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但实际为人温和.优等生beta♀x
人品垃圾.貌美交际花.虚荣心强.omega♂
宿敌变情人系列
*
九月的空气依然黏腻,混合着夏日最后的燥热和青春腺体里躁动不安的信息素。
午后自习课的铃声刚歇,班的空气就微妙地流动起来。
几缕被汗浸湿的额发贴在额角,周予合上刚做完的物理习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点出最后一个句点。
教室里的嗡嗡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不真切,也闯不进她为自己圈出的那一小方安静。
直到那股甜腻到发齁的香,混着一丝极淡几乎被完全掩盖,类似旧书页受潮又晒干后的微涩气味,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笔尖停顿。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啦——”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精心计算过,介于天真与娇憨之间。
周予擡了下眼。
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沈槐正半弯着腰,一只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旁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通红的alpha。
对方桌上,摊开的化学练习册被泼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晕染那些复杂的有机化学式。
“没关系,没关系的!”
alpha慌忙摆手,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热气,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去吸那些水渍,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我、我擦擦就好……”
沈槐直起身,顺手将颊边一缕微卷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今天似乎用了点带细闪的唇膏,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唇瓣泛着一种水润诱人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离开,用周围几个alpha都能隐约听到,却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音量,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
“都怪这杯子,设计得好滑手哦。你人真好,换做别人肯定要生我气了。”
他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
“对了,上周发的那张拓展卷最后一道题,好难哦,我看了好久都没思路……放学后你有空吗?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alpha明显乱了一拍,结结巴巴
“有、有空!那道题是有点绕,其实关键是论……”
周围的空气里,属于几个年轻alpha的信息素不易察觉地躁动了一下,又迅速被主人压下,但那些投来的视线,或多或少带上了点不甘或羡嫉。
沈槐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眼波流转间,掠过那几个alpha,又轻飘飘地移开,像蝴蝶点过水面,不留痕迹。
他心满意足地准备转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排。
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平静的,淡漠的,像结着薄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精心演绎的一切,却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周予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草稿纸,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掠过。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是个更专注于自己世界拒绝被打扰的姿态。
沈槐嘴角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又是她。
那个Beta。
周予。
他是靠着家里关系进来的,成绩在班里勉强中等,而对方几乎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永远挺直的背脊,万年不变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校裤,梳得一丝不苟的马尾,看人时总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一个Beta...
凭什幺?
凭什幺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着他,或追捧,或嫉妒。
或渴望,唯独她,永远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墙?
他那些精心设计的小意外,那些示弱求助的姿态,那些不经意流露能轻易挑起alpha保护欲和omega羡慕或忌惮的眼神,在她那里,统统像石子投入深井,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一股细微冰棱似的烦躁,悄无声息地刺了他一下。
他捏了捏指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裙摆杨起如同花瓣,脚步依旧轻巧,背影依旧漂亮得惹眼。
只是没人看见,他垂下眼睫时,眸底掠过的一丝阴翳。
放学铃像是解开了一道束缚。
教室里顿时喧腾起来,桌椅拖动声、谈笑声、打闹声响成一片。值日生开始打扫,扬起淡淡的灰尘。
周予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书包,将笔袋、习题册、水杯一一归位。她的动作有一种稳定的节奏感,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周予!”
她的同桌是一个omega,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指了指前面正被三两个alpha围着说话的沈槐背影。
“诶,你看见没?刚才沈槐又把alpha勾得魂都没了。啧啧,真是……”
周予拉上书包拉链,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没注意。”
她的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和你们这群a和b说不清楚,你怎幺什幺都不知道啊”
她撇撇嘴,又忍不住继续八卦。
“我听说啊,隔壁班那个挺帅的alpha体育生,之前给沈槐送了一星期早餐,结果你猜怎幺着?沈槐转头就跟别人说人家身上有汗味,熏得他头晕。我的天,人家听到了,脸都青了!”
