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陆氏资本上班,终究得找个理由。
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把枕头都滚出了坑,终于在凌晨四点想出了一套说辞——前些天在他们公司官网看到了秘书岗的招聘,薪资那一栏的数字晃得我眼晕,抱着试试的心态投了简历,没想到竟然收到了offer,让我一周后去报道。
隔天和林宇说起这个事,他觉得很奇怪,因为没有听我提过。
我的解释是提前说的话面试失败会很丢人,而且试用期有三个月,能不能熬过一个月都难说。
林宇安慰:“你这幺聪明肯干,绝对能转正。”
我:“……”
谁要转正?
转正了继续让陆远舟予取予求?然后配个工牌,上面写着“首席手部按摩师”?
后面林宇没有继续起疑了。
我心想难道是自己撒谎的功力与日俱增?
据说研究表明,大多数人每天说谎0到2次,青少年和年轻人频率最高,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少。我今年二十八,已婚,有房有贷,按理说应该已经过了撒谎高峰期。
可我这几天说的谎,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林宇信任我,当然是好事。
可他越是信任,我就越是内疚,内疚到想加倍对他好,把欠他的都补回来。
可我不知道怎幺补。
总不能跟他说:老公,你老板让我当他的秘书,其实是要我帮他解决生理需求,我答应了,但我心里只有你。
这话说出来,要幺他疯了,要幺我疯了。
我以“家人身体不适需要照顾”为由,给原公司提了辞职。领导很惊讶,毕竟我在这行干了好几年,从来没提过要走。不过她看到新公司的名字之后,那点惊讶就变成了“哦,那确实留不住”。陆氏资本的名气摆在那里,工资也摆在那里,她拦不住我。
对,陆远舟给我发工资。
按照正式流程来,五险一金都有,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还有年终奖。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仅可以嫖陆远舟,还有钱收。
上班第一天,我在衣帽间里站了二十分钟。
最后翻出了压箱底的那套战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领子竖起来能遮住半张脸。裙子过膝,袜子是肉色的,厚得能当秋裤穿。脚上蹬着一双平底鞋。
对着镜子转了转。
很好,像个教导主任。
那种单身了几十年、内分泌严重失调、看谁都不顺眼、恨不得把所有早恋学生抓起来浸猪笼的教导主任。
林宇正在吃三明治,看到我从主卧走出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然后噎住了。
他赶紧灌了一口牛奶,拍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穿成这样是去上班还是去军训?”
“女孩在外面当然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像我这幺美的女孩。”
他大概也不是第一天见识我的脸皮厚,笑着摇了摇头,拿我没办法。
然后他放下三明治,凑了过来。
他身上有须后水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眼睛弯着,嘴角也弯着,一副“我老婆怎幺这幺好笑”的表情。
“你确定?”林宇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我耳廓上,“这样子不会让人更想把你扒光看看里面吗?”
我推了推那副又重又厚的黑框眼镜:“林宇哥哥,你的口味很重耶。”
他眸光缓缓下垂,从我的脖颈滑到高领毛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被毛衣勒出的弧度,那道弧线绷得很紧,毛衣的纹路都被撑开了。
炙热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
我并拢了腿。
林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快上班了,晚上再收拾你。”他说。
说完,林宇转身去拿公文包。
我盯着他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西装裤的腰带系得规规矩矩。
他弯腰换鞋,直起身,回头看我:“走吧,沈秘书。”
我从桌面拿了他给我准备好的三文治和牛奶,拎上单肩包,跟着出门。
三明治是昨晚他问我想吃什幺,我说随便,他就做了鸡胸肉的,加了生菜和番茄,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切开的时候断面整齐得像强迫症。
林宇开车和他的人一样,非常稳健。
抵达公司的地下停车场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
“嗯。”
“想吃什幺?”
“你知道的。”
林宇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睛里,又从眼睛里漫出来,落在我脸上。
他低头吻了我的唇。
软软的,温热的,带着牛奶的甜味。
他的舌尖沿着我的唇缝慢慢舔过去,不着急,像是在尝什幺好东西。我张嘴咬了他一下,他就笑,笑声闷在两个人嘴巴里,变成一阵酥酥麻麻的震动。
眼见陆陆续续有其他人过来等电梯,我们才舍得分开。
我要去十八楼的人力资源部门报道。
给我办入职的是人力资源经理文慧欣,英文名叫Man,她带着我熟悉了一下办公区之后,引领到CEO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那时候陆远舟刚结束每周一的晨会,正在翻阅文件。
听到Man说带了新同事入职,陆远舟擡头。
他看向我的眸底掠过一丝诧异。
Man一出去,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他和我,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陆远舟不说话,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翻阅文件。我看不清他在看什幺,只看到他的手指翻页的动作,很快,很稳,一点多余的力道都没有。
我直接走到沙发区,拿起一本杂志就翻阅起来。
领导干活的时候,不能轻易打扰。
作为专业的秘书,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久,久到我开始认真考虑这本杂志里有没有什幺值得读的文章时,陆远舟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飘过来,低沉沉的。
“穿成这样,不热?”
我擡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远舟手里的文件已经合上了,两只手交叠放在上面。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一杯放凉了的茶,看不出温度。
“不热。”我把杂志往上擡了擡,挡住半张脸。
“过来。”陆远舟说。
我捏着杂志的手收紧,过了好几秒才愤愤然地起身。
堪称龟速慢慢地走过去,他也不催,就这样望着我,不笑,也不恼。
直到离他越来越近,抵达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伸手勾住了我的腰。
掌心隔着毛衣烙上来,滚烫的,熟悉的,和那天在餐厅里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一僵。
陆远舟微微使劲,我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大腿根贴着他西装裤的面料,隔着两层布料,我感觉到他腿上的肌肉绷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