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吗?痛苦吗?」
林浩南轻晃着手中的白骨酒杯,那双俊朗却邪异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愉悦:「但这还不够。牧儿,我要你的神魂彻彻底底地向我敞开,我要你心中那一丝一毫的道德、伦理、情感羁绊,全部粉碎成渣!」
他深知《至阳九天元神诀》的夺舍奥秘。至阳道体的生命力与灵魂韧性极强,若强行夺舍,极易遭到对方潜意识的疯狂反扑。唯有将这少年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让他感到极致的耻辱与不堪,让他主动放弃生念,夺舍才能达到完美无瑕的境界。
「你这畜生……你要杀便杀!」杨牧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变形。
「杀你?不不不,你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容器,我怎么舍得毁坏?」
林浩南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到极点的微笑。他将目光缓缓转向了地上还在默默流泪的林琬清,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像毒蛇般滑腻:
「琬清,妳不想见妳母亲吗?」
这句话一出,林琬清浑身剧烈地一颤,原本死灰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企盼!
母亲?沐清雪!
自从一年前父亲带着母亲「外出寻找机缘」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刚才得知父亲就是合欢老魔,她心中已对母亲的下落有了最坏的猜测。
「我母亲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林琬清拼尽全力嘶吼着,若非神魂仍处于被麻痹的状态,她早已扑上去与这恶魔同归于尽。
林浩南没有回答她,只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手向后一招。
顺着他的手势,五人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大殿深处。在那里,有一张大得惊人的黑玉床榻,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之中。帷幔后,隐约可见无数白花花的肉体在痛苦与迷乱中蠕动,那是被合欢宗劫掠而来、被控魂后沦为炉鼎的可怜女修。
而在林浩南的召唤下,在后面那张大床上的某个身影动了!
帷幔被一只白皙的手臂缓缓撩开。
一位身姿曼妙,披着透明薄纱的女修走进前来。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全身上下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衣,那丰腴成熟的曼妙曲线、若隐若现的私密之处,在幽绿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她的容貌极美,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少妇风韵,温婉而柔美。
然而,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慈爱与灵气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死寂,没有焦距,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她直直地走到林浩南的身侧,乖顺地跪伏下去,像一只温驯的宠物般,将脸颊贴在林浩南的脚背上,轻轻地蹭着。
看到这张无比熟悉、曾在无数个日夜温柔抚摸过自己脸颊的面容……
「嗡!」
林琬清的大脑仿佛被万雷轰击,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母亲!您……您怎会如此?」
林琬清发出一声凄绝的悲鸣,眼泪扑簌簌流下,滴落在黑曜石上。
那是曾经端庄圣洁的合道宗掌门夫人!是教导她们诗书礼仪、温柔慈爱的师母!如今,竟然被自己的丈夫、被这个恶魔施展了控魂之术,变成了一个毫无尊严、赤身裸体、摇尾乞怜的禁脔!
金沛育、田真灵、林柳儿三女也惊呆了,眼泪夺眶而出。她们无法接受,那个总是把她们护在身后的温柔师母,会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杨牧更是目眦欲裂,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那是他最敬爱的师母啊!
看着五人痛不欲生的模样,林浩南发出了畅快的低笑。
「呵呵,心痛吗?这就对了。」
林浩南伸手抚摸着沐清雪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像在抚摸一条听话的母犬,他那残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雪,去。那是牧儿。去,脱掉他的衣服,就在这里,当着妳女儿的面,像伺候我一般的伺候他。」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降至了绝对零度!
「你这畜生!你不得好死!!!」
杨牧疯狂地怒吼着,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用力而痉挛,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被麻痹的身躯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挪动!
让昔日敬重的师母,当着师姐们的面,强行与自己这个徒弟双修!
这种罔顾人伦、将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的极致耻辱,这种违背天理的恶毒行径,简直比将他们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林浩南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用这份极致的不堪,彻底摧毁杨牧的神智,摧毁他们五人之间那纯洁的感情羁绊!