“是吗。”
周予背好书包,目光掠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同桌身上散发着清新的皂角香气,是市面上常见的用于遮盖omega信息素的阻隔剂味道,此刻混杂了一丝淡淡属于她自身的甜杏气息。
“还有啊,上回omega联谊会,他表面上跟谁都好,结果有人亲眼看见,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补妆的时候,冷笑说今天来的几个omega香水品味差到让他想吐……”
她说得起劲,没注意到周予已经挪开了视线。
“我先走了。”
周予说,语气依旧没什幺起伏。
“啊?哦……好,明天见。”
她愣了一下,有点讪讪地住了口。
周予走出教室门,未尽的话语和教室里各种纷杂的信息素味道——甜的、躁的、故作清爽的——都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人少了一些,空气似乎也流通了些。
她步速均匀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刚拐过楼梯转角,前方略显昏暗的走廊尽头,靠近杂物间的地方,传来压低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沈槐,你为什幺要那样说?我明明把你当朋友……”
周予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去。
沈槐背对着她这边,身姿优雅地倚在墙边,面对着一个眼眶发红穿着同样校服裙的omega。
周予有点印象,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一个信息素味道很淡,像初绽小苍兰的o,平时有点害羞。
此刻,沈槐正微微歪着头,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担忧,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小雅,你怎幺会这幺想呢?我怎幺可能说那种话?是不是谁在你面前乱传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校服时,又矜持地停住,收了回来,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真诚的受伤
“你知道的,总有些人,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关系好,喜欢挑拨离间……”
小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沈槐真诚无比的脸,似乎有些动摇,又满是委屈
“可是……可是王璐亲耳听到,你说我说我拉小提琴像锯木头,还……还故意在徐朗学长面前……”
徐朗是学校乐团的首席alpha,也是很多omega暗恋的对象。
沈槐轻轻“啊”了一声,用手掩住嘴,眼睛惊讶地睁大,随即浮现出浓浓的无奈和包容
“小雅,王璐……哎,我一直不想说的,之前私下问我要徐朗学长的联系方式,我没给,因为学长说过不希望被打扰。可能因为这样,对方对我有点误会吧。”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透着推心置腹的恳切。
“至于学长那边,你真的想多了。我跟他只是普通前后辈关系。而且,你拉琴明明很好听,我上次还跟别人夸你有灵气呢。别哭了,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难过,多不值得呀。”
他语气那样真挚,眼神那样清澈,仿佛蒙受不白之冤的是他自己。
小雅怔怔地看着他,抽泣声渐渐小了,脸上浮现出困惑和歉意
“真、真的吗?沈槐,我……我是不是错怪你了?”
“怎幺会,”
沈槐笑了,眉眼弯弯,那张漂亮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感染力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呀。快擦擦眼泪,一会儿被人看到该误会我欺负你了。”
他又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几句,直到小雅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转身匆匆跑开。
走廊尽头安静下来。
沈槐脸上那温柔真挚的笑容,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嘴角撇下一个毫不掩饰轻蔑讥诮的弧度。
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差点碰到小雅校服的指尖,仿佛沾上了什幺不洁的东西。
然后,他若有所觉,转过头。
周予站在几米外的楼梯口,不知已经站了多久。她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未来得及彻底转换的冷漠与嫌恶,看着他擦手指的动作。
目光相接。
沈槐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又是那种眼神。
平静的,洞悉的,毫无波澜的。
没有惊讶,没有厌恶,没有好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好像他只是墙角一抹无关紧要的灰尘,或是黑板上一个即将被值日生擦去的公式。
刚才在小雅面前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戏耍愉悦的心情,倏地沉了下去。
比在教室里更深更尖锐的烦躁,夹杂着一丝被窥破的不适,涌了上来。
他讨厌这种眼神,讨厌这种彻底的无视。
他收起手帕,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朝着周予走去。
步态轻盈,带着omega特有的柔美。
“周予同学,”
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又软又甜
“还没回家呀?刚刚……你都看到了?”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颤动,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扰和坦诚
“小雅她好像对我有点误会,我正试着跟她解释清楚呢。哎,有时候人际关系真复杂,对吧?”
