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房

先生,这样不可以
先生,这样不可以
已完结 公孙罄筑

江南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湿润的暖意,微风透过窗櫺卷起屋内的淡药香。李书昕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稍微丰润了些的脸庞,气色虽仍显苍白,但眼底那抹死灰色的绝望已经褪去大半。这一个月来,陆怀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亲手熬药喂汤,夜夜搂着她入睡,那种无微不至的照护像温泉一样,慢慢滋养了她枯竭的心。

庭院里传来恩怀清脆的笑声,小家伙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花蝴蝶,陆怀笙跟在他身后,时而伸手扶一把,时而蹲下来耐心地解释什么。那副温柔的父慈子孝画面,让李书昕看得有些出神。曾经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的景象,如今就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展开。然而这份宁静在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轿辘声时戛然而止。

门扉被轻轻推开,陆父与陆母一身华服站在门口,显得与这简陋的小院格格不入。陆母的目光在庭院内巡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正蹲在地上玩闹的小男娃身上。恩怀似有所感,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眉眼、那鼻梁,甚至是生气时皱眉的样子,几乎是陆怀笙的翻版。陆母手中的帕子猛地一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正站起身来的儿子。

「这……这孩子……」

陆母颤声指着恩怀,指尖都在发抖。

「怀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孩子……这孩子的眉眼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陆父的脸色则是阴晴不定,目光在孙子身上流连,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错愕,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欣喜。恩怀见到陌生人,害怕地缩到陆怀笙腿后,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裤管,探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两位气势汹汹的老人。

陆怀笙面色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他一手揽住恩怀瘦小的肩膀,将他护在身侧,另一手自然地走到李书昕身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的力道坚定而温热,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一家三口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的距离感,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深深的防备。

「这是我的儿子,陆恩怀。也是书昕拼了半条命为我生下的骨肉。」

李书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不想让二老看见这「不守妇道」的一幕,却被陆怀笙抓得更紧。他温热的掌心透过皮肤传来力量,无声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帘,不敢去看陆母那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陆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目光落在李书昕那依然有些虚弱的身子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女人明明被她赶出家门,却在两年后带着陆家的香火回来,而且看这孩子的模样,分明就是满月不久。她咬了咬牙,目光在儿子和孙子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这孩子长得太像怀笙了,那是她心尖上的孙子,是她念叨了几年的陆家后代。

「好……好一个陆恩怀。」

陆母连声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喜怒,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恩怀,仿佛要在那小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既然有了这孩子,之前的那些陈年旧事也就不提了。你也是,有了身孕也不回来禀报,一个人躲在外面受苦。若不是我们找了私家探子打听到消息,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她上前一步,眼神落在恩怀身上,那原本严厉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来,乖孙子,到祖母这里来。祖母这里有好吃的糕点,还有漂亮的虎头鞋。」

恩怀被吓坏了,把脸埋在父亲的腿上,死活不肯擡头,小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怀笙感觉到儿子的颤抖,心里涌起一股怜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恩怀怕生,娘,您别吓着他。」

他语气虽然恭敬,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放开,明显是在护着孩子。

「既然知道了孩子的事,我也直说了。我要带书昕和孩子回京。这两年她受的苦够多了,我不想再让她受一点委屈。若是你们还认我这个儿子,就接受书昕;若是不认,我就带着她们在江南安家,这一生不回陆家大宅半步。」

陆父与陆母对视一眼,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与妥协。陆母上前一步,目光从恩怀身上移到李书昕苍白的脸上,眼神里的厉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慈爱。她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李书昕的手背,那动作虽然不算温柔,却是她最大的让步。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有了恩怀,那就是陆家的长孙,书昕你也就这一条命,以后好生将养着身子,别再让自己受罪。」

李书昕听得眼眶一热,紧绷的许久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坚定的男人。陆怀笙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心的力量。他看着父母终于松口,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两年来的提心吊胆、这一路上的奔波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惊。

「多谢爹、娘成全。」

他微微欠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坚定。

「儿子这就收拾行装,带书昕和孩子回京。这次回去,儿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母子。」

几日后,京城郊外的庄子里。春日的暖阳透过窗纱洒进屋内,将原本清冷的卧室烘托得温暖如春。李书昕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小虎头鞋,针脚细密,花样精致。恩怀已经在和陆父在庭院里放风筝,笑声时不时地传进屋内。

陆怀笙推门而入,带着一股室外的清新空气。他脱去外袍,自然地躺在李书昕身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李书昕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轻轻梳理着他的黑发,指尖传来的柔顺触感让她心里满是满足。这两个月来,他们像是回到了最单纯的时光,没有世俗的羁绊,没有家族的压力,只有夫妻间的耳鬓厮磨。

