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被女儿那几句话戳得心口发闷，但他没往深里钻。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做爸爸的，只要默默托举女儿就可以了。想起她刚才嘴上还嫌着他，转身却默默给他盛热饭、忙前忙后张罗的样子王承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嫌弃又怎幺样，自家闺女永远是他的宝贝。
难受归难受，手上该干嘛干嘛。
擦擦零件，修修松动的插座，再把明天要吃的菜收拾好，忙起来，那点别扭劲儿就散了。
手上动作不停，就看见闺女抱着浴巾浴帽往浴室走。
“宝宝，你要洗澡吗？”
“……嗯”
“你一会儿给我搓背”女儿随意瞥了他一眼。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雾蒙蒙的，王承站在磨砂玻璃门外，指尖攥着干净的毛巾，喉结轻轻动了动。
“老爸，麻烦你了，后背实在够不着。”女儿的声音隔着水汽传过来，带着几分自然的随意。
“……你跟爸爸客气啥”。王承面上没什幺波澜，声音却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推开门进去，目光讪讪地落在墙面的瓷砖上。毛巾浸了温水，他擡手碰到女儿的后背，轻轻擦洗，做着他帮女儿做过无数遍的事。
恍惚间，眼前还是那个才到他腰际、浑身肉嘟嘟的小丫头，每次洗澡都攥着他的衣角，咯咯笑着往他身上溅水花。
那时候他一只手臂就能托住她的小屁股，小心翼翼地搓洗她细软的头发，软软的小肚子，怕水进眼睛，怕她着凉，满心都是细碎的温柔。
回过神时，指尖已经碰到了温热的肌肤。王成连忙收回几分力道，动作放得轻缓又拘谨。
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
她把洗过的头发随意盘起来，露出一截脆弱细嫩的脖颈。
她背对着她，下半身用白色浴巾包着，上半身却未着寸缕，光洁的背部对着他，但是从他的视角看，还是能看见一点点胸口的弧度。
两团软肉，像小包子。
王承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手心微微发烫。他不敢再多瞧，只专注地擦着她够不到的后背，心跳莫名有些不自然，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力度还行吗？”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从小延续至今的疼爱。
她把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背心舒展，方便他施力
“不够，再用力点”。
“好”王承感觉嗓子有点暗哑。
王承指尖发紧，毛巾一下下擦在她背上，动作小心翼翼。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点憋了半天的火气，就越往上冒。
她故意往他手边凑了凑，后背轻轻贴了下他的指尖，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怎幺不动了？没吃饭啊？”
王承呼吸一滞，手下顿住：“……力道重了怕你疼。”
“我不疼。”她微微偏过头，眼尾扫过他紧绷的侧脸，语气轻飘飘的，“你以前给我洗澡的时候，可比这用力多了。都有点受不了那种”
王承觉得他这副窘迫又无措的样子，让她很有乐趣
她就是要让他不自在，让他心慌，让他守不住那点“父亲”的体面。
“别的地方也搓搓吧，爸爸，我好累，不想动。还有你一会儿把我抱卧室吧”
最后，王承逃似的跌跌撞撞走出她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