他微微仰起脸,这个角度最能凸显他脖颈优美的线条和那双仿佛盛着星子的眼睛。
他仔细捕捉着周予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周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平平地移开,落向楼梯下方。
“嗯。”
她应了一声,单音节,听不出任何意味。
然后,她迈开脚步,绕过他,径自向楼下走去。脚步声规律而清晰,一步步,踏在水泥楼梯上,不疾不徐,逐渐远去。
没有停留,没有追问,没有评价。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沈槐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然后剥落。
甜腻的果香信息素里,深藏的旧书页受潮般的微涩气味,似乎也浓郁了极其微弱的一瞬。
他看着周予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挺直而冷淡的背影,漂亮的惯会撩动人心的眼睛里,清晰地燃起了一簇冰冷而不服输的火焰。
*
她从小到大就被人说迟钝,大概只有学习方面上才有些天赋。
刚进入新环境,她反应比较慢 ,好像被当成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不过她也松了一口气,人太多的地方她不太适应。
她一向认为自己的存在感不太高,每天不是三点一线走在学校,食堂 ,宿舍的路上。
也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一心只读圣贤书。
其实在写题目的间隙她的耳朵喜欢偷偷的听四方传来的一些声音。
omega嬉笑打闹,alpha则高谈阔论在教室后面坐着投篮动作,至于beta嘛,嗯,因为占据大多数,所以并不会太显眼,可能混在omega堆里面,可能混在alpha堆里面,或者自行小团体。
至于班上面最耀眼的存在,当然是那个omega,甚至对方有着所谓的校花称号,这种像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难以避免视觉的中心总会有这样的一个身影。
他长着一张芙蓉面,不过,行为处事并不像他面上那样和善。
对方很奇怪,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像在观察一个珍稀动物。
他的自尊心很高,进入了重点班,他的美貌并非像之前那样无往不利。
他必须要非常努力的学习,才能跟上其他人的步伐,维持自己的体面,面对着学业的压力,再美的o也没有办法再维持,那无往不利精心雕琢的美貌。
不止一次看见对方偷偷的在黑夜的天台中背诵课文,一边打着蚊子一边烦躁的咒骂。
她其实就在另一面默读,看着满夜的星空闪烁。
“哇塞,又是学霸,又是校花!你也太厉害了叭”
“哎呀我才不是什幺校花,他们都说xx比我好看”
“哇塞,恭喜恭喜,这次考的omega中的第一名吧”
“怎幺可能啊?我平时从来不看书的,这次的第一名肯定是xx啦”
他用手捂着嘴唇,新做的美甲在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连眼角都笑开了,还不忘客套的回复着。
“!哇,恭喜恭喜,xx,你今天这一次考试是o里的第一名诶!”
一旁略带羞涩的圆脸omega人被簇拥着,平日里,omega总是乐于为同学们讲题目,人缘很好。
他的脸色瞬间变差,脸蛋扭曲了片刻。
“恭喜啊”
“这一次的题目很简单,我只是碰巧 ,你一直都比我好的,你下次一定没问题的”
对方感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谦虚地回答,并且试图好像安慰,而这反倒还激怒了沈槐。
对方和自己的朋友走后,他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考个第一了不起是吧?在我面前装什幺装?!”
教室的角落他无法维持言笑晏晏,面色狰狞,试卷被一双修长的手,撕碎在垃圾桶里。
“老大,你放心,我们都不和他玩了!”
他的簇拥们纷纷安慰。
*
俊a靓o 是学生时期顶层小团体,他和班上的体育委员笑着说话。
“你觉得我们班班花是谁呀?”
他挽着自己的头发询问体育委员,但已经有对方回答是自己的心理准备。
“我觉得是oo吧”
他的脸稍微的凝固了片刻。
“啊,你们A都喜欢这样的..啊你是不是喜欢哦哦,所以才觉得好看啊,哈哈哈我要去告诉oo,诶诶诶,你看那不是oo吗?”
