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说牧承在今天会议大发雷霆,如果我自作多情一点,大概是因为我这几天还是被安排在其他区域了吧?
我看着手上的培训资料发呆。
“我是投资分析的,还不知道你是什幺岗位?”
卫昭打下最后几行字,转头向我讲话。
我咬了下嘴唇:“我是助理。主要是负责一些杂事吧,目前还是不是特别清楚。”
他眼神明显一顿:“是那位冷面董事的助理吗?”
“那是谁?”
“当然是牧总。”
我点点头:“现在不知道该干点什幺,干坐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尴尬。”
卫昭爽朗一笑:“确实,刚来的实习生总是会有这样一段时期,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先适应一下,熟悉了工作强度自然也就上来了。”
牧承开完会给我发消息让我过去。
手机震动作响,我无奈一笑:“你看,这不活儿就来了。”
我推开门进去,看牧承脸色发沉,便主动帮他倒好茶水。
“牧总喝茶消消气。”
他斜眯我一眼,还是没忍住笑了:“从哪学得这词?”
我凑到他耳边:“您可不知道, 在外您还有个外号呢。”
“是什幺?”
“他们都叫你冷面董事。”
牧承觉得有点好笑:“这也不怪他们,只是我一工作就没什幺好脸色。”
他伸手拢住我,把我往他的方向靠,低声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爸爸。现在来叫一声。”
我面色“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他看我左右犹疑,佯装摆手。
“不行。”我拉住他的衣角。
他脸上逐渐显露更多的笑意,一扫之前的阴霾:“那就叫我。”
我羞得低下头去,小声嗫嚅:“爸、爸爸。”
他惩罚似的一巴掌排在我屁股上。
“大声点。”
“爸爸。”
我提高了音量,但对比起来还是比正常说话要小不少。
门外说不定有人路过,万一被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怎幺办?
“乖女儿。”
牧承伸出手掌。
我顺势蹲下,将脸颊放进他手掌里,他温柔摩梭了几下。
“跪下。”
他话锋一变,这句话讲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刚刚的柔意。
我双膝着地,跪在侧边。
他将椅子转过来,正对着我,眼神里既有欣赏,也有审视。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裁剪考究的西装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肩线宽阔平整,他随意靠在座椅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尊精心裁切的雕像。
牧承低垂目光,视线全部压过来,浓密的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在他侧脸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我被他周身气场压得低下头,目之所及是两双锃亮的皮鞋,耳边只听到那只昂贵腕表细微的走动响声。
我感到他正一寸一寸地扫描我,似乎要将我死死钉在这里一样,我只能更深地低头。
地板上的光影里,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将我整个人吞没进去。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每一次心跳都重重擂在耳膜上,而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终于,他交叠双腿,用鞋尖擡起我的下巴,施舍般给了我对视的机会。
牧承开口:“你要记住,我们已经建立了关系,你在此期间永远属于我。忠诚只是关系的最基本门槛。知道了吗?”
我望向牧承凌厉的眼睛,不知为何,一种战栗的、甘愿的臣服从脊椎攀爬而上,顺着我的神经四处流走,一种钻心的痒意从下面升腾而起。
仅仅是他存在的方式——那种内敛的、笃定的、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的气场——就足以让我湿润成河,只能小幅度地夹了夹腿。
我口干舌燥,但还是回话:“知道了。爸爸。女儿会记住的。”
牧承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幺,他似乎深深记住了我这副模样,最后才说:“去吧。回去吧。”
我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要走。
“等等。”
我又站定。
牧承忽然想到了什幺,开口:“明天换上那条裙子,不许穿内裤。”
我刚平复的心又狂跳了起来,嘴巴胶水黏住似的应答:“知道了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