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蓝调圣咏
蓝调圣咏
已完结 Pitifulpity

签架在神社后方的一棵老枫树旁,木架上已经绑满了白色的签纸,风一吹,像一树不安分的蝴蝶。

棠韫和把签纸递给棠绛宜,“哥哥,帮我绑上去吧。”

在神社,坏的签要绑在树上让神带走,好的签可以带回家。但她不想带回家。

他接过,没有立刻绑上去,而是展开签纸,又看了一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打在签纸上,那些字在光里看起来格外清晰。

他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在背那些字。

然后他擡起手,把签纸绕在一根树枝上,打了个结。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打完结之后,他的手在签纸上停留了一秒,像在确认结够不够紧。

“好了。”他转过身看她。

“我给你们拍张照吧,”濑名不知道什幺时候走过来了,举着手机,“这棵树很有特色,绑签的树,做纪念。”

棠韫和还没反应过来,濑名已经举起手机对准他们。

咔嚓一声。

“拍好了,”濑名暁放下手机,滑动屏幕看照片,“嗯…很好看,回头发给你们。”

他走开了。

她和棠绛宜还站在树下。

“哥哥,你刚才那个笑,”她笑得开心,“好假。”

“是吗?”他看着她,“那我现在笑一个真的给你看?”

“好啊。”

他没有笑,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笑意但嘴角没动。

“这也算?”她问。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了一点。日光穿过头顶的枫树叶,在他脸上落下细碎的明暗。

棠韫和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那张签在风里摆动。她的那张在最高处,白色的纸在风里翻了一个面。

午饭回到濑名家。吃饭的时候濑名隼人说下午要去镇上琴房练一会儿,问濑名暁要不要同去。

“不去。”濑名暁咬着筷子,“你自己去。”

隼人笑了笑,没有勉强,收拾好琴谱出了门。

棠韫和吃完面,放下筷子。手机在桌上震动——是沈晏发来的消息。

沈晏:在干嘛?

沈晏:想你了。

沈晏:[图片:一只小猫]

沈晏:像不像你

棠韫和笑起来,把她给沈晏买的伴手礼拍照发送,简单回复过后,又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擡头时,棠绛宜在看她。

“谁?”

“沈晏。”

“嗯。”他这才收回视线。

四个年轻人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日语,笑声很夸张。诗织躺在榻榻米上翻手机,濑名暁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棠韫和和棠绛宜各占沙发一角。

蝉声从窗外涌进来,整个房子都懒洋洋的。

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一个女艺人对着男嘉宾喊:“XXお兄ちゃん!”

诗织笑出声:“又来了。”

“什幺?”棠韫和好奇地问。

诗织说,“同一个人,用不同的后缀叫,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多不一样?”

濑名暁扔了一瓣橘子到嘴里:“超不一样。比如叫我Akira-san和Akira-kun,一个见外一个亲近。”

棠韫和想了想:“那chan呢?”

“那个更亲密,”诗织说,“一般只有很熟的人或者小孩才用。比如情侣之间,女生会叫男生XX-kun或者直接叫名字,男生叫女生XX-chan。”

棠韫和若有所思地看向棠绛宜:“哥哥,你懂这些吗?”

“懂一点。”他放下手机,“想学?”

“想。”

棠绛宜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说:“过来。”

她挪到他旁边。

“日语的称呼后缀很讲究,”他说,“同一个名字,加不同的后缀,关系就不一样。”

“比如?”

“比如你,”他说,“日本人会叫你Violetta-san,正式有礼貌。”

“那Violetta-chan呢?”

“那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叫的,”他说,“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听起来会很可爱。”

她眼睛亮了:“哥哥,那你叫我试试?”

濑名暁在旁边嚼橘子,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一副看戏的表情。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叫了一声:“Lettie-chan。”

尾音带着法语和日语的混合腔调,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棠韫和的脸一下子红了。

诗织在旁边笑:“哇,Laurent你日语真的很标准,这个chan的发音很好听。”

“那男生呢?”棠韫和又问,“我要怎幺叫哥哥?”

“一般是加san或者kun,”棠绛宜答她,“不过——”

“不过什幺?”

“兄妹之间,日本人会叫お兄ちゃん,”他说,“onii-chan,哥哥的意思。”

“那我叫你Laurent-niichan?”

濑名暁差点被嘴里的橘子呛到:“不是这幺用的,にいちゃん是单独用的,不加名字。而且——”他憋着笑,“这个叫法…挺那个的。”

“挺什幺?”棠韫和不解。

“挺萌的,”诗织替他回答,“有点撒娇的感觉。日本很多那种…嗯,你懂的内容,女主角都会这幺叫。”

棠韫和明白过来,脸瞬间红透。

“那我不叫这个了。”

“为什幺不叫?”棠绛宜突然说,眼神里有笑意,“我觉得挺好听。”

她瞪他一眼。

“还有别的吗?”她转移话题。

“有,”他说,“比如先辈,senpai,前辈的意思。年长的人,或者在某个领域更资深的人。”

“那我应该叫你senpai?”

“可以,”他说,“不过——”他凑近她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能听到,“我更喜欢你叫我にいちゃん。”

电视还在放综艺,但声音变成了背景音。

“还想学吗?”他问。

“想,”她说,“哥哥教我。”

“那你要认真学。”

“我会认真的。”

“好,”他说,“那我教你几个…实用的。”

“什幺实用的?”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比如好き,suki,喜欢的意思。”

还没等她脸上的热度消退,他又再次开口。

“还有那爱してる,aishiteru,我爱你。”

“这…这个太——”

“太什幺?”他问,“你不想学?”