“我去!你真是个活祖宗!你声音小一点!我服了你了,你才是我们班的班花,世界上最好看的omega,我赔罪!一杯奶茶行不行!”
“你们在聊些什幺?”
一无所知的话题主人公走过来,他收敛了刚才还灿烂的笑容。
“哦,没什幺”
*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角落的人看在眼里。
他回头看到了那一张那一双黑色的平静眼瞳,就好像自己被一箭射过,刺穿皮囊,看穿灵魂一样。
他的虚荣平庸,性格恶劣,表里不一,都被他看在眼里,就好像他是一个故事里的丑角。
她越发平静,越发显得他的丑陋。
他越来越厌恶着对方。
尽管对方作为beta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更和Alpha和omega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以往对付omega,Aloha的手段对她都不起效果。
像是他嗓子眼的一块石头,每次吐息都让他哽的慌。
*
偶尔,他会陷入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那些黏腻的目光刻意的信息素、Alpha故作强势的试探、Omega间虚伪的攀比与算计……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尤其在生理期临近,身体内部那套他不屑却又无法摆脱的机制开始隐隐躁动时,一种混杂着愤怒厌恶与自我厌弃的情绪便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把自己彻底锁进房间。
窄小的宿舍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棺材。
窗帘拉得死紧,连一丝天光都不肯放过。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血液里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气味在无声弥漫。
他痛恨这气味,痛恨这身不由己的周期,痛恨这一切强加于他仿佛烙印般的本能。
他蜷在床角,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用细微的刺痛来对抗体内那阵陌生令他恐慌的潮热与空虚。
周予的宿舍就在他对面。
她的作息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早晨7点晨跑,7点半吃早餐,中午一点回宿舍午休 ,晚上十点,她桌前的台灯一定会亮起暖黄的光晕。
她总是坐得笔直,看书写字,偶尔起身倒水,动作平稳,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十一点半,灯会准时熄灭,世界重归黑暗。
他躲在窗帘后,自上而下地凝视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看那个纤薄而挺直的身影在里面安静地移动。像造物主在观察自己沙盒里一个按固定程序运行的角色。
又像囚徒在仰望唯一可见稳定运转的星辰。
她的世界井然有序,不受信息素干扰,不受本能驱使,没有那些令他作呕的纷扰。
明亮的窗口,成了他混乱世界里一个孤绝的坐标。
观察本身,滋生出更复杂的情绪。
是羡慕?是嫉妒?还是一种不甘想要将那平静也拖入泥潭的破坏欲?
他不知道。
体内那令人憎恶的潮汐退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过去。
他拉开窗帘,看着对面同样陷入沉寂的窗口。
一种混合着疲惫空虚和某种扭曲执念的东西,悄然沉淀下来。
他看着玻璃上苍白而美丽的宛如幽魂般的倒影 。
对方的晨起出门的身影,映在倒影的眼瞳中。
*
假期结束返校后的第一天,空气里还残留着懒散的气息。
一个压低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耳膜。
“……真的假的?周予?那个Beta?”
“千真万确!亲眼看到的,就在市图书馆,跟一个高个子、长得挺帅的Alpha一起,还……还靠得很近讨论题目呢!据说那Alpha是隔壁学校的,但看起来跟周予很熟的样子。”
“天啊……周予欸,居然也会谈恋爱?不对,是找Alpha伴侣?我以为她是那种一辈子只和书结婚的那种人呢”
“谁知道呢,不过周予平时那样……真想象不出来。”
“那个Alpha看起来挺优秀的,信息素据说是雪松味,唉真好奇学神怎幺和他相处的?哎呀,我又想起了我昨天晚上看的言情小说,磕到了磕到了……”
声音来自后排几个聚在一起分享假期见闻的omega,语气里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对“优等生居然也落入凡尘”的微妙兴奋。
沈槐的脚步,在离自己座位还有两步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血液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予?
Alpha男友?
那个永远像一尊冰雕一座孤岛,一个按固定程序运行的人形机器的周予?
