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梦见你,即使醒着也是。”
纳西索.德.加布里《伊莉莎与玛瑟拉》
【如果忘记里面的人是谁,去回顾梦境八,这个番外为后续一段剧情的if走向,涉及剧透,该剧情相关预估会出现梦境11or12,大概还要个五六万字才写到吧,不想被剧透的可以到时候再来看。】
江哲辰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年幼的他坐在翁别理楼的一二楼连接阶梯上,膝盖上搭着一个画板,他几次动笔,又几次放下,好似也捉摸不透如何去绘制这幅画。
这个画室是以他父亲温别礼的名字命的名,是温别礼与Marry刚交往时,Marry送他的礼物。伴随着温别礼的名声大噪,愈来愈多的人来这里参观。昔日的一幅随笔在来访者交流中都被赋予了深刻的价值思想。
Jess看着楼下聒噪的参观者,本来就烦躁的他,现在愈加沉闷。
画不出,怎幺也画不出理想中的样子。
他唤来画室帮忙的父亲的学生,用画笔轻轻顶着自己的下颚,露出一个乖巧的笑:“Steven,楼下的人太吵了,可以和他们说,让他们安静点吗?”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Jess将画笔丢在脚边,脑袋搁在弯曲的膝盖上,声音懒洋洋地说:“你来了,你好久没有来我梦里了。”
眼前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Jess用自己的视线描摹着她的轮廓,很久才感慨似的问:“你和Marry吵架了吗,为什幺最近都不来找她了,你不来找她,我就没有机会见到你。”
受成长环境的影响,Jess成长的国家的人们几乎想到什幺就说什幺,不懂含蓄也不知内敛,自他记事以来,他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表达思念就说miss,表达爱慕就亲昵地亲吻。
但骨子里又流淌着一半他父亲的国籍的血脉,血脉影响下,他是个特例,总是迂回地表达想法,如若对方察觉不到,他才会直进。
所以他先问为什幺不来找Marry,再说其实是他想要见她。
可惜对方没有说话,Jess也不失落,就自言自语,这个年纪的男孩好像总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有说不完的奇思妙想。
“Marry给我布置的功课,我不喜欢,她让我画喜欢的事物,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幺。”
男孩的画板露出一角,斑白的画布反映的是他烦杂的思绪。
“Marry说你不存在,是我的想象,她说优秀的画家都会有一个假想的朋友,越神经质的人艺术天赋越高。”Jess擡起头,与那个模糊的轮廓对上,他擡手捧住自己肉嘟嘟的脸颊,问,“你是我的幻想吗,你不存在吗?”
每每这时,梦境就会结束,随后是江哲辰持续的漫长的惆怅与烦闷。
他和Marry学的借酒消愁,当酒精麻痹了大脑的神经,他就会有一瞬思想被放逐的愉悦,会短暂忘记这种被人冷落的痛苦。
他眯着眼,看着冰块在酒杯中浮浮沉沉,等到方形的冰块化成指甲盖大小,才不急不慢地一饮而尽。
在辛辣的酒水中,他沉沉睡去,这也是常年失眠的他,最有效也最喜欢的入睡方式。
又做了那个梦,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红砖绿瓦的阁楼外,游客们正谈笑着推门而入,喧嚷的交流声霎时间灌满小楼。
年幼的Jess将不高兴写在脸上,喃喃道:“又来了啊。”
这一次,他不是梦境的主角,而是旁观者,成年的江哲辰看着年幼的Jess百无聊赖地将小皮鞋的鞋尖对起来又分开,做着幼稚无聊的动作。
“你父亲在下面给客人介绍作品,你躲在这里做什幺?”
一道女声传来,不是让Jess已经麻痹的Marry的说教声,而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Jess打了个哈欠,浅棕色的卷发在窗阁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啊,我在做作业,我知道的,下面好无聊啊。”
秋洵欲从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来,Jess制止住她,“等一下啦,给你垫一个东西,不要脏了你的衣服。”
年纪轻轻便有绅士风度。
“什幺作业?”秋洵坐下来以后问他,眼睛瞟了眼他的画板,什幺都没有,“画空气吗?”
“才不是呐,是人物画啦,你知道的我不擅长那个。”
作画,无论画人还是画风景,都要怀着热爱去创作,Jess不喜欢任何人,所以他讨厌画人物画。
一旁观看的江哲辰脸上却蓦然出现一抹笑,这个梦里的作业从来都是画自己喜爱的事物,不是什幺人物画。
“说到这个,你可以给我做模特吗,让我练习一下。”男孩俏皮地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善良的大姐姐,不要拒绝我嘛。”
秋洵答应下来,她没经验,问:“要摆什幺poss吗,还是就这样坐着就好。”
Jess弯腰拾起画笔,擡眼看着秋洵,“就这样坐着就好,我能看清的。”
终于不再是个轮廓了。
“为什幺之前不来,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圣诞节我给你写贺卡,你没有收到吗?”
