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跟奶奶大吵了一架。
一个说要去医院,一个不愿意去。
看着奶奶浮肿的脸,到嘴边的重话全咽了回去。
她哪里不懂奶奶的心思。
奶奶怕她花钱。
觉得自己一个老婆子,半截身子入了黄土,没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钱。
钱,对穷了一辈子的奶奶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对她来说,花在她的身上就是浪费。
余一很想大声地告诉她。
才不是浪费。
如果没有奶奶,就没有她。
可面对着奶奶倔强的背影,余一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们两冷战了。
相似的夜。
余一没睡着。
她一睡着就控制不住的做梦,梦见奶奶死了。
她成了一缕孤魂,既无来处,也无归出。
余一悄无声息地拿了件外套,来到了门外。
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抽了一口烟。
手指在屏幕上无目的地滑动着,直到视线落在一个尘封已久的对话框上。
她没有给对方备注。
对话框内甚至没有几条对话,只有数字和符号。
最近的还是在一年前。
那会,她刚读研,导师要求高,加上奶奶的情况恶化,她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与压力一同袭来的,是性欲。
现在也是。
沉寂已久的对话框内又出现了一条信息。
“?”
几乎是与此同时,对面的人回复她了。
一个相同的问号。
余一没再回复,点开了另一个黄色软件。
总裁办。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秘书早就被许砚要求下了班。
整总裁办只有许砚一个人。
消息的提醒声格外明显。
桌上的合同铺整齐铺开,修长的食指夹着笔杆,原本该落在纸面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地方。
对话框没再出现第二条信息。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等到回复。
许砚顺手静音关机,将逃离的注意力抓了回来。
大概是误触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被重新开机。
作为公司总裁,他要为公司负责,万一有急事错觉就不好了。
他这样想着,眼睛却没从屏幕上离开。
漫长的开机动画过后是输入密码的提醒,与提醒一同出现的是某人的消息。
依旧清晰简洁。
“402”
消息是半小时前。
对方向来没有耐心,许砚最清楚不过。
半小时过去,说不定人早就走了。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许砚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默契。
“现在?”
“嗯。”
“好。”
确认人还在,许砚拿上钥匙,步调轻快。
卡宴停在破旧的旅馆前。
许砚径直走向电梯,熟练地按下4楼。
正在打瞌睡的前台只见一个人高大的人影从眼前闪过。
看着熟悉的背影,整个人瞬间清晰。
好奇地看向电梯的方向,在电梯门关闭的那刻,她不由的兴奋起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我去,去年那个常来的大帅哥又来了!”
原本沉寂的群又一次活跃了起来。
房门被人敲了三声。
余一边擦头发,边往门口走去。
她没急着开门,而是先从猫眼看了眼。
一片白。
心安了几分,随手拉开了门。
男人像是刚下班,身上的西装还没换。
余一瞟了一眼许砚。
不知是他身上西装的缘故,又或者是他确实变了。
余一总觉得他身上的锐意更重了,被西装包裹着,让人生畏。
可那是别人。
只一眼,余一边湿了。
她不动声色,指了指浴室。
“先洗澡吧。”
许砚没说话,却用行动回应了她。
这间旅馆虽然便宜破旧,但设施还算齐全,也算干净。
床与浴室正对着。
余一坐在床边低头吹着头发,没注意到浴室的声响。
她头发挺长的,吹起来很麻烦,总是低着头脖颈难免难受。
余一很少在外面洗头,今天来的路上下了点雨,没办法。
吹到一半,余一忍不住放下了吹风机休息。
一擡眸,正对上雾气渺渺的浴室。
不知何时原本不透光的玻璃成了磨砂。
一道肉色的人影在雾气中动作。
仰面,放水。
每一个动作仿佛一场画卷在余一的面前徐徐展开。
半隐半现间,她看到许砚往自己的手心挤了点沐浴露。
随后揉搓,往身上抹去。
先是锁骨、胸口、腹部再慢慢往下。
他在某个地方停留了很久很久,洗的得很认真。
浴室的门响了下。
“可以用你的浴巾吗?”
许砚的声音也像是被雾浸湿过,有些暗哑。
他出来的匆忙,没带衣服,洗完澡后才发现竟没衣服穿了。
小旅馆的浴巾不卫生。
直到看见那条颜色特殊的浴巾。
余一回过神。
“可以。”
得到了余一的许可,许砚很快就出来了。
这个浴巾是余一临时买的,挑的便宜货。
布料不算厚,甚至有些薄,还有些短。
围在许砚的腰间显然是局促的。
更局促的是那凸起的异物。
很明显。
余一一眼就看见了,很快撇过头去。
许砚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
后知后觉般侧过身。
没想到侧身后愈发明显。
好在两人都未发现。
一年未见,有些生疏,一时之间,没人开口。
余一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起身走向浴室,想把吹风机放好。
刚放下,不知是外面的人故意,还是不小心,整个房间黑了下来。
片刻失神后,后背紧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还带着水汽。
腰间抵着一个不可忽视的东西。
一只大手轻轻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侧头。
凶狠的吻落了下来,不属于她的舌尖探入口腔。
讶异过后,没有丝毫的反抗。
余一顺从地仰着头,接受这个称不上温柔的吻。
看着怀里乖巧承受的人,许砚的动作慢慢轻了下来,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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