「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陆怀笙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大手随意地搭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是不是觉得相公越来越俊俏了?」

李书昕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眼神里满是柔情。

「是是是,陆教习最俊俏了。只是……这两日,我总觉得身子有些乏,早晨起来还有些反胃。」

陆怀笙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与关切。他翻身坐起,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脉象上,凝神细诊。片刻后,他脸上的表情从疑虑转为狂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笑声爽朗。

「真的?」

他低下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书昕,你有喜了。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李书昕惊讶地捂住嘴,眼里涌上不敢置信的泪水。她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如今真的实现了,她却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这是真的吗?我又怀孕了?」

陆怀笙低下头,深情地吻上她的唇角,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是真的。这次,我定会守着你,平安地将这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恩怀的笑声、春日的鸟鸣、还有这满屋的温情,构成了一幅最完美的画卷。从此,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庄园的庭院,给那株老桂花树镀上了一层金边。李书昕挺着五个多月大的肚子,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安静地看着恩怀在前院的老槐树下跟着陆父学写大字。她的脸庞因为怀孕而丰腴了不少,气色红润,眉眼间洋溢着一种被宠爱的、满足的温柔。

屋内,年过半百的张大夫仔细地为她号着脉,白花花的胡子翘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少夫人,脉象平和有力,胎象稳固得很。从脉象来看,这胎啊,十有八九是个千金。」

李书昕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一直希望能有个女儿,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可以梳好看的辫子,可以像陆怀笙宠她一样去宠爱自己的女儿。这下好了,心愿即将得偿,她的心就像是被泡进了蜜糖罐里,甜得发腻。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她如今身子重了,可陆怀笙却像是根本不懂得「心疼」两字怎么写。自从二老认可了他们的婚事,搬回这京郊庄子后,他几乎是夜夜春宵。白日里他是温柔体贴的父亲与夫君,到了晚上,就化作了不知餍足的饿狼,偏偏她又怀着身孕,很多姿势不敢用,他却总能想出些新奇的法子来折磨她,让她哭着求饶,第二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想到这里,李书昕脸上一红,拉住正要收拾药箱的大夫袖子,声音放得又轻又细,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

「张大夫,求您件事。」

她悄声说道,眼神四处瞅了瞅,确定没有旁人。

「您……您能不能替我编个谎话?就跟……就跟怀笙说,说我这胎虽然稳,但身子虚弱,不宜……不宜行房。我……我真的想好好休息几天,再这样下去,我怕……怕我撑不住啊……」

张大夫为人老成,见多了夫妻间的这点小九九。他看着少夫人那又羞又恼的模样,再想想陆怀笙那对少夫人满眼都是占有欲的疯狂样子,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这……这不合规矩啊。少夫人,欺骗陆少爷,老朽可担待不起。」

李书昕见他不答应,急得眼圈都红了,忙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塞到他手里。

「求您了,大夫。您就当是可怜我这个孕妇怀着三胎身子弱。您就说,要是……要是强行房事,会动了胎气,说得严重些,这样他才不敢……才不敢再那样了……」

张大夫手里沉甸甸的,感觉着那玉镯的温润,又看着少夫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一横,便点了点头。

「好吧,老朽就冒这次险。不过少夫人您可记住了,万一东窗事发,可不能把老朽供出去。」

「嗯嗯!」

李书昕连连点头,如释重负。

傍晚,陆怀笙从书房回来,一身清爽的皂角香。他一进门就看见妻子挺着肚子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走上前,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大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的微动。

「今天张大夫来了?一切可好?」

他低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衣襟,轻抚着那因怀孕而变得更加丰满挺拔的乳房。李书昕吓得身子一僵,像只受惊的小鹿,忙抓住他那只作怪的手。

「怀笙,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她转过身,脸上一本正经,眼神却有些游移。

「大夫说……大夫说我这胎虽然稳,但身子底子虚得厉害,千万不能再……不能房事了。不然……不然很容易动了胎气,孩子可能……保不住。」

陆怀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死死地盯着李书昕,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她看穿。空气仿佛静止了,那股刚才还散发着欲望的气氛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压力取代。良久,他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微笑。

「是吗?」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可真是遗憾。既然大夫说不宜行房,那就算了。不过,大夫可还说了什么别的?比如,有哪些事是宜做的?」

李书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陆怀笙却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眼神深邃得可怕。

「既然不宜行房,那就不行吧。不过……不准行房,可没说不准亲亲抱抱,也没说不准……用别的疼你,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他并不是急着要她,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那样子看似温柔,却让李书昕感觉像是一头被暂时系住了锁链的野兽,那沉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更加可怕的欲望。她知道自己这个谎话,或许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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