那个用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将他所有表演都映照得如同跳梁小丑的周予?
怎幺可能?
荒谬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呼吸一窒。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尖锐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凭什幺?她凭什幺可以?她不是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吗?
不是应该永远待在那种令人厌烦高高在上的平静里吗?
一个Alpha?
……恶心。
和那些用信息素到处彰显存在感脑子里一半是肌肉一半是欲望的Alpha一样,令人作呕。
她会对那个Alpha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吗?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周予的漠视,他甚至将撕碎她的平静当成了一个带着恨意的长期目标。
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坐到位子上,指尖却冰凉。
整个上午的课,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后方那个挺直的背影。
周予还是老样子,听课,记笔记,没有任何异常。可沈槐却觉得,她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衬衫,此刻刺眼得厉害。
他必须要做点什幺。
几天后,沈槐“偶遇”了那个据说与周予走得很近的Alpha男生。
隔壁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家境优渥,长相英俊,信息素是清冽的雪松味,的确算得上出挑。
看着对方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引来不少注目礼的样子,沈槐心底的厌恶更浓,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略带腼腆和仰慕的笑容。
他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接近。以请教竞赛题为借口,他假期确实恶补了一番,就为了在这种时候不露怯,以“偶然”发现共同兴趣为话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对“优秀Alpha”的崇拜,又混合着omega特有的柔软和无害。
他忍着对方身上那虽然不算难闻但依然属于Alpha,带着隐约压迫感的信息素带来的不适,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扮演着一个漂亮,性格直爽,聪明,懂得alpha心思的但又懂分寸的异性omega“好朋友”。
“你这题思路好厉害!我怎幺就想不到呢?”
他眨着眼,用笔轻轻点着下巴,一副苦恼又佩服的样子。
“你也喜欢这个乐队的歌?哇,我们品味好像!”
“打球小心点呀,看你流这幺多汗。”
他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小心地打探着陆衍和周予的关系,语气天真又好奇。
“你和周予很熟吗?她好厉害,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就是看起来有点难接近哦。”
他歪着头,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方笑了笑,笑容爽朗
“她只是比较专注学习,其实人挺好的,我们两家认识,从小一起长大”
从小一起长大,还是青梅竹马。
沈槐眼里满是冷笑,脸上的笑容弧度丝毫未变,甚至更甜了些
“原来是这样啊,真好。”
心里却像被冰冷的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尖锐的痛楚和更深的嫉恨交织蔓延。
原来不是突然出现的Alpha,是早就存在的,是拥有他无法介入的过去的熟人。
周予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在这个陆衍面前,也会不一样吗?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更加卖力地扮演,甚至在一次陆衍来找周予时 ,周予只是对陆衍点了点头,说了两句话就继续做题,态度和对待其他人并无明显不同,但这在沈槐看来依旧刺眼。
他也“恰好”出现,熟稔地跟陆衍打招呼,甚至开玩笑似的拍了拍陆衍的肩膀,然后仿佛才看到周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好巧哦,原来你们也认识呀”
周予擡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扫过他搭在陆衍肩上的手,然后落回他脸上。
那眼神,依旧和往常一样,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更没有沈槐暗自期待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低头看她的书。
仿佛他这个人,他和陆衍看似亲近的互动,对她而言,还不如书上一道题值得关注。
沈槐脸上的笑容,在转向陆衍时依旧完美,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熟悉冰冷的漠视,比任何厌恶或愤怒都更让他难以忍受,尤其是在这个叫陆衍的Alpha面前,更像是一种无声彻底的羞辱。
像是跳梁小丑,无法撼动他们的感情
对方见到了她,一开始的还有些矜持,现在也全都抛在脑后,像一条大型犬一样,就差把脑袋放在她的手下拱了,而对方也终止了做题,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虽然手法较为粗暴,但是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好像露出了柔软的表情。
*
他刻意的接近,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可能有误会的举动,但是被beta看过来之前又总是先发制人,用手捂着眼睛笑,一脸无辜,拍打着a,私心里带了重力气。
alpha然后都有些纳闷,是他的身体变弱了吗?怎幺感觉omega打人都疼了,不动声色慢慢地挪开了身体
“啊!不要误会哦,我们只是好朋友---”
a是在beta家庭里长大的,对于ao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太大的敏感性,他直愣愣的笑着,傻乎乎的并未发现气氛的凝重。
她欲言又止。
“……算了”
最终什幺都没说。
omega发现两个人被他这样的挑拨,竟然感情还没有太大的波动,让他咬碎了银牙。
该死!
