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病

冯雪听完那番话,靠在洗手台边,沉默了。

苏汶婧已经转过身去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了,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催。

“你长大了。”冯雪说。

苏汶婧的手在衣领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领子翻好,什幺也没回答。

冯雪看着她在镜子前把外套拉链拉好,把包带挎上肩膀,这个年纪的马尾多半在校园里散发着青春味道,而她扎着的马尾已经开始成为她的工作。

在这样的环境里,冯雪又一次意识到,苏汶婧十一岁离开那个家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比同龄人先学会了一件事——没有人会替你长大,你不自己站起来,就会一直跪着。

她在那个家过了十一年,十一年里连玉结怎幺对她的,她从来不说。

冯雪没问过,以前不好奇,现在也不好奇,但她开始觉得,那些事不是不重要,是苏汶婧把它们放到了一个她自己都很少打开的地方。

“你比我强,”冯雪说,把包从台子上拎起来,挎到肩上,“我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还在跟人吵架,吵输了回家哭。你倒好,二十岁不到,跟我说种子经历八十难照样开花结果。”

苏汶婧从她身边走过去,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包带推上去。

“你那是晚熟。”

“你那是熟太早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卡特那封邮件斩了所有阴阳怪气。

没有人在明面上给谁谁谁脸色,没有人用“新人”两个字在剧组摆谱,也没有人在排期上做手脚。

可有些东西不需要放在明面上。

比如她原本的女二号位被挪到了女三,通告单上的名字从第三位降到了第五位,化妆间的使用顺序从第二组调到了第四组。

这些事情没有人跟她解释,也没有人需要跟她解释,在这个行业里,番位的升降不需要理由,就像资本不需要道歉。

苏汶婧不在意,冯雪问她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角色高光在,人生该圆满的圆满就好”。

冯雪听了这话,盯了她三秒,确认她是认真的,不是气话,也不是自我安慰,然后说了一句“行”,就真的没再提。

苏汶婧不在意番位,但她不会让陈菌的高光被剪掉。

每一条拍到她的镜头,她都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这个角色的灵魂需要一个合适的躯壳去承载,分量重,所以她格外的认真。

香港那边,苏家的老爷子七十大寿在三天前宴请宾客。两位儿媳一起操办,连玉结和苏家二媳妇杨庆慧。

宴席设在港岛香格里拉,整个宴会厅包了下来,水晶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一挂倒悬的瀑布,每一颗水晶都被擦得亮。门口的签到簿用了烫金封皮,摆了两张长桌,一张放来宾的名片盒,一张放着回礼——紫檀木的镇纸,刻着老爷子的名字和一句“福如东海”。

生意场上能请的基本都请了,来与不来,看的是老爷子前半辈子得罪了多少人,又给多少人留过情面。来的比预想的多,说明老爷子当年那些狠事,在大多数人那里已经被时间抹成了故事。

布置宴会厅的那天下午,连玉结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她手里拿着一份座位表,站在主桌旁边,用铅笔在纸上点来点去。

杨庆慧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阔腿裤和一件藏蓝色的真丝衬衫,没化妆,头发披着。

连玉结回过头来,把座位表递给她看。

“你看主桌这边,大伯那边坐了几个老头子,二叔那边……”她说了几个名字,语速很快,杨庆慧接过座位表看了一眼,没说话,还给她。

连玉结又说了几句关于座次的话,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别处。

她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之间没有缝隙,像一条河流在平原上拐弯,你以为它要往东去了,它顺着地势又绕回了西边。

“汶婧这次回来,”连玉结说,手里还在摆弄那支铅笔,“也不知道住几天。上次回来匆匆忙忙的,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说几句话。”

杨庆慧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宴会厅尽头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日暮,天光从金色过渡到紫色,流畅而美。

她没有接话。

连玉结等了两秒,继续说:“她在洛杉矶那边忙,我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我理解。但家里老人过寿,她总要回来吧。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杨庆慧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连玉结的背影上。

那件藕荷色的旗袍面料是好面料,剪裁是好剪裁,但穿在连玉结身上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那是一件戏服。

她在演一个操心家事的儿媳,在演一个想女儿的母亲,在演一个忙前忙后的操持者。她演得很好,好到如果不知道她在家是怎幺对苏汶婧的,你会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好母亲。

杨庆慧知道,她不是刻意去打听的,是有些事会自己从各种缝隙里渗出来,你不想看见都不行。

苏汶婧十一岁那年要去洛杉矶,连玉结在家庭聚餐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一句“去了就别回来”,杨庆慧就在场。

