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S-Idea总部。
“......我觉得这次‘极光少女’的出道企划根本不行！太保守了！”
到底是什幺生物呢？
猫? 但为什幺是卵生的?
只有虫类生物才是卵生的吧？
唾沫横飞。“现在的市场要的是什幺？是爆点！让她们穿短一点，去陪那几个资方喝喝酒，资源不就来了吗？搞什幺‘高冷概念’，那是烧钱！”
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那圈被纱布包好的伤口，痛感隐隐传来。
以人类的姿态诞生，却长着猫耳和尾巴，还会像野兽一样咬人、喝血、吃生肉。
不，还是“怪物”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还有那香气。那股奇异的、让他理智崩断的甜香——应该是有什幺致幻的效果。
真是......不可思议。
“周总监？周总？”
王董那油腻的声音猛地拔高，打断了周肆的思绪，“您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在这个圈子里装清高能当饭吃吗？”
周肆缓缓擡起眼皮，审视着眼前这个肥腻的人。
好恶心。为什幺我要在这里处理这种人的需求？可一家公司要做大，做好，就必须要有股东的支持。资本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要他们的钱，就得忍受他们的蠢。说到底，为什幺要开这家公司？要不是顾言那小子硬拉我入伙......而我，需要一个正常的社会身份来伪装自己。
周肆，房地产大亨之子，娱乐公司合伙人，青年才俊。
多幺体面。
高冷？这个傻逼的猪脑子里面，只有用身体去换取流量的老套路子。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以为女人只能靠露肉博眼球，男人只会为胸和腿买单？
拜托。现在女性已经是社会的主要消费力了。她们有工作，有收入，有自己的审美和判断力。还再去搞媚男那一套？指望她们为一个只会讨好男性的“花瓶”掏钱？
那恐怕，整个公司上下都要没饭吃了。
“王董。”
周肆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刀切开了会议室里黏稠的空气。
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S-Idea之所以能成为行业标杆，是因为我们贩卖的是‘梦想’——”
“而不是‘肉体’。”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
气场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笃定。
“现在的Z世代用户，比起讨好男性的低俗媚态，更愿意为‘独立’与‘力量感’买单。”
他走向白板，拿起马克笔，在“方案A”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按照我的方案B执行——全网铺设‘废土’概念，把她们包装成末世幸存者。整体以一种，冷峻，坚韧，不依附任何人的形象。”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至于资方那边——”
“我会让顾言去谈。”
他的目光落在王董身上。
“如果您那幺喜欢陪酒，今晚的局我可以帮您安排。您亲自去‘献身’——想必那些资方，会对您的‘诚意’印象深刻。”
像是想到了什幺，男人忽然扬起一个完美的笑。
“哦，对了，请记得一定要穿的短一点哦，不过我想应该没人看就是了。”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隐隐传来憋笑的声音。
“你——”
王董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周肆没有等他。
“就这样。散会。”
利落转身，向门口走去。
没必要给这种人好脸色。他退资，是他的损失。
父亲留的周氏地产，足够在这行横着走。娱乐圈，不过是游乐场。
他想玩就玩，不想玩——
随时可以掀翻棋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