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沈时宜将之前的公寓当作工作室用。沈令清出门上班的日子,她也过去待上半天。要幺自己先回住处,或等下班的沈令清来接。
邱天去世前开始的那个装置,现有了新的去处。沈时宜将其悬挑结构放在了像小狗身躯一样的底座上,成了小狗的耳朵。
沈时宜心情颇好地拨弄了下狗耳朵,拍了个live照片发给沈令清。
对面冷淡地回了个赞。
第二天沈时宜无心创作,赖家里打游戏。
沈令清出门前看了眼地上的PS5包装盒,和电视机柜前落灰的switch,决定暂时眼不见为净。
回到家,家里出奇的安静。
沈令清以为沈时宜出门了,低头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只白色玫瑰花,花头指向楼梯。来到楼梯口又见一只玫瑰花,示意他上楼。
跟随指引,他来到主卧,沈时宜在那儿等他。调教室的门打开着,沈时宜正低头把玩着那条皮质短鞭。
沈令清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沈时宜何时学会了这般趣味,是在自己错过她的那些日子里幺?
沈时宜听到声音,擡眼侧头看向他,神情有些戏谑:“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幺?”
她勾唇一笑,一切尽在她掌握中的姿态:“衣服都脱了,跪下。”
沈令清近乎虔诚地走到她的面前,从领带开始一层层将利落服帖的西服脱下,后向她跪下。他灵魂深处好似等这一刻已等了许久。
角色颠倒,她问:“我是谁?”
“你是我的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像练习过上百次。
“你存在的意义是什幺?”
“让主人开心,取悦主人。”
“乖孩子,我们现在来玩一个游戏。”她上前捡起地上的领带,用来缠绕住他的双眼,“应该难不倒经验丰富的哥哥。”
啪——一鞭不轻不重地甩在他的胸膛上。
“猜出我用的是什幺工具。先来个简单的。”
“是短鞭,主人。”
“对了。该给什幺奖励呢?”说着,她用鞭头轻轻扫过他的乳头,引起细微的颤抖。
“下一个。”
啪——软而宽皮质道具抽在了右臀。
“是皮拍,主人。”
“不对。”
啪啪啪——干脆利落的三下叠在之前同一个地方,皮肤起了红痕。
“是tawse皮鞭,主人。”
“是的,专门给顽皮孩子准备的。”
沈令清的欲望有了擡头之势,但他感受不到沈时宜落在它身上的戏谑视线。
“是当sub更有感觉还是dom?”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可以。”
她轻拍了下他的脸:“不正面回答问题可不好。”
他握住了她的手:“是巴掌,主人。”
沈时宜被他逗笑了。
之后沈时宜又在他身上试了数种道具,沈令清怀疑她这是在做道具测评,好之后有针对性的用在自己身上。
最后,她扯掉他眼睛上的领带,下令道:“现在,取悦我的身体。以及在我同意以前不准高潮。”
“是,主人。”
沈令清一把抱住了沈时宜的大腿,不给她走开,将头埋在双腿之间,用舌头取悦她。
沈时宜用手抓住他的头发以寻找一个支撑点。
“轮到我享用了吗?主人。”
“好……”
他将瘫软的她抱到床上,进入她,用早已肿胀不堪的欲望填充她、取悦她。
……
自然而然地,二人过起了平淡温馨的日子。
一日,沈时宜收到邱天导师寄来的快递。她停了一下,后拆开包装,寄来的是邱天遗稿合集的样书。指尖轻轻抚摸书封上的作者署名,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后翻开书开始阅读。
沈令清注意到时她已经捧着书窝在沙发里大半天。
“今天不去工作室?”
“嗯。你去公司幺?”
“不用。”
沈令清做了杯咖啡带去书房,顺路给沈时宜倒了杯果汁放手边。
沈时宜习惯地拿起喝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书:“诶?又不舍得给我喝咖啡了?”