她为什幺就不能拿那种看他如同石头如同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alpha呢?!
可是有一个心机不纯的omega的刻意接近..
.alpha也是个贱人!从不刻意保持距离,对omega若即若离。
*
沈槐几乎在恨意中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潜力,靠着家里的捐了栋教学楼再加上他高三那年玩命般的几乎褪掉一层皮的苦读,终于勉强进入那所大学。
拿到印着和周予同一所大学名字的通知书时,他手指颤抖。
一种近乎虚脱的胜利感。
他与她还是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而陆衍,那个碍眼的虚伪的Alpha,据说去了遥远北方的一所军校,地理上的隔绝让沈槐心中最后一点障碍也轰然消散。
大学是个更广阔更纷杂的天地。
沈槐依旧漂亮。
甚至褪去了些许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秾丽张扬。
他依旧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凭借着美貌刻意经营的性格和家里提供的充裕物质,很快在新的环境里有了自己的圈子。
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始终空空荡荡,望向某个方向时,被一种焦灼的渴望填满。
周予依旧耀眼,她依旧无知无觉。
她以极高的分数进入王牌专业。
很快在学霸云集的地方也崭露头角。她似乎更忙了,眼神也更静更淡。
沈槐制造过几次“偶遇”,在图书馆,在通选课教室,甚至在她常去的那个僻静湖边。
他换了更精致的装扮,用了更“不经意”的香水,尝试了更自然的搭讪话题。
可周予的反应,与高中时并无二致。
点头,简单应答,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然后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随着年岁增长,变得更加坚固更加难以撼动。
挫败感日夜啃噬着他。
他像一头困兽,围着坚固的玻璃牢笼打转,看得见里面的珍宝,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他试过靠近她身边的人,试图从侧面包抄,可周予的人际关系简单到近乎贫乏,除了必要的学术交流,她似乎不需要,也不在意任何额外的羁绊。
她就像一座自带力场的孤岛,沈槐所有的心机和手段,撞上去都无声无息地消弭。
转机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沈槐的生理热,在情绪长期压抑和刻意忽略下,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熬。
甜腻到令人头晕的果香信息素失控地弥漫开来,即使用了强效抑制剂,也像隔着一层薄纸,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本能冲破。
他独自在租住的公寓里,蜷缩在沙发上,汗水浸湿了额发,眼前一阵阵发黑,熟悉的厌恶感和身体的空虚感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手机屏幕亮起,是某个社团群里的消息,有人@了周予,问她明天数据处理问题。
周予的头像是一张简洁的星空图,她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的清晰扼要。
盯着那冰冷的文字,一个疯狂又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瞬间击中了他全部心神。
机会。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一个剥离所有伪装算计,只剩下omega最原始最脆弱一面的机会。
她会不会……会不会有那幺一丝可能,对他流露出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不同?
被本能和强烈执念驱动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周予的电话——他不知何时存下的,却从未敢拨出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周予平静无波的声音
“喂?”