她记得苏汶婧当时的表情,那是一种什幺表情?大概是一种极致的麻木,她放了筷子,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上楼了,第二天就走了。

十一岁。

杨庆慧从那以后就没有主动跟连玉结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跟连玉结不是一类人,她不需要跟她关系过甚,也不需要跟她撕破脸,她们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家族里、被同一场宴会的筹备工作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苏家二房的长媳,一个是苏家三房的长媳,两个人都要把这场寿宴办好,办完之后各回各家,各过各的日子,这就够了。

“人到暮年,”杨庆慧开口,“再多情面都抵不过尊重。老爷子这个年纪,图的就是一个心里舒坦。谁真心待他,谁心里装着什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计较了。”

连玉结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杨庆慧。

杨庆慧的目光平静地回看着她,没有回避,没有退让,也没有攻击性。她的脸上是一种很干净的表情。连玉结在那个表情里体会到了一种教训滋味,便什幺都不再说。

苏汶侑趴在宴会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截鼻尖和半张嘴,他的手臂交叠在桌上,脸埋在手肘里,呼吸很浅。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一个多小时,连玉结在饭桌上事先没有商量的点名了他,说他亲自操刀,和连玉结一块儿布置,为的就是向老爷子邀功。

他累。

在这儿趴着更难受,耳朵里时不时灌进来连玉结和杨庆慧的对话。

她们的声音隔着他扣在头上的帽衫,变得模糊不清,他不去听,也不想去听。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睡眠之间的那条窄缝里来回摆荡,像一个人走在平衡木上,左边是黑暗,右边也是黑暗,只有脚下那截木头是看得清摸得着的。

杨庆慧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她伸手把他肩上的帽衫拉绳往旁边拨了拨,怕绳子勒进他脖子里,然后走过去了。

又过了一阵子,杨庆慧从主桌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她在苏汶侑旁边站了一下,然后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汶侑。”

苏汶侑动了一下,帽衫的帽子歪了,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有血丝,眨了两下,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大概两秒。

杨庆慧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伊满说家里的司机临时有事,能不能麻烦你接她一下。你家司机她不认识,你们一个学校,你方便吗?”

苏汶侑用手掌根揉了揉眼睛,把帽衫的帽子从头上掀下来。

“好。”声音清哑,缓了会起身。

连玉结不知道什幺时候走过来了,看到苏汶侑站起来揉眼睛,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你怎幺了?不舒服?去医院,妈陪你去。”

苏汶侑把帽衫的帽子重新扣上,拉绳没系,两根绳子垂在胸前晃来晃去。

“不用。”

“你脸色不好。”

“没睡够而已。”

“那更要去医院看看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我跟你们班主任说一下,让他——”

“妈。”苏汶侑打断她。

“我没事,空气太干燥,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连玉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幺,苏汶侑已经把帽衫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插着兜往宴会厅大门走了。

市一中十二点准放,苏汶侑到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他让司机把车停在侧门,窗户开着,空气流动,比刚刚要好,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杨伊满发的消息:“你到了吗?顺便进来一下,有点事。”

苏汶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打字:“什幺事?”

“大事!”杨伊满回,后面跟了一个感叹号。

苏汶侑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两秒。

他不想从正门走,但侧门到教学楼那条路不长,也没有别的入口,他下了车,插着兜往教学楼走。

四月的香港已经有了过夏天的意思,阳光落在皮肤上不是暖的,是热的,热得让人烦躁。

苏汶侑穿着卫衣有点儿厚,拉链拉到最上面,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认出他的人都看了他两眼,他本来准备戴个口罩,因为给学校请的是病假,结果穿着卫衣在学校里晃,但又没戴,太假。

杨伊满在三楼B班。

苏汶侑到的时候,走廊里没什幺人,大部分学生已经走了,剩下零星几个在锁门或者等人。

他站在前门门口,人高,挡住了半扇门的光。擡手,右手食指曲折,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教室里还有三四个女生,围在一张课桌旁边,看到他的时候,那三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

杨伊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往书包里塞东西,听到敲门声擡起头来,嘴角立刻翘起来了。

“来了!等我一下!”她把书包拉链拉上,然后侧过头,对旁边那群女生中围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笑了笑。

“去吧。”

那个女生站起来了,马尾,校服,手里捏着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她往前走的时候,其他几个女生在她身后挤在一起,有人攥着拳头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有人把手藏在袖子里捂着嘴笑。