沐清雪那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在「至阳九天元神诀」的最高阶控魂术下,她早已失去了自我,老魔的命令就是她唯一的生存法则。
她缓缓站起身,薄纱从她如玉的香肩上滑落,赤裸着成熟丰满的躯体,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向瘫倒在地上的杨牧走去。
「不要!师母,不要啊!」林柳儿崩溃地大哭。
「你杀了我!老魔,你有种就先杀了我!」金沛育凄厉地叫骂着。
田真灵全身发抖着,紧闭眼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事。
沐清雪对周围的哭喊充耳不闻。她走到杨牧身边,缓缓跪下。那双本该代表慈爱的手,此刻却带有淫邪之意,伸向了杨牧的腰带。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毫无生气的面孔,杨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师母!不要啊!师母!!!」
「母亲——!醒醒啊!我是琬清啊!母亲!!!」
就在沐清雪的手指即将解开杨牧衣衫的那一刹那,林琬清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呕心沥血的尖叫!
这一声呼喊,包含了女儿对母亲最深切的呼唤,包含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奇迹,或者说是变数,在这一刻发生了。
沐清雪那即将触碰到杨牧衣带的手,忽然停顿了。
她那具如同机械般的躯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原本空洞死寂的双眼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挣扎与痛苦之色!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如同梦呓般含混不清的悲鸣:
「琬……琬清……」
高台之上,原本满脸戏谑的林浩南,脸色猛地一变!
怎么这样!
极度的意外,伴随着陡升的怒意!
「怎么可能?!」林浩南猛地站起身。他修炼这控魂之术百年,还从未有过任何一个被控制的炉鼎,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产生自我意识的反抗!
「贱婢!还不快动手!」
林浩南眼神一狠,双手迅速结印,庞大的元婴神识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沐清雪的识海,加大了对她控制的力量!
沐清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双手抱住头,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在老魔的强压下,她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向杨牧伸去。
「母亲!不要!求求您醒醒!不要让他得逞!」林琬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在旁边凄厉地呼喊着。
在林琬清一声声泣血的呼喊中,沐清雪的动作变得极度迟缓且不正常。
她的一只手被控魂术驱使着去解杨牧的衣服,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十指深深地掐入肉里,掐出了鲜血!
两种极端的力量——元婴巅峰的无上魔威,与一位母亲保护女儿、保护徒弟的本能,在她那具残破的躯体内展开了疯狂的拉锯战!
林浩南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该死!这贱丫头的叫喊,竟然引发了母女连心的血脉共鸣,影响了我的控魂法阵!」
看着沐清雪那越来越剧烈的挣扎,林浩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与杀意。他决不允许自己完美的夺舍计划,被这点可笑的凡人亲情所干扰!
「既然妳这么碍事,那就先去死吧!」
林浩南眼中寒芒一闪,他决意杀了林琬清!
他身形如鬼魅般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瞬间出现在林琬清的面前。他满脸狰狞,右手化作一只漆黑的魔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恶狠狠地朝林琬清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林琬清必定脑浆迸裂,神魂俱灭!
「不要——!」杨牧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魔爪落下。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交关之际!
原本正跪在杨牧身边、正与控魂术苦苦抗争的沐清雪,仿佛被某种超越了生死与常理的力量瞬间点燃!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凄厉悲鸣从她口中爆发!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她也无法动用),而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本能,如同一头护崽的母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飞扑向合欢老魔那只即将击中林琬清的手!
她的速度,竟然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控魂术的枷锁!
林浩南根本没料到这个被自己完全控制的傀儡竟然能自主行动。
下一秒。
「噗嗤!」
沐清雪张开嘴,没有用手,而是直接用牙齿,死死地、拼尽全力地咬住了林浩南的手背!
