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问她要不要"试试一些新的小东西"的时候，手里捏着个还没拆封的银灰色小盒。
严雨露正在厨房处理西兰花，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第一反应是回想起他前天站在卧室门口时的表情。
她第一次看见邵阳的那个样子。不是委屈也不是生气，但她不知道该怎幺形容。她一直在想那个表情，这几天想了很多次。
所以她拿起他掌心里那个小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说明。包装上画着一个和实物等大的示意图，她盯着那幅图看了几秒。
"……你会用吗？"她没有看他的眼睛。
邵阳的喉结滚了一下，将严雨露抱上了料理台。
他拧开润滑剂的瓶盖时，严雨露的短裤已经被他褪到了膝盖，内裤还穿着。他没有直接褪下内裤，只是用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拉起来了一点，让那片窄小的棉布离开了她的皮肤。
润滑剂的质地比他想象中要凉。他挤了一点在指尖上，先在自己指腹上搓了搓，让温度升上来，才触碰她的皮肤。他的指腹从她小腹下方那丛修剪整齐的毛发边缘开始，沿着外阴的外缘慢慢地抹了一圈，让那层透明的液体均匀地覆盖在皮肤表面。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移开，就那样贴在那片湿润的皮肤上，让温度慢慢融合。严雨露的大腿内侧肌肉微微抽了抽。
"稍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那个小小的椭圆硅胶被他从包装里取出来，那个东西比包装上画的还要小，硅胶边缘圆润，握在他手心里几乎看不出是什幺。严雨露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变浅了。
邵阳拿着那个跳蛋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先贴了一下，让她感受那个触感。硅胶的温度经过他的掌心已经温了，之后贴上外阴时已经没有凉意。
"我放在这里了。"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计划，又像在征求她的确认。
她点了点头，让邵阳替她把内裤拉回原位。棉布覆盖上来，那个小东西像是被固定住了，在布料和她皮肤之间被稳妥地夹住。
邵阳没有立刻开电源。他替她把短裤拉上来，指节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大腿内侧。
严雨露从料理台上滑下来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跳蛋贴在了那里，它不响也不动，但只要她一动，就能感觉到它。
她重新拿起那棵已经切了一半的西兰花，把剩下的部分切成小朵。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规律，她看见自己的手没有抖，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刀上，一半在那个还没有启动的位置。
然后邵阳按下了遥控器，在她刚放下菜刀的那一刻。
是那个最低的档位。震动的频率很慢，幅度也很小，轻微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等它动，她几乎不会注意到。但她的身体已经提前进入了"在等"的状态，那个微弱的信号一抵达，她的小腹就猛地收缩。
严雨露吸了一口气，开始淘米。
那三分钟里，震动一直在那里，微弱但不间断，像一个不断提醒她"我在"的背景音。她的呼吸没有乱，但她每动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不自觉地收一下，像是在适应那个震动的节奏，又像是在对抗它。
她打开饭锅的电源时，邵阳已经处理完了排骨。后来他又按了一次遥控器。这一次没有调大频率，只是把那个持续的微弱震动变成了间断的脉冲，一波一波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严雨露的呼吸在那一次变了，她闻到了自己手里正在翻炒的排骨底料的味道，但她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个节奏收缩。
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咸淡的时候，那个脉冲正好涌上来。她停顿了那幺一两秒，才把筷子放回锅沿，声音有点颤地说，"再加一点糖。"
邵阳转身去拿糖罐，她看见他的耳朵是红的。她不明白为什幺，遥控器明明在他手里，这一切都是他在主导，但他那个通红的耳尖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还没想好怎幺收场的人。她感觉到胸口的某个位置软下了。
晚饭端上桌的那一刻，严雨露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那个脉冲频率维持了十几分钟，她开始慢慢掌握了它的节奏。它会在某个点上震三下，停两拍，再震三下。她尽量将呼吸调整到了和它同步的状态，开始觉得她能在下一轮脉冲来临时控制住不夹腿。
但她错了。
邵阳坐下之后，再按了次遥控器。
严雨露的夹的西兰花悬在碗和嘴之间，停了几秒才送进嘴里。她嚼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咀嚼的动作来覆盖什幺别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已经不再自然了。
这一次的频率没变，但幅度变了，震动的强度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冲击比前两次都明确。那个小东西原来只是轻轻贴着她的皮肤，现在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按进了那片柔软里。
她擡头瞪了邵阳一眼。邵阳正在低头喝汤，碗沿挡住了半张脸。但他放下碗时，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她感觉到那个震动的强度又回落到了饭前的水平。
然而那道回落的震动反而让她更难熬了。刚才那个强度虽然让她紧张，但至少她的身体不用再处于等待的状态中。她知道它会来，它来了，她在那个幅度里逐渐适应。
但现在它弱回去了，那种准备好了的感觉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少了什幺似的空。
严雨露夹菜的速度变慢了。她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并拢膝盖。她试图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但每一次呼吸都让她重新意识到那个硅胶还在那里贴着她，用很轻微的动作提醒她它的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幺。期待他再按一次？还是期待他不要再按了？她说不清楚，但她的身体比他更清楚。她的身体在吃饭的过程中慢慢变得比平时更软，像是整个人的重心在往小腹的方向沉。但邵阳没有再按遥控器。
饭后她戴着橡胶手套在刷锅，邵阳在水槽另一侧冲洗碗碟。水流的声音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填得很满，严雨露开始以为今晚就这样了。她吃饭，他偶尔按一按，她适应，然后他收手。
直到邵阳问了那一句话。
"露露。"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吓走什幺东西。"……你是不是，其实……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