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机内,蓝诺克斯坐在狭窄的驾驶位上,随时准备出发。
“真希望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苏晓月靠在战斗机的门边,有些依依不舍。
蓝诺克斯双腿岔开,拍了拍自己腿间的空隙,促狭地眨眨眼,“要不你坐在我腿中间,我带你去?”
“真的吗?”苏晓月欢呼一声,挤了进去,她整个人小小的缩在蓝诺克斯怀里,一米五八的娇小身高与接近两米的强壮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身后的炙热体温与荷尔蒙气息令人怦然心动,可一想到接下来漫长的战争都要缩在这一方之地,她马上就后悔了。
“其实,”苏晓月不安动了动,“我只是想坐进去体验看看,我还是留守在飞船吧。”
说完,她一只脚跨出舱门。
“等等。”蓝诺克斯拉住她,指向自己的嘴唇,“告别吻。”
闻言,苏晓月微微一笑,她对着那饱满的唇瓣“MUA”的一下,很响亮。
送别了蓝诺克斯后,飞船上剩下苏晓月孤零零一人。
她有些受不了冷气,擡手把空调调高。平时,飞船总是把温度定得很低,可能是因为哨兵们体热旺盛。
觉得暖和些后,她脱掉外套,又按下另外一个按钮,关掉了重力系统。
舱内指示灯由绿转红。
刹那间,外套、彩带连同她自己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苏晓月像条游进水里的鱼,在空中笨拙又兴奋地翻滚,一路游到餐厅。
她撕开一袋饮料向空中挤了挤,液体顿时化作几颗浑圆的水珠悬浮在半空。接着,她踩着空气游过去,张开口,让水珠流进嘴里。
在失重状态下喝完饮料后,苏晓月玩心大发,视线锁定了贴在墙上的靶标。
她在漂浮的状态下稳住重心,努力保持攻击的准头,将精神力化作一柄锐利箭矢,顺着她的视线爆破而出。
“啪——”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靶心瞬间被砸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之后,她一边飘着,一边射击,连续射中两三次。
自娱自乐的苏晓月心情愉快极了,像是家长出门在家里开party的青少年。
她不晓得的是,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过了几分钟,那人安耐不住地出声说道,“晓月。”
“啊!”苏晓月吓了一跳。
“没事的,是我。”说着,枫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定晴一看,是熟悉的面罩,苏晓月下意识松口气。
虽然看不清枫的表情,但以之前枫对她的温柔,苏晓月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或者说,谁对苏晓月好,苏晓月就会毫不客气地顺着杆子往上爬,然后给那个人一个大大的吻。
她想要游到枫那边,又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撞进他硬邦邦的胸怀。
枫拉住苏晓月的胳膊,阻止她反弹飞走。他眼睛泛起光,密密麻麻的代码在里面流转,紧接着,重力系统关闭,苏晓月双脚顺利落回地面。
“我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苏晓月说道,她扒住枫的手,不放开。
枫轻轻摇了摇头,“我留下为之后的陆地战做准备。”
又道,“你和我来一下。”
说完,擡脚走向阴影里。
苏晓月不疑有他,也跟了进去。
初是狭窄的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是?”苏晓月往前走了两步。
她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两侧墙壁至天顶排列着一排排粗细不一的金属管路,接口处冒着幽幽白汽,地面上则盘根错节地铺满了五颜六色导线。
与外面的高科技感不同,这里很有工业机械化特有的味道。
“这里是后引擎舱,我偶尔会一个人待在这里。”枫眼眸微垂,看向苏晓月握住自己手臂的手,她依旧没有放开,可能是忘记了吧。
“是秘密基地。”苏晓月笑着道。
“也不算,只是这里比较少人来。”枫指向一点钟方向,说道,“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你刚刚射靶标的时候,穿透了墙面,刺破了管子......”
往其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管子上有明显破洞,白烟滋滋地往外冒。
没想到自己精神力那幺强,还能打穿墙,苏晓月紧张了起来,“这个能补好吗?不会有事吧?”
“机器人在补了。”枫说。
远处,一台机器人爬了上去,拿起工具箱开始修补,火光四溅。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苏晓月擡头看他,目光诚恳。
枫摇头。
此时,苏晓月眼角余光瞄见奇异的水波纹,她放在拉住枫的手,走了过去。
那是一面二层楼高的玻璃墙,里面挤满了银光粼粼的外星鳗鱼,反射的细碎光芒斑驳地洒落在地面上,如梦似幻。
枫来到她身边,与她一同仰望。
他自然牵起苏晓月的手,手指来回摩挲,然后十指紧扣。
虽然苏晓月对牵手已经不过敏,但这一下还是让她脸红了。
两人缄默了半晌,她开启话题,“你们吃过这些外星鳗鱼吗?”
“吃过。”枫语气淡然,“尝起来像末日。”
“那......希望我不会沦落到吃它们的一天,它们其实挺漂亮的。”苏晓月说。
“晓月。”枫突然唤了她的名字。他转过身,在苏晓月疑惑的目光中,手指轻碰她柔软的脸颊,“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呀。”苏晓月睫毛颤动,“我能帮的,我定会义不容辞。”
那幺轻易就答应了吗?
他朝她贴近了一步,声音隐晦暗哑,“什幺忙都可以帮吗?哪怕是......都可以吗?”
“哪怕是什幺?”苏晓月没听清这一段,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迷茫。
枫真的靠很近,他身上的香味隐约飘来,好像是某种皂香。如果她趴在上面仔细闻,应该闻得出是什幺牌子的皂香,因为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听到苏晓月的问题,枫没有马上回答,他手复上苏晓月的侧脸,弯腰靠近,面具上的纹路愈发明显,似湖水碧绿般的眼睛荡开涟漪。
如此,他才缓缓开口,“不要害怕,只是帮我开锁而已,一个只有晓月能开的锁。”
这句话勾起了苏晓月的兴趣,问道,“什幺锁只能由我来开?”
枫的声音压到最低,耳语道,“贞操锁啊。”
“我......你......你说什幺?”苏晓月结巴了。
“我们家族有一个传统,”枫说,“会把每位哨兵用上贞操锁,以确保纯洁性。”
“这也太糟粕了吧!”苏晓月愤怒,都星际时代了,还玩这一套。
“是啊。”枫似乎有点紧张,语气都绷得紧紧的,“晓月会帮我开锁吗?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我带着很久了,也习惯了,只是偶尔会有点疼。”
尤其是苏晓月在身边,或者想她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