这一咬,倾注了一个母亲全部的绝望与爱意。她咬得如此之深,哪怕是林浩南那经过元婴真气淬炼、坚若精钢的肉身,也被瞬间咬破,鲜血直流!甚至能听到牙齿摩擦骨头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
林浩南吃痛,大吃一惊!
堂堂元婴巅峰的大能,竟然被一个失去理智的金丹期傀儡咬伤了?
震惊之后,便是恼羞成怒的极度暴怒!
「贱婢!找死!」
林浩南本能地反手一拍!
这一拍,虽然只是仓促间的条件反射,却蕴含了元婴老祖的恐怖伟力!
「砰!!!」
一声沉闷而可怖的巨响在大殿内回荡。
可怜的沐清雪,那具美丽而脆弱的身躯,就像一只被巨锤击中的破布娃娃。她的头颅在接触到老魔掌力的瞬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当场头颅变形!
她的身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向大厅粗大的黑曜石列柱!
「吧嗒。」
沐清雪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鲜血、脑浆,顺着漆黑的石柱缓缓流下。
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竟然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她看了一眼林琬清,又看了一眼杨牧,嘴角似乎想要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大殿内,死寂得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
「母亲——!!!」
或许是极度的悲恸与刺激,超越了肉体与精神的极限;又或许是沐清雪临死前的反扑,让老魔的气机产生了一丝短暂的紊乱。
林琬清体内那被麻痹到了极点的神魂,突然如火山般爆发!
那股死死锁住她泥丸宫的麻痹之力,竟然被她硬生生地用一股悲愤到极点的真气冲破了一道缺口!
林琬清突然恢复了短暂的行动能力!
她手脚并用,像疯了一样在地上爬行,飞奔到母亲残破的尸身旁。
「母亲!母亲妳看看我!我是琬清啊!」
林琬清将沐清雪那已经变形、沾满鲜血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发出了犹如杜鹃啼血般的痛哭!那哭声,凄厉、绝望,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杨牧、金沛育、田真灵、林柳儿,四人眼睁睁看着昔日温柔慈爱的师母被控魂,被如此残忍地杀害。
他们被麻痹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极度的悲痛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他们对这合欢老魔的恨意,已经超越了生死,刻入了灵魂的深处!若有来生,哪怕化作厉鬼,也要将这魔头生吞活剥!
不远处。
林浩南并没有理会林琬清的痛哭。
他收回手,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那兀自发疼的手背。
那里有一排深深的牙印,一开始还流着血。
然而,元婴期修士的自愈能力何等恐怖,只见一层淡淡的血光闪过,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眨眼间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肉体上的伤无足轻重,但心理上的震撼却让林浩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恼怒。
「为何……为何我的控魂之术会失效?」
他死死盯着沐清雪的尸体,百思不得其解。这套脱胎于仙人遗迹的秘法,这百年来他屡试不爽,从未出过差错!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林浩南那冷酷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明明已经被我抹去了自我意识……唯一的可能,是沐清雪的潜意识最深处,仍残留着对林琬清那坚不可摧的母女亲情。也许……当初对她施展控魂时,我并没有特别针对这种凡人的血脉亲情进行彻底的抹杀。」
想到这里,林浩南的目光猛地转向了还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杨牧。
刚才他想用沐清雪来摧毁杨牧心理防线的计划,不仅失败了,反而弄巧成拙,让杨牧五人对他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不能再拖延了!」
林浩南心中生出一丝强烈的危机感。控魂术既然存在破绽,那么夜长梦多,谁知道这几个重情重义的家伙身上,还会爆发出什么不可控的变数?
他不打算再玩什么心理崩溃的把戏了。
「既然心不可降,那就直接夺了你的躯壳!」
林浩南眼中凶光毕露,他一步跨出,如同瞬移般来到了杨牧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刚刚复原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元婴巅峰那排山倒海般的神魂威压,直接按向了杨牧的天灵盖!
他决定,马上进行对杨牧的夺魂!
(第三十四幕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