一边是沉着脸顶着巴掌印的Alpha,怎幺看怎幺不对劲。
安檀早有准备,平静地同季茗说:“有点矛盾,吵架了,没吃亏,放心吧。”
季茗的唇快要抿成一条平线:“是不是心情不好了?要回去吗?”
搞成这副样子,几人也没兴致练下去了,况且安禹有必要去检查一下精神中枢的情况,虽然她未明说,但用眼神示意安禹。
安禹盯着她出神,什幺反应都没有,偏偏是这副模样最让她烦躁。
她不知道该怎幺和季茗解释,伊莉莎率先开口调和了气氛:“那什幺……可能是快要比赛了大家都比较紧张,没事的!都先回去休息吧!”
瑞伊和克里斯汀这才连忙跟上附和,他们认识安禹是因为柯忒尔的线,并不清楚他和安檀有什幺关系,更想不明白为什幺在机甲停机不到十分钟内,两人就变得跟仇敌似的。
也得亏两人面色不佳,一个有伴侣一个活死人,即使安檀身上的Alpha信息素再不对劲,谁都没往旖旎方面去想。
安檀顺着伊莉莎的话说:“只是有些累了,抱歉,是不是吓到阿茗了?”
“不会的,不用跟我说抱歉。”
季茗扬起唇,伸手轻柔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发,可心底莫名不是滋味:“没出什幺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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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依旧木头的一天
代入她的观念里,大家可以理解为:遇见许久不见且相处不恰的,与你性取向不同性别的亲人,跟你吵着吵着突然不由分说用嘴堵你(?)可怕得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羞辱而非喜欢
嗯……应该合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