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苍冥住处
苍冥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他摸了摸那只被夜璃捏过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发烫。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警觉地擡头——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张素白面具探进来,酒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弯成两道月牙。
「嗨~」
苍冥:「……!!!」
他手中的茶杯直接朝夜璃飞了过去。
夜璃轻巧地躲过,翻身进屋,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恢复得挺快的嘛。」
「你--你怎么进来的!」苍冥蹭地站起来,后腰撞上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嘶....这可是我的住处!外面都没人拦你?」
夜璃嘴角翘起:「这就不用你管了。」
「我来做检查啊,」她歪着头,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刚才你走得急,有个地方忘了看仔细。」
「什、什么地方?」
夜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耳朵。
苍冥下意识摀住头顶:「你——不行!」
【宿主,他嘴上说不行,但心跳更快了,应该是口嫌体正直。】
夜璃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唇角微微一弯,下一秒却刻意垂下眼,神情瞬间变得无辜。
「你确定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得像在哄人,「我可是专程跑一趟,大半夜翻墙进来的。」
苍冥后退一步:「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谁要你来了!」
「我的问题?」夜璃又往前一步,几乎贴近他,「我担心你的伤势,连觉都不睡跑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苍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没错。
【宿主,您这张嘴,系统佩服。】
夜璃笑意更深。
她没再多说,直接擡手——
指尖落在他的耳侧。
轻轻一捏。
苍冥整个人瞬间绷紧。
她却没有停。
指尖顺着耳后滑下,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像是在「检查」他的气息与脉动。
动作慢得过分,也暧昧得过分。
苍冥呼吸一滞。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检查啊。」夜璃语气理所当然,指尖已经落到他的胸口,轻轻捏了一下,「这里还有点紧。」心想真是好手感。
她的手没有停。
顺着胸口一路滑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
停在那一处已微微耸起的地方。
毫不犹豫的摸下去,并开始揉搓。
苍冥整个人僵住了。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夜璃。」
声音低得发紧。
夜璃擡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嗯?」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确认什么。
苍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却没有真的把她甩开。
「够了。」他声音低哑。
夜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吧。」她轻轻抽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我换检查其他地方。」
十分钟后。
苍冥坐在榻上,耳朵通红,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衣襟微乱。
连带着整个人都乱了。
夜璃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
在某个地方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苍冥看向夜璃的视线的方向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你刚才说很快的。」
「是啊,十分钟。」夜璃歪着头笑,「不快吗?」
苍冥:「……」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赶紧滚。」
「好呀。」夜璃歪着头,笑得理所当然,「但你要不要预约下次复诊?三日后怎么样?不然我跑来这里也挺累的。」
苍冥:「……???」
「下次来的时候,就带能瘦的果子呗。」她一边往窗边走,一边回头自顾自地说,「就这么定了,记得喔。」
苍冥脸色一沉:「谁要给你带啊!」
「那换一种——」
夜璃翻身出窗,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能睡好觉的也行~」
苍冥:「……!!!」
他几乎是立刻冲到窗边。
可窗外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月光洒在寂静的巷子里。
——走得也太干脆。
苍冥站在窗边,指尖还停在窗框上,迟迟没有收回。
晚风灌进来,带着夜色的凉意,却压不下他耳尖那股异常的热。
他擡手,指腹碰上耳根。
烫得不像话。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关上窗,转身往屋内走去。
才走两步——
脚步忽然顿住。
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的视线缓慢地下移。
停住。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
空气静得诡异。
方才混乱的思绪,被某种更直接的感受狠狠截断。
她靠近时的气息。
贴得过近的距离。
还有指尖压在耳后,那一瞬带起的酥麻。
一点一点,从记忆里翻涌上来。
不受控制。
「……他妈的。」
他猛地别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想把那点不该存在的感觉硬生生吞回去。
可越压身体反而回应得越诚实。
连呼吸都开始变乱。
「人都走了……」
他低声开口,语气却毫无说服力。
「给本少主争气点,兴奋个屁!」
他深吸一口气,擡手抓了抓头发,指节用力到泛白。
脑海里却偏偏浮现出她那双弯起来的酒紫色眼睛。
还有那句——
「这不就对了?」
「……」苍冥脸色一沉。
那股莫名的燥意还残在体内,怎么都压不下去。
「……烦死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与其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情分心。
至少——
让侍卫把院子的防守加强。
让那个女人来去自如,这像什么话。
他推开门。
下一秒,脚步停住。
门外,守夜的侍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石阶上,有的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圃里——
姿势各异。
但无一例外,全都睡得不省人事。
苍冥:「…………」
他站在原地三秒,眉心缓缓皱起。
刚才那点烦躁,瞬间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警惕。
他蹲下身,推了推最近的一个侍卫。
没有反应。
那人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又推了另一个。
依旧毫无动静。
苍冥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六个人。
全军覆没。
没有挣扎的痕迹。
没有打斗的痕迹。
只有一片过于安静的院子。
他呼吸一顿。
因为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甜香。
若有若无,像花蜜。
也像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
刚压下去的画面,再一次浮了上来。
她靠近时的距离。
她说话时带着笑的尾音。
还有那一下贴在耳后的触感。
苍冥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啧。」
他终于明白她那句——
「这就不用你管了。」
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人拦。
是根本没人拦得住。
苍冥看着院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身。
指尖在地面停了一下,才捡起一片花瓣。
不知名的花,嫣红得过分。
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人随手丢下。
还带着那股该死的甜香。
他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几秒。
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夜、璃。」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一秒——
「你给我回来!!!」
声音炸开。
震得屋顶瓦片都颤了颤。
惊起屋檐上一群栖息的鸟雀。
远处森林里。
夜璃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擡头看了看月亮,嘴角翘得老高。
「哎呀,我才刚离开没多久,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宿主,系统侦测到来自目标的强烈情绪波动。愤怒指数9.8/10。】
「愤怒值也是值啊,」她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在乎才会愤怒,不在乎早忘了。」
【系统判定:那可能只是单纯的愤怒,不是想念。】
「你不懂,」夜璃摆摆手,「爱之深,责之切嘛。」
【…………】
而苍冥站在满地昏睡的侍卫中间。
耳尖,还红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片已经被捏皱的花瓣,又扫了一眼四周。
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气息。
「三天后我要是去找你……」
他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我就——」
他「就」了半天。
没说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想算帐。
还是——
想确认什么。
「……」
最后,他脸色一沉。
猛地把花瓣甩在地上。
转身回屋。
「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