苏汶侑低头看了一眼朝他走过来的这个人,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廓,红得像被火燎过。

她的眼睛不敢看他,看着他的锁骨,看他垂在胸前的那两根帽衫绳,什幺都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女孩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捏得很紧,纸的边角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这种场景苏汶侑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个时代的暗恋是一种急性病,发起来又猛又烈,退下去的时间却漫长到让人怀疑身体里是不是藏了一个永远好不了的病灶。

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幺,那些话他听过类似的版本,措辞不同,结构相似。

他知道怎幺处理会让对方不那幺难堪,也知道怎幺拒绝才能让对方在转身之后还能挺直脊背从走廊走出去。

“跟我来。”他说。

他先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走得不快,留了三步的距离,让她不用小跑也能跟上来。

走到离教室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他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

她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她的马尾落到她的脸上,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脸看他的时候,那块被阳光晒到的地方亮亮的,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在光里轻轻飘。

“学长,我是高二一班....”她说,后面大概会介绍自己的名字,可如鲠在喉,女孩说不出来了。

苏汶侑没有催,也没有问“你想说什幺”。

他等了一分钟,确认她说不下去了,才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柔,也没有故意放冷,就是他平时说话的那个温度,不高不低,不带任何让人误会的东西。

“没有结果,所以不必把话撂开。”他停,眼睛看着她。

“刚刚在那儿我不好说,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我姐姐,亲姐姐。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微微局促,脸红得更厉害,有点儿兵荒马乱。

她笑了一下,真的觉得高兴的笑。

“学长,谢谢你。”她说,声音不抖了,“谢谢你愿意照顾我的处境。你刚才在那个教室里不好直接拒绝我,我知道的,我很高兴。”

她把手里的那张纸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最后没有递出去,折了两折,塞进校服口袋里。

“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记住我。但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榜样,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她擡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这次没有躲。“谢谢你的回答,给我十七岁中,最珍贵的感情画了一个最完美的句号。”

苏汶侑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唇角扯出一个笑。

“你最珍贵的是十七岁。”

苏汶侑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手插在兜里,卫衣的下摆在风里晃了一下。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从走廊那头走到楼梯口,从楼梯口消失在一楼拐角。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没有递出去的纸,纸面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她后知后觉笑了。

对啊,喜欢那幺美好。

给了这幺美好的一个人,她的十七岁,怎幺看都是珍贵的。

苏汶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杨伊满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杨伊满靠着车门,手里举着手机,看到他就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某个同学的即时消息,大概是把刚才走廊上的事全程直播给她了。

“你连拒绝都让人无法抵抗。”杨伊满说,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我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全过程,你也太会了。什幺叫你最珍贵的是十七岁,换我我也原地心动。”

苏汶侑拉开车门,没接话。

杨伊满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关上门。她靠进座椅里,仰着头看着车顶,又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的大事?”苏汶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认为她真的闲出屁事来了。

杨伊满把脸从车顶转过来,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

“这不是事儿?女孩的人生大事。”

“以后不要让这种事重现了。”他说。

“哪种事?”杨伊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无辜。

苏汶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你确定要我拆穿?你觉得我看不出有你一份的怂恿吗?”

杨伊满笑了,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她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拉下来扣好,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上划来划去。

“我作为妹妹,当然要为你考虑考虑。这也有错?”

“你很闲?”

杨伊满被他噎了一下,但她不生气,他虽然嘴上说怪罪吧,但他还是来了,还是见了那个女孩,还是用那种既不让对方难堪又不给对方希望的方式把话说清楚了。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杨庆慧就不是一个憋得住嘴的人。

“苏汶婧什幺时候回来?”她问。

她叫的是全名,苏汶侑皱了皱眉。

“她比你比我都大一岁。”他不爽了,话里很明显的态度,已经在很耐心的提醒了。

杨伊满从后视镜里跟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笑了。

“苏汶婧都没管我叫什幺。”

也是,苏汶婧即使在国外,和家里的几位姐姐妹妹关系都挺好,除了他这个亲弟弟,不问不看也不在意。

“明天就回来了。”他回答那个问题。

杨伊满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比起我啊,还是你比较想她吧?毕竟你可是她亲弟弟,我也特别想我姐,可惜天南海北,一年才见一次。更别提你这种几年不见的了。”

苏汶侑擡眼去看窗外,香港好久不见苏汶婧,他这一个月,比谁都想她,而往年的每一天,他大概可以说习惯,习惯了等待,习惯了这循序渐进的七年。

*

题外话:

晚了,最近太忙,抱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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