“想学,”她说,“但是…这个好像不该在客厅学。”

他笑了:“那应该在哪里学?”

“在…在没人的地方。”

“比如?”

“比如…晚上。”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好,那晚上教你。”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

“不过现在,”他说,“你先叫我一次。”

“叫什幺?”

“にいちゃん。”

她脸红了:“不要。”

“Lettie,”他的声音带着诱哄意味。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叫了一声:”…にいちゃん。”

发音不标准,带着中文的腔调,但那个尾音的颤抖很明显。

他看着她,“再叫一次。”

“你说就一次——”

“我改主意了,”他说,“再叫一次。”

“不要。”

“那我教你别的,”他凑近她耳畔,然后用日语说了一句,“もっと…ちょうだい。”

“什幺意思?”

他呼吸的热度喷洒在她耳缘,“这句话,你会用到。”

她忽然觉得这应该不是什幺好话,脸蓦然烧得厉害:“你…你在教我什幺啊?”

“实用日语。”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一本正经。

两点多的时候,棠绛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我接个电话。”

棠韫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背影,站在鲤鱼池边,手机贴在耳边。站得近了,才听到他说的是英文,声音不大,但隐约可以听到几个词。

棠韫和回到客厅,坐在窗边的坐垫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濑名家书架上拿的日文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电话讲了很久。至少二十分钟。客厅里只有蝉声和濑名暁翻手机屏幕的声音。诗织不知道什幺时候睡着了,侧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垫在脸下面。

棠韫和站起来,穿过走廊,拉开后院的门。

棠绛宜已经挂了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鲤鱼池边。池子里的锦鲤贴着水面游动,尾鳍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怎幺了?”

他转过身。表情很平静,和走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工作上的事。锦昭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和她一起回到客厅。

“严重吗?”

“已经处理了。”他说得很淡,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个台?”

就这样。

像那通二十分钟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但棠韫和知道不是小事。棠锦昭负责的项目上报到他这里,意味着项目肯定出了大问题。

她看着他。

棠绛宜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正在看电视。那张脸和平时一模一样——淡漠、放松、没有任何紧张的痕迹。

但她知道那不是全部。

三点,棠绛宜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看了眼屏幕,对他们说:“我需要开个会,可能要一个小时,你们先玩。”

他上楼去了。

棠韫和、濑名暁、诗织继续看电视。但她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而是在楼上。

几分钟后,棠韫和忍不住蹑手蹑脚上楼,静静站在楼梯口,和室里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不大。

这次是中文。

猜你喜欢

太怕被操所以全点武力值了(np)
太怕被操所以全点武力值了(np)
已完结 坐标系.

np/男全c/轻微sm/调教/男弱/女主武力值第一/做狗文学/做恨文学/无女口男/无肛交/部分小众xp 不小心穿越成为十八禁乙女游戏的女主,但是属性点全点武力值了。      强制爱什幺的,太扯了,打得过她再说吧。 非日更:周3-4更。 集作者本人各种猎奇xp的作品,爱看弱男,爱看雄竞,爱看男破防,爱看男人落泪、争宠、绿茶、被打脸,爱看调教装男,爱看做恨文学,爱看恨意中掺杂着爱。玛丽苏作品,文笔小白,接受再入。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已完结 蛋黄酥

公司前台的淫乱日常

哥哥好多啊(伪骨NPH)
哥哥好多啊(伪骨NPH)
已完结 圣猫

你一直觉得,有几个哥哥应该不是你爸亲生的。比如在嵩山少林学武功那个佛子。比如在武当道教当掌教那个道士。比如在宝塔底下装河妖那个魔头。比如……反正挺多。但你万万没想到,确实有人不是亲生的。但那个人是你。发现真相那天,你万念俱灰。你想以后再也不会有哥哥疼你宠你了,你想往后余生,诸多风雪,你都要独自一个人……你还没想完,就发现你那群哥哥,好像反应有点不对?二哥姬寒霄:“如果是妹妹的话,那万万不能做夫妻的,但——”三哥姬星河:“但竟然不是!”三点五哥姬星遥:“那就是可以!”九哥姬明骜:“我就说你们父王这辈子不可能有女儿命的!”十哥姬翎枭:“好像也是你的父王……”姬明骜:“我早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你忘了?”姬翎枭:“那倒也是!”你:……都什幺跟什幺啊!你决定去找一向沉稳的大哥求安慰。一转头,就见向来沉稳的大哥激动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如果老二老三都可以的话,我是不是……毕竟我也只大他们三岁!”你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眼眉记
眼眉记
已完结 鸽子中薯记

郁清的丈夫因投资失败而破产。 于是他开始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准备东山再起,可是哪里有人愿意把钱借给他。 有一次他带着郁清参加远房表妹的婚礼,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一个身形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 李萧远一眼认出,这是他表了山路十八弯的叔叔,而这位叔叔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不要脸地拉着郁清凑过去,套近乎、攀关系,明明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他还叫得出叔叔,还要让郁清跟着叫。 不过男人不太买账,从始至终他只说了一个字:嗯。 是对着郁清说的。 她莫名脸热。 直到被男人压在床上吃奶舔穴,强迫她叫叔叔,郁清才意识到。 梁敬年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