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朵和沈璨是在高中高二分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柏朵想选理科,但是在高一下学期试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厌女媚男的中年女班主任。
明明柏朵是女生比男生矮,但还是被迫坐在了最后一排,加上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她根本不管女学生的死活,只要女生考好了就立刻叫出去劝她高二改班,贬低女学生考不好,读不好,还不如去学文科,在她班里只会拉低平均分。
但面对男学生那班主任倒是积极得很,天天晚自习留着,给讲错题,给开小灶。
就这样高二柏朵只能学了文科,文科班女生多,男生少只有不到十个,当时沈璨也在里面。
第一学期月考的时候,柏朵因为数学好,加上其他科目也不拉分,直接考了年级第一,年级第二就是沈璨,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之后沈璨会时不时的过来请教问题,换座位后俩人因为排名先后做了同桌,当时的沈璨乐观开朗,但似乎并不讨男生喜欢,所以他一直都是和女生走得近,两人久而久之也就熟了起来。
沈璨会给柏朵带早饭,会集合错题,也会分享自己的笔记本,两人一起学习,次次月考都是柏朵第一,沈璨第二。
高二上学期期末那会儿沈璨突然问柏朵,“这次考试,如果我是第一名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
柏朵不敢置信,从小到大她都是乖乖女,她不想早恋的,但是沈璨不知道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变得和自己亲近起来了,就连柏朵听到他的告白也没有很抵触,反倒是心动了。
拒绝的话就这样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上了考场柏朵多次愣神,出分数后果不其然沈璨是第一,之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两人约定在毕业之前不该做的不做,只好好读书,相约一起考入A大。
到了高考结束,柏朵发挥超常直接超出A大历年录取线20多分,而沈璨倒是发挥平平,只不过分数也够进A大了。
但没想到A大录取线高了,沈璨没有被A大录取。
“好啊!死渣男活该没被录取。”程亮亮握拳感叹。
“能不能闭嘴啊,还没讲完呢。”楼玉宇蹲在地上听得入迷,“还有呢?他之后怎幺样啊。”
“之后他有一段时间的低迷,但也被C市的国家科学研究大学录取了,也是很不错的大学。”
“什幺大学啊985吗?还是211?”楼玉宇转头问李温韵.
李温韵不知道,摇摇头看向柏朵。
“就是普通的一本。”
“啧啧啧。”程亮亮摇头鄙夷,“就这样考试还超过你一次,我看他告白就是为了扰乱你的心神!”
“闭嘴吧你!柏朵你继续,还有吗?”楼玉宇继续蹲在柏朵腿边边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暑假那会儿刚开始他情绪不好,我去找了几次他好像没多久就好了,之后就又像之前一样对我,我们还去旅游了,回来后要入学,他也特意提前收拾了东西先把我送到了A大,这才自己去了C市。之后你们就都知道了,上学期几乎每周他都会过来找我,也很体贴。”
“那你刚才打电话他怎幺说!”最重要的话题终于到了!
柏朵有些疲倦,明显不想说话,就在三人以为没得听了时,柏朵开口了。
“我不知道怎幺说,我感觉现在的他处处都是问题,但是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柏朵说的处处是问题是真的,不知道从何时起,柏朵总觉得俩人的相处就像是一道龙卷分,而自己则是被那龙卷裹挟着不断在气流中起起伏伏的受难者。
很难受,但龙卷始终不放过自己,自己也无法离开这道龙卷。
“那就分手啊!”程亮亮看不过去了,就今天在商场看到的这样子一看就能知道啊,那男的肯定出大问题了,只是柏朵还没有抓到他的小辫子不知道怎幺办。
“在一段感情中,最忌讳不知道,柏朵我问你,你现在还知道当时自己是怎幺喜欢上,怎幺和他在一起的吗?”程亮亮控制着自己的大嗓门,双眼一瞪情绪就来了。
怎幺喜欢上的,说实话柏朵根本就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在一起的……
“是他说喜欢我……”
“我问的不是他喜欢你,是你喜欢他!难不成你真的一听人家说喜欢你,你就同意了?!那你自己呢?怎幺想的?”
我自己……
“我,我不知道。”柏朵嚅嗫着,看着程亮亮一副即将暴怒的样子,缩缩脖子又说道,“他对我好。”
“怎幺对你好?”楼玉宇皱眉,“就不说学生时期他真的对你好,并且做出实际行动了,现在呢?上学期还一周来一次的人,这学期我就没看过他来几次,马上就要五一了,你们商量过去哪里约会吗?还是旅游?他在C市读书,离我们这边有点距离,他有邀请你去过他们学校把你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吗?好像他也从来不和你打电话,视频,还有最重要的,他今天来这边到底有没有告诉你!”
“……”
柏朵彻底不知道了,在楼玉宇的问话里,柏朵句句无法回答,甚至有一些问题自己都没有发现,毕竟沈璨总是匆忙的,柏朵总是按着沈璨的节奏走,不知不觉间柏朵已经遗忘了太多东西了。
而现在被楼玉宇说破的所有事情,都让柏朵面对着那最不想面对的一切。
沈璨从来不愿让自己去他的大学,也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的朋友和自己认识,两人的见面都由沈璨安排。
但是他很忙,他有学业有工作,有自己的追求,所以柏朵总是认为自己应该知足,应该包容他。
“对,对不起,今晚是我说多了,打扰到你们休息了。”柏朵揉揉眼睛起身想要上床,想要逃离。
“柏朵!你不能这样,感情是相互的,不能是你一味的付出,而他只是想起你这个女朋友后转头来维护一下你们的关系。”楼玉宇看着柏朵这副样子心里不舒服,很着急,着急的都想要哭了,“你不能这样对自己,这样对你太过分了。”
李温韵叹气,伸手安抚着拍了拍楼玉宇的背,“好了,柏朵你再考虑一下吧,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可以帮你的。今晚的事,我们也会保密的。”
很晚了,柏朵没再说话,低头上床了,躺在狭小的床铺上,回想着刚才视频时,沈璨在移交手机时脖子处的吻痕,柏朵还是无法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