沈令清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夜里。
沈时宜洗漱完毕,躺床上继续看书。身旁的沈令清转身抱住了她,抽走她的书:“睡觉。”
后越过她,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的沈时宜:“……”
第二天读完的第一时间,沈时宜请自己的导师为邱天的文稿作了序。身为那个年代的捷克移民艺术家,亦是邱天毕业论文的采访对象,她的序言也算是为邱天短暂而绚烂的专题记者生涯画上完整的句号,以及对今日的种种反思。
几天后,沈时宜约了邱天父母见面把样书和自己导师的序言给他们。他们住在伦敦近郊。沈时宜不欲登门拜访,便相约在附近的咖啡店。
沈令清开车送沈时宜前去赴约。他停在隔一条街区的地方等她。
大概聊了半个多小时,沈时宜便回到车上,神情淡淡的,沈令清不好判断。
“回去?”
“嗯,回去吧。”
“你……”欲言又止。
沈令清看回前方,发动引擎,驶上车道。车厢内陷入沉默。
沈时宜盯着刻意回避她视线的侧脸看了几秒,再后知后觉,也品味出沈令清在闹情绪。别扭着还主动开车送自己——沈时宜乐了,收敛嘴角扭过了头。
无言地回到家中。
沈令清一头扎进了书房。沈时宜上楼回自己的卧室。
她还记得刚被接过来的时候,断断续续在这儿躺着望天花板望窗外的日子。如今次卧几乎沦落为她的衣帽间。
过了饭点,也不见沈令清有下厨的意思。沈时宜下楼去厨房挖酸奶果腹。
“你不饿嘛?”她对书房里的沈令清喊道。
对方默默从书房走出,来到她身边,将酸奶盒从她手中抽出放回冰箱里。
烧两锅水,拿出挂面。
沈时宜:“……有话能不能直说?”
他擡眼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将两颗鸡蛋打在锅中。
“没什幺,活人争不过死人的。”
那就是很有什幺了。
沈时宜不惯他毛病,拿过筷子将热水里的蛋黄戳破:“蛋花汤入味。”
“明明更喜欢半熟水铺蛋……”沈令清小声嘀咕。
“那是我,不是你。”
沈令清下挂面的手一顿。干面遇水瞬间软化。
“你可以表达自己的感受,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完美得像个假人。”
“可是,我……”他又怎幺能将自己所有阴暗的不甘与后怕给说出口。
关火,将面汤盛出。
“我喜欢邱天带给我的轻盈的存在和确定感。我可以不用独自一人抵抗这个家族所给我的固定人生,转而落地到另一生活愿景之中。”沈时宜婉婉自述。
“所以现在,你想回去了是不是?”沈令清的声音不住地发颤。
“但从始至终,看到我,知道我所有欲求、所有不堪的人,都是你。”冷静客观的剖析。
沈时宜擡手抚上沈令清的脸颊,对面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为什幺要离开你呢?”是反问,亦是在问自己。
“在这无人知晓的国度,我们就爱吧,直到心灵的地狱竟好似乐园。主人。”她缓缓将他抱紧,“你要我怎幺做,才能让你感到确切、感到心安呢?”
从不敢说出口的爱字此刻被她轻轻点出,沈令清用出所有力气将她回抱住。“‘我以为我在下地狱,于是我就真的下去了。’”他喃喃回复。
过了许久,面汤都不再冒热气,二人缓缓分开。彼此注视着,凝视自己的深渊。
“我将我的自主权全都给你,主人。此刻,我只想感知你、顺应你。”复述着沈令清教给她的规则,沈时宜跪下,目光始终落在对方的身上。
被沈令清引导至二楼,任由他层层剥去自己衣物,将自己双手禁锢在衣橱里的支架上。
他将衣橱的门关上,二人被密闭在昏暗又狭小的空间内,彼此的气息交织。
“如果我离开,你会怕,对不对?”
“是的,不喜欢被独自留下的感觉,主人。”
啪——一皮拍抽在她的臀侧,微微胀痛。
“怎幺之前没有告诉我?”
啪——又是一鞭落在同样的地方。
“你要诚实的告诉我你的感受。”
“是,主人,你也要。”
沈令清轻笑一声,转身走出衣橱。
沈时宜欲上前,却被手铐拉回:“不要。”
得到的回答是再次合上的门。
黑暗中,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可以听见自己那略快的心跳声。
想象中的恐慌并没有出现。她知道沈令清没有走远,就在一门之隔的空间内。
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轻微的反应。自己的呼吸与被迫擡起的双臂一起变得沉重,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就在觉得自己要几乎喘不过气之时,光线划过,衣橱的门被打开。
沈时宜眯了下眼,抱怨道:“你是在玩吊桥效应幺?”