秋洵莫名其妙地皱眉:“贺卡?你怎幺知道我住在哪里?”
“Marry告诉我的。”他很自豪,“因为我速写拿了97分,作为奖励,Marry告诉了我你的住址。”
秋洵沉默下来,于是Jess也不说话了,默默画着她,梦境在快日落时结束。
醒来的江哲辰躺在沙发上,冷汗涔涔,脸颊上也有湿汗,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眼前一阵花白,甚至开始听到不正常的声音。
Marry和新交的男朋友在隔壁做爱的声音,男人在浪叫,在甜言蜜语地叫着“甜心宝贝”,这些回忆里他最恶心的声音此刻正侵略着他的耳膜。
他终于从抽屉里取出药瓶,一股脑倒在手心几片,也没用水,生生咽下去,等待药效发作的过程中,他的大脑被人类生物交媾的画面侵袭着,宿醉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将脑袋砸在桌子上。
恶心,非常恶心。
他将头闷在毯子里,瘦削的脊背微微弯起,脊梁骨将衣料顶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忽然,一双手轻轻地触碰在他的脊背上,以一种安抚的力度缓慢拍着他的背。
秋洵看到那张埋进毯子里的头终于缓缓转过来,脸上是惊愕是迟疑,脸颊湿漉漉的,汗水流淌过红润的颊面,那双红艳的唇被咬的发白。
江哲辰缓缓开口:“我是在做梦吗?”
if:此时两人已经确认关系
“你可以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秋洵一针见血。
她看了眼药瓶,瓶盖附近狼狈地散着几片药片,看来已经吃过了。
她叹了口气,俯下身抱住他,对方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命,身体却和她一样瘦削,像是没吃饱过饭一样,她不太熟练地安慰:“好了,没事了,你又做什幺噩梦了?”
秋洵心里隐隐有数,这无非是和他的家人有关,Marry在性关系上的开放态度给孩子带来不小的阴影,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与Marry和温别礼之间不正常的亲属关系。
江哲辰扯开那条半蒙在头上的毯子,微微离开秋洵的怀抱,望着她的脸,忽然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唇。
秋洵愣了一瞬,但也早就习惯,一阵馥郁的松木香萦绕在她的鼻头,江哲辰经常说魏序延品味差是有道理的,他用的向确实很高级又很清冽,就像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样自然。
两对同样柔软的唇轻轻碰了一下,江哲辰的口腔中带着淡淡的酒味,只亲了一下他就微微别开脸,脸上是懊恼的表情。
“抱歉。”
秋洵愣了愣,想说没关系,亲都亲了。
“我嘴巴里有酒味,我去…刷个牙。”
原来是在抱歉这个。。
秋洵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伏在沙发上犯病扭来扭去的男人动作迅速地钻进卫生间。
话说她的嘴里有什幺特效药吗,碰一下病就好了?
回来的江哲辰身上多了一抹薄荷的清香,他没有选择与秋洵面对面坐下,而是躺到了秋洵的膝盖上。
“哇塞?”秋洵震惊,“别这样,这个角度看我的脸很奇怪吧。”
“不会。”他的语气认真,但沙哑的嗓音让他的语气多了一丝缱绻,“不奇怪。”
他慢悠悠擡起手,轻轻触碰着秋洵的下巴肉,其实那股幻听还没结束,他的耳边还有各种复杂的声音,但此时此刻他只听得进去秋洵的声音。
“吻我,秋洵。”
“亲亲我,我太难受了,我又梦到他们了。”
秋洵看着他的脸,无奈弯了弯腰,“真拿你没办法,梦只是梦。”
秋洵敷衍地碰了碰他的唇,被他仰头逼上,不管不顾张开唇含吮住秋洵的两瓣唇肉。
因为目前江哲辰戏份不多,笔墨刻画也不多,我补充说一下,他是外热内冷轻浮役狐狸男(这里的轻浮是给人的感觉,感觉很会调情很会搞暧昧,但是是个洁身自好还极度反感性相关的男的。)有轻微心理疾病。
虽然几个男主肯定都是外表顶尖的,但我设定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主就是江哲辰,东西方混血的优势。
还没有写完,但对这章很满意,也懒得修了,然后这几天把后面的码出来,标h是会有h的,就是还没写到,这周四前除了这个番外木有主线更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