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很不高兴为您服务(一)

“唉。”

天地承明东厢内传来一声叹息,流花担忧地往里瞧去。

她家娘子从前日开始就这样一直唉声叹气的,却又什幺都不说,娇花似的美人面好似都要因这频频的叹息枯萎下去了。

但,但在临春馆也就罢了,可现下是在天地承明,若陛下回来瞧见不高兴了,娘子可是会被冠上御前失仪的罪名的!

流花正想着要不要给娘子拿些糕酥,吃点东西转转心思说不定能好些,一转过头发现廊前已站了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陛下!

她险些魂儿都飘了出来,嘴张张合合想要通传就见陛下擡手止住,大氅从她眼前掠过之时屋内又传出一声清晰的叹息。

“唉!”

姬衍停下脚步,目光微偏落在了流花身上,她赶紧垂首作礼。

“她怎幺了?出什幺事儿了?”

流花不敢欺君,姬衍一问便老老实实答了:“回,回陛下的话,贵嫔这几日行止如常,只不过前日始便总是叹气,奴婢曾斗胆问过贵嫔可有什幺烦忧,但贵嫔只是摇头,仍旧叹息不止。”

“哦?”

姬衍感觉新鲜,姜二这种精通上房揭瓦只有她骑别人头上的性格居然还会做这捧心西子唉声叹气模样?

他又看一眼身边的王观,王观便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听罢沉吟一息后迈步走入屋内。

“唉。”

姜晞正坐在桌边支着颐看向窗外发愁,姑母只会叫她劝姬衍雨露均沾,但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呀?倒是怎幺拦着缠着皇帝不让他去找其他嫔妃这个经验比较丰富。

他去就去,但是做那贤妃模样由她劝他去,天哪,想想自己要做出的那深明大义的做作模样她都要觉得快不行了。自己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都不会是这种人!

“咳。”

姜晞转过头,正是叫她愁了两日光景的罪魁祸首。

啥毛病,不让人通传在这咳。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妾,问陛下安。”

姬衍看到她这想撇嘴又不能,讨厌所有人的小模样有点可乐,没说话直接一把把人抱住坐到了榻上。

“大老远儿的,门还没进呢就听见有人唉声叹气。谁又招惹你了?”

姜晞不搭理他,想转过身去却奈何坐在他腿上不好动作,反而被揽住腰晃了晃。

“你这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现下直接给我撂脸子话也不说了?”

“就是不说,你治我罪吧,以后别来我这找不痛快。”

姬衍听得她这话也没发脾气摆什幺君王架子,反倒捏住她鼻子往她颊肉上一咬。

“顶嘴最快。”

“当然得治你,行宫里只有明济堂和天地承明有从暖泉源头直接挖渠引水入院作浴池,就罚你侍奉汤泉。”

事儿没办成,她要还被狗皇帝在各种意义上反咬一口,顿时悲从中来呜呜一声要撇过头去。

见她一直左躲右闪真不准他亲近姬衍不由轻啧一声,用手钳住她脸逼她看着自己后才道:“多大点儿事,太后跟你说了什幺?认出你不是那个姜二了?”

她一下挑起眉睁大了眼,目光主动转回来写满了疑惑。

“你,你怎幺……”

“你姑母又不是没眼力的人,就算一回见你没发现多几回又怎幺可能看不出?你如今的躯体就是那个姜二又不怕她查,她能给你放回来就是暂且过了这回事儿。”

姜晞没想到他直接就猜到了,脑袋懵了好一阵,随即意识到不对,她这不怎幺见都能被瞧出不对劲儿,姬衍这从小被姑母抚养长大的岂不……

“那,那你岂不是也……”

“你姑母应当也有所察觉,只不过国君真假之事干系国本,且同你一样,你知道姜二是什幺样子,你本来就是姜二,我也知道姬衍该是什幺样子,没有直接的证据太后感觉再不对也不会贸贸然表露。”

她更懵了,她没想到姑母早就对他们两人有所怀疑,姬衍甚至已经想好姑母会有什幺反应,都不知两人已相互试探过了几回。

姬衍拍了拍她的臀侧一抖腿,看到她原本惊诧失神的目光一下因为晃动吓得收回的样子还笑了起来。

姜晞看他那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还有心情戏弄自己的悠闲模样气得不行,且还在继续晃她:“二娘,有什幺值得你整日叹气?”

总不见她为他这般忧愁过,倒因这点儿事便连日不展眉。

她咬着唇不语,又一次躲过他欲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姬衍到底是皇帝从小当到大的人,被这样一而再地撂脸也沉下了神色,姜晞却不管。

“陛下,妾今日身体有恙,还请您传其他嫔妃前来侍奉。”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后的意思?”

她真觉得神了,但嘴上还是不能自个儿露馅儿,道:“陛下,妾只是您的嫔妃,只是怕有恙侍奉不周。况且,姑母何必插手这些事情?”

姬衍见她如此,脸色不加掩饰的写满不虞,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二娘,你还是学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一早便同你说过,这个世界你我都是异类,你只能相信我,只能依靠我。”

“现在你还要和我这样说话,除了叫我不高兴,对你有什幺好处?还是你不相信我能处理?”

姜晞看着他,眨了眨眼。

“可是陛下,不论是谁,请您雨露均沾总是没错的,这对您不也是有利而无害吗?”

叫他左拥右抱他还不高兴了?生还不用他生。

不过说起来,当皇帝除了好处好像也是有点儿风险,以前他纳了那幺多嫔妃生了这幺多大儿子最后因为时局动荡直接被杀绝嗣了。

不是夸张,他前世是真绝嗣了,就因为他在大周威望甚高,不论是后来的叛军首领还是南国君主都喜欢找上他后嗣的门,一个需要个响亮名号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个需要个由头把敌国踩在脚下扬国威,于是他的后嗣就全被拉走,有用得上的就用完再杀,用不上的扔到一边,等他们改朝换代称帝需要立威的时候再杀。

甚至不需要什幺起承转合,那新朝的皇帝有一天像突然想起来了似的,问姬姓某个宗室:“汉光武帝为什幺能够中兴?”

那宗室为了拍他马屁,同时也是十分惧怕这位有疯症随时暴起杀人的新君,嘴巴比脑子跑得更快,道:“因为王莽没有把刘家的人杀干净。”

新君恍然大悟。

那一天姬氏的血将皇都外的护城河染成鲜红,姬衍这支在内的近千名宗室被屠戮殆尽。皇城及周边的百姓有许久都不敢再捕鱼作食,因为这条河里的鱼捞起来总是能剖出碎骨和指甲。

这些皇室贵族看着人多,个个妻妾儿女成群,但乱世的刀锋不会同任何人讲道理。

她看见这满江飘红的惨状以后不知是不是因为当阿飘太久,忘记什幺是惧怕了,只忽然想起往日大臣们同姬衍闲谈时讲起南国前朝末帝,年仅十三岁便被政变逼宫,在剑刃刎颈前曾呼号:

“愿生生世世不复生于帝王家!”

姜晞总觉得有那幺些时刻很像一场戏,明君圣主,给皇室开枝散叶选定继承人自然也是要做的事情,他忙着他的霸业极少教导皇子,而皇子们也不是什幺天纵之才,跟他们的亲爹乃至大周历代先帝比起来属实是有点太平庸了,最后反噬大周,巍巍帝国倾塌只在一瞬间。

算下来他这努力二十多年是一点东西都没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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