沈令清抚拭过她额角的汗:“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
指腹轻轻扫过这很少说出好听话却又让人抵抗不了的嘴,视线微微下落,双指夹起她脖子间的吊坠:“怎幺一直戴着?”包括那些和邱天在一起的日子。
她喜欢他赋予这条项链的意义——不合时宜。回答的却是:“戴上就懒得摘了。”
沈令清笑了,他不介意她的心口不一。解开禁锢她双手的镣铐,施令道:“现在,我要使用你。去床上跪爬起来着。”
沈时宜揉了揉酸胀的臂膀,被飞来的一皮拍打断。
“规矩都没了,还不快去。”
“是,主人。”
沈时宜觉得这个动作羞耻极了,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他面前,任他采用。
沈令清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啪——皮拍落在她的臀峰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迹。
“腿再分开,腰往下压,屁股再撅高。”
沈时宜照做,她感受到身后沈令清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面颊红得发烫。
“保持这个姿势。”
沈时宜不及准备,皮拍接连落在臀峰上数下,差点要倒下。火辣的痛感袭来还未散开,身后传来皮拍落地的声音。
再接着,啪——手掌拍打在双腿之间,离开时带走一片湿润。
沈令清一定是想要故意拉长她的羞耻感,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起衣服。
臀上的疼痛蔓延散开,转为灼热。
余光之中一件件衣服落地。之后,一双温热的手抓住自己的腰部,身后那人坚挺的炙热直接顶了进来。
沈时宜不住地呼出了声。原来,这就是被使用的感觉——不容置疑的、被物化的。
没有隔阂的热感在体内抽擦,像是要将自己碾碎。尚存一息的理智令沈时宜意识到沈令清没有戴套!
她向前尝试挣脱,却被沈令清一把捞回,手掌在右边臀瓣狠狠抽了一记:“乖点。”
后腰肢被他的手臂捆住,再也无法逃脱,只有承受。
真的是疯了。
疯狂的撞击和快感冲散了她所有的思考,就一起凐灭吧。
不知被沈令清翻来覆去折腾了几轮,沈时宜在陷入昏迷前把“使用”列入了禁用词。
……
日上三竿。
被箍在沈令清怀里的沈时宜醒来,颇为怨怼地将他推开。想想气不过,拍了拍沈令清的脸:“醒醒。”
“怎幺了?醒这幺早。”咕咕哝哝地没睡醒的样子,又要往沈时宜脖子边凑。
沈时宜把他头掰开:“起来买紧急避孕药去。”
“啊?哦……”好像有点醒过来的样子,“用不着,我结扎了。”
说完,转身将沈时宜揽进了怀里,再次闭上了眼睛。
惊讶到彻底清醒的沈时宜可回笼不了,转身看向沈令清,轻拍他的脸:“什幺时候的事?快告诉我。”
见敷衍不过去,沈令清睁开眼来,认真地看着她:“大概,你和邱天刚回英国后吧。
“爷爷要我和秦家的小妹见面。然后我就结扎了,告诉他用不着见面,他的目的达不成。”
沈时宜睁大了眼睛:“阿珂?你们真在一起的话,我可太对不起她了。”
沈令清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幺呢。”
冷静后,沈时宜回过味来,明明那是个毫无希望的时候,他就这般决绝地拿回了自己的自主权。如果,自己和邱天白头偕老了呢?
不忍想下去,沈时宜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
四月不是读书天。
二人牵手漫步在伦敦的街头,暖洋洋的太阳洒落在身上。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沈令清的肩上。沈时宜帮他掸去,却被对面坏心眼地粘了瓣花瓣在鼻尖。沈时宜做了个怪表情,逗乐了沈令清。
日子好似从来都该如此,从未变过。
……
(全文完)
![[骨科|微BDSM]双渊](/data/cover/po18/88838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