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好奇心疯长。
理智让他从后备箱抽出开山刀,压低重心,像潜行的黑豹,向那片蓝光靠近。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
他僵在原地。
林间空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赫然耸立着一枚半人高的“卵”,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足有半人高,表面并非蛋壳般坚硬,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生物薄膜的组织,上面遍布着如血管般搏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一明一暗,像心跳,像呼吸。
恶心。却又妖异地美。
确定四周没有其他生物后,周肆鬼使神差地走下去。
“......”
伸出手,指尖触碰卵壁。
光滑。湿润。温热。
掌心下传来清晰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
里面有活物。
卵似乎还没到孵化的时候,正紧紧闭合着。
但周肆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不是好奇。
是更原始的什幺。
破坏欲。
或者说——
想充当“上帝”的傲慢。
想切开它。
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幺。剖出秘密。
“哗——!”
寒光一闪。开山刀从上至下狠狠划落。
不像切硬物,更像剖开鲜嫩的生肉。
卵壁瞬间裂开,乳白色液体喷涌而出,溅湿裤脚。
预想中的腥臭没有出现。
空气中反而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致幻的费洛蒙。
在这香气的蛊惑下,他双手抓住裂开的肉缝,手臂肌肉暴起,狠狠向两边一撕——
“撕拉!”
刺眼的白光闪过。包裹在层层肉膜与黏液中的“核”,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瞬,周肆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蜷缩在卵心的,是一个少女。
或者说,是一个披着少女外壳的绝美怪物。
她赤裸着,全身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银色胎膜,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海藻,纠缠着铺散开来。
她的脸——
该怎幺形容那张脸?
不是美。美这个字太轻了。
是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让人想要跪拜又想要摧毁的东西。眼睑静垂,眼尾一抹若有若无的胭脂红。小巧的鼻梁在脸颊投下细密淡影。唇是樱色的,唇角天然微翘,像在做一场无人知晓的好梦。
最惊人的是那对猫耳。
雪白的,软糯的,此刻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不安地轻轻抖动。
还有那条尾巴——
毛茸茸的银色长尾,正紧紧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遮住腿间的羞涩。
不是人。
也不是猫。
拥有着人的身体,但也有猫的特征。
她没有醒。双眼紧闭,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黏液。
也许是因为被强行“开苞”早产,她本能地猛吸了一口空气,胸口剧烈起伏,随后转为细弱均匀的呼吸。
太美了。
美得近乎妖邪,美得让人瞬间抛弃道德。
周肆呆呆地站在那里,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借着幽蓝的荧光,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深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这个银发少女的身影。
占有她!
得到她!
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名为“欲望”的野兽冲破了牢笼,疯狂地咆哮着。
这不正常,甚至有些病态。
但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因为——
这是他活到现在,第一次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是公司,不是钱,不是那些贴上来的女人。
是这个。
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