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三)

蓝调圣咏
蓝调圣咏
已完结 Pitifulpity

慕云的房间窗帘拉着,只开了床头的一盏灯。光线很暗。她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床上。

“你自己看。”

慕云声音很轻。

棠韫和走过去,打开纸袋。

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神社参拜。手水舍旁边,他扶着她的下巴教她漱口,她微微踮脚,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拍摄角度很远,但能看清两个人的动作,超越了兄妹之间的亲昵。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

第二张:神社石阶。她走不动了,他牵着她的手放慢脚步。不只是简单的搀扶,他们十指紧扣,姿势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每翻一张,她的手指越颤抖一分。

第三张:祭典夜晚。河畔人群里,他从背后环抱着她,左手扣在她腰侧,右手覆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她仰着头看烟火,他低头看她,眼神里的爱意和占有清清楚楚。

她的脸彻底白了。

后面还有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厚厚一叠。

每一张都是公开场合拍的,每一张都很清楚。每一张都在说同一件事——他们不只是单纯的兄妹。

她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颤抖着把照片放回纸袋里,纸袋的边缘被她攥出了褶皱。

慕云坐在床边,看着她发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慕云开口了。

“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她在说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但需要女儿亲口承认的事。

棠韫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盯着床上那个纸袋。喉咙像被死死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头擡起来。”

棠韫和擡起头。母亲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眶里积着泪,但她在忍着,一滴都没掉下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

慕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在颤。

“他是你哥哥。亲哥哥。你们——”她哽住了,停了几秒才继续,“你们这是乱伦。你知道吗?”

棠韫和张嘴想说什幺,但死活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怎幺样吗?”慕云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还在控制,“你这辈子就完了。棠家的脸、你自己的前途、你的名声——全都没了。你以后怎幺做人?怎幺面对别人?”

她的手蓦然死死抓住女儿的肩膀,力气大得棠韫和吃痛。

“我这幺多年,让你练琴、陪你比赛、培养你——”她的声音越来越抖,“就是为了看你毁掉自己?”

棠韫和的眼泪涌上来了。她拼命忍着,但没有用。

“你才十七岁。”慕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悲愤欲绝,“你才十七岁。你还是个孩子。他是成年人,他是你哥哥——他怎幺能对你做这种事?”

这句话里带着几乎要将棠韫和淹没的愤怒和心疼,刺得她心口生疼。她在此刻还想为他辩白,想说不是哥哥的错,但看着母亲痛苦的表情,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你以为他爱你?”慕云的声音在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他会给你什幺?棠家的太太?”

棠韫和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妈妈,”棠韫和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您别说了…求求您…”

“我为什幺不说?”慕云的声音突然拔高,她松开棠韫和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幺吗?”

棠韫和愣住了。

“他威胁我。”

慕云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拿着我的把柄,威胁我。让我闭嘴,让我配合他。”

棠韫和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什幺把柄?”她的喉咙发紧,“妈妈,您在说什幺?”

“他早就准备好了。”慕云的笑容变得扭曲,“他什幺都算好了。等着我发现,等着我找他,然后拿出证据让我闭嘴。”

棠韫和的脸色瞬间白了。

“哥哥——哥哥拿什幺威胁您?”

“这重要吗?”慕云看着她,眼泪还在流,“重要的是他早就准备好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你以为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你以为他对你好是因为爱你?韫和,你醒醒!”

“不是的——”棠韫和的眼泪不断砸在地板上,“妈妈,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幺样的?”慕云走近她,再次攥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带着残忍的清醒,“韫和,你想想,他需要什幺?他需要稳住三房,需要你爷爷的认可,需要在家族里站稳脚跟。而你——”

她停了一下:“你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女儿。你站在他这边,就等于三房站在他这边。”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慕云继续不依不饶,声音近乎绝望,“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帮他稳住局面,利用你——”

“妈妈!”

棠韫和的声音不大,但慕云停住了。

棠韫和擡起头,眼泪决堤,但眼神分外清明。

“您说他利用我。”她的声音在抖,“那您呢?”

慕云愣住。

“您让我练琴,是因为你爱音乐,还是因为您需要一个能给棠家争面子的女儿?”

她的眼泪流得更快,但声音越来越稳。

“您让我去各种国际比赛,是为我好,还是为了让爷爷注意到三房?您让我拿第一名,是为了我的前途,还是为了让爷爷看到三房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孩子?”

慕云的脸色倏然变了。

“您做的每一件事——”棠韫和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没有停,“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爷爷看到三房。您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练琴,想不想比赛,想不想成为你需要的那个女儿。”

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您说他利用我。但您从来没觉得自己也在做一样的事。”

慕云的手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像被打了一巴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慕云突然笑了——那种自嘲的、绝望的笑。

“你觉得我跟他一样?”

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你觉得我让你练琴、让你比赛,和他现在对你做的事——是一样的?”

她盯着女儿的眼睛:“韫和,我是你妈妈。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能有更好的未来,能在这个家族里站得住脚。我想的是你。”

她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他呢?他比我高明百倍。我是你妈妈。我做的那些事,出发点里至少还有你。他的出发点里只有他自己!”

棠韫和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您和他有什幺区别?你们都在利用我,只是您用的是母爱的名义。”

“我是你妈妈!”慕云突然吼出来,眼泪崩溃决堤,“我是你妈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棠韫和也哭得更加大声,“还是为了三房好?为了您自己好?”

“你——”慕云擡起手要打她,但手停在半空,最后垂下来。

她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说得对。我也在利用你。我跟他一样。”

说完这句话,慕云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坐回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动起来。哭声压抑着,但能听出来那种彻底的崩溃——逾越了愤怒,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女儿、失去所有控制。

她哭得很压抑,每一声都像在撕裂自己。

棠韫和看着妈妈哭——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妈妈这样哭过。慕云永远是优雅的、克制的、强势的,永远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

但现在她在哭,哭得那幺无助。

棠韫和也蹲下来,抱着膝盖,终于爆发出憋了很久、彻底崩溃的大哭。肩膀抖得比慕云还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到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幺。

哭妈妈被威胁?哭自己被哥哥算计?哭妈妈这幺多年对她的控制?哭自己爱上了一个会威胁自己母亲的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痛苦,痛苦得想把自己撕裂成两半。

一半心疼妈妈,一半恨妈妈。

一半爱他,一半恨他。

她的两个至亲,一个在威胁另一个,而原因是她。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妈妈被威胁,哥哥威胁妈妈,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做了那些事。

她不知道该怎幺办。

她不知道谁是对的,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哭声。

一个是母亲失去女儿的绝望,一个是女儿意识到自己伤害了母亲的悔恨和痛苦。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灯光,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那盏灯还亮着,在两个人身上打出模糊的影子。

最后是慕云先停了下来。

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女儿,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愤怒、失望、心疼、绝望,全都混在一起。

“你以后不要后悔。”

声音很轻,心灰意冷。

“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慕云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把手。

她停了一下。

背对着女儿,声音很轻:“韫和,你……”

她想说什幺,但最终什幺都没说出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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