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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记得,她曾经也是个e人。只不过这个曾经,得追溯到小学生时期。
她爸妈都是公职人员,平时工作忙,为了能让郁禾一直有人陪伴,小学那几年,郁禾是在奶奶家度过的。
因为成绩优异,她连跳了两级,也因此认识她最好的朋友,苏玥。
苏玥从小就是i人,只有和郁禾在一起,才会展露活泼外放的一面,她们时常下河捉鱼,还会和奶奶去摘桑葚,邻居家的小狗很调皮,苏玥明明怕狗,却还是想和它玩……
小学毕业之后,郁禾回了津江,直到高中,苏玥到津江读书,她们才重聚。几年没见,苏玥发现郁禾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知道埋头苦读,也不喜欢和人交流。
人的性格,或许真的会改变。
不过还好,郁禾和苏玥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个快乐小狗。
上大学之后,郁禾还是一样不喜欢和人相处,大多数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
苏玥给她的社交恐惧症打了75分。
用百分比来算,四分之三,只有四分之一会留给亲密的人。
对于交朋友,谈恋爱,郁禾一直是随缘的状态。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时刻提醒她,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像仙人掌的刺。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大学社团那两年,郁禾交到了一个新朋友,祁思颖。
祁思颖是个超级e人,刚开始,郁禾还有点“害怕”她,渐渐地,郁禾被她的开朗吸引,和她相处,会让郁禾想起童年时期的自己,如果没有执着于某个目标,现在的她会不会也像祁思颖一样,乐观、外向、喜欢交朋友。
本科毕业之后,郁禾被本学院保送读研,研究生毕业的时候,郁禾还没满二十三。
六月中旬毕业,六月末,她就收到了诚华的offer。
郁禾清楚知道,骨子里的那一点倔强,敌不过社会生活的瞬息万变,比起遥远的梦想,她更需要养活自己的薪水。
人总是这样,选择了现实,又开始遥望远方,无法避免的失落,还有对未来的幻想,都在狠狠撕扯她的一切。
后面的两个月,郁禾陷入情绪低潮期。
她没有回津江,在北城找好了房子,苏玥和祁思颖来和她搬家,鼓动她出门旅游,她答应了。
她们三个一起去了云贵,走走停停,在许多城市留下足迹。
或许是被朋友们的快乐感染,比起一开始那几天,郁禾整个人都放松许多,她们喜欢去找一个安静的小酒馆,听着动人的歌声,互相诉说对未来的畅想。
苏玥的愿望最简单,“只要我的cp幸福,我就会很幸福。”
祁思颖倒是很直接,“我要赚钱,只要有钱,就会有听话的小男人。”
那天晚上,她们都期待着郁禾能够放开自己,说出真正的梦想,期待也如她们所愿。
旅行结束,回到北城之后,郁禾一个人去了香山,从小到大,她放空自己的方式,就是一个人静静地独处。
也是从那天她才明白,独处并没有封闭自己,也不是她不想社交的原因,她就是单纯厌倦社会生活,不想和人建立太深的联系,可是再这幺下去,她会一直处在低潮期。
她需要自救。
自救的方式,首先得适应社会生活,就算再不习惯,她都要忍下去。
七月底,郁禾找了个咖啡店兼职,一开始她很恐惧和人交谈,不过还好,店内兼职的基本都是同龄人,大家会热聊自己的mbti,没有人会觉得i人不好。
苏玥在出版社上班,祁思颖在影视公司,她们两本科毕业就开始工作,住的地方都不相近,处于中间的还是郁禾,就像她们的友谊,如果没有郁禾这座桥梁,只能各自处于一个平行线,无法相交。
每周的三人聚餐,是郁禾最放松的时刻。
祁思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个让郁禾走出低潮期的办法。
郁禾兼职的咖啡店附近,有一个装饰很奇怪的酒吧,外面是混凝土装饰,里面却别有洞天,现代艺术与热带草木的碰撞,黑白风搭配真实的树木,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们三去过一次,都觉得这个老板审美很独特。
苏玥知道祁思颖要说什幺,虽然不太合理,但字面上的意思,确实是这样。
餐厅里的人都在自顾自交谈,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们。
郁禾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祁思颖叭叭的说个不停,她只进去了那几个字。
“你需要高潮。”
在云贵旅游的时候,郁禾没有说对于未来的畅想,她说的是当下。
“我想走出低潮期。”
她们都以为,郁禾不会接纳这个建议,毕竟这只是生理层面的。
郁禾却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
性这个话题,郁禾从来都不避讳,只是她介意的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们只想享受女人的崇拜,然后编织一张渔网将其困住,得到身体之后便弃如敝履,这样的把戏,郁禾听过许多,甚至差点成为渔网中的鱼。
她只想要生理层面的高潮,不想和男人纠缠不清。
然后,她遇到了陈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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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光的低潮期很好听。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