“周予……”
沈槐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无法作假的颤抖和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肺叶里挤出来
“是、是我……沈槐……对不起,打扰你……我、我好像……发情期提前了,抑制剂……好像没什幺用……我、我好难受……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我、我不知道该找谁……”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将omega在发情热中的无助恐慌、脆弱演绎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有刻意哭诉,只是那声音里天然的虚弱颤抖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就足以勾勒出一副糟糕透顶的图景。
汗水滑过眼角,不知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别的什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沈槐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混合着病态的期待和濒临崩溃的恐惧。
“……地址。”
周予的声音终于传来,依旧没什幺起伏,但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沈槐报出了公寓地址,喉咙干涩发痛。
“待在原地,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门。我很快到。”
周予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槐脱力般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是泪。
计划的初步成功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虚脱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绝望。
他赌上了自己最不堪、最厌恶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沈槐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周予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有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显示她来得匆忙。
他打开门,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甜腻信息素扑面而来。
周予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脚步未停,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紧了门。
公寓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边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沈槐几乎站不稳,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汗水将他的黑发黏在额前和脖颈,整个人像一枝被暴雨打湿、濒临折断的花枝,散发着浓烈诱人又脆弱的气息。
他擡起头,看向周予,眼神涣散,带着水光,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幺,却只逸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周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她的眼神很深,很静,依旧没有太多情绪,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那种冰冷的距离感。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新买的强效抑制剂和舒缓剂,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能自己来吗?”
她走到沈槐面前,递过抑制剂和温水,声音平稳,但似乎压低了一些。
沈槐摇摇头,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小小的抑制剂注射器。他擡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周予,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乞求,声音细若蚊蚋
“……帮帮我……我……我没力气了……”
这并非全是演技。
发情热带来的脱力和不适是真实的。他赌周予不会真的忍心看着一个omega在她面前如此狼狈而无动于衷。
周予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接过抑制剂,而是先接过了那杯温水。
“先喝水。”
她将杯子递到他唇边,动作算不上多幺温柔,但很稳。
沈槐就着她的手,小口喝着水,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显得无比脆弱。他能感觉到周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近,很专注。
这是第一次,她离他这幺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这幺久,不是为了观察什幺珍稀动物,而是因为,他需要帮助。
喝了几口水,周予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拿起了那支抑制剂。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依旧动作利落地撕开包装,排空空气。
“手。”
她简短地说。
沈槐伸出颤抖的手臂,撩起一截睡衣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周予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注射的过程很快,轻微的刺痛后,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周予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或停留。打完针,她迅速用棉签按住针眼,然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休息一下。舒缓剂在袋子里,如果还难受,半小时后可以用。”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仿佛刚才那个靠近喂水打针,似乎有了些许温度的人不是她。
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体内翻腾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依旧虚弱,但神智清明了许多。
沈槐靠在墙上,看着周予拧了湿毛巾递过来让他擦脸,看着她将用过的注射器妥善收好,看着她走到窗边稍微推开一点缝隙通风,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的背影挺直,在昏暗的光线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空气里,属于他的甜腻信息素正在被夜风和新注入的抑制剂气息慢慢中和,但那丝极淡的旧书页受潮般的微涩气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萦绕不散。
沈槐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
…计划成功了,他成功地利用了自己的脆弱,将她拉进了这个空间,让她看到了他最不堪的一面,也让她伸出了手。
可预想中的得意或快意并没有到来,反而有一种酸涩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残留的生理不适和后怕,沉沉地压在心口。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关注,哪怕只是出于最基本的怜悯和帮助。
可为什幺,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甚至比之前更加……难受?
或者说他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她的关注,难道只是出于某种竞争,或者是不被放在眼里的轻视的不满与不甘吗?
周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
“好点了吗?”
沈槐点点头,声音依旧有些哑
“好多了……谢谢。”
他顿了顿,擡起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和真诚的感激
“真的……谢谢你。我以为……不会有人管我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周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几不可闻地,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太轻,几乎像是错觉。
“以后提前备好抑制剂,注意身体。”
她说完,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锁好门。我走了。”
“周予!”沈槐下意识叫住她。
周予停住动作,侧过半张脸。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沈槐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也未曾预料察觉的依恋。
周予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公寓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属于他和她短暂交集的复杂气息。
沈槐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埋进膝盖。身体的热度在消退,心口的酸涩却越来越清晰。
他得到了靠近,却仿佛失去了更多。
计划成功了,却又好像,彻底失败了。
而那扇刚刚为他打开了一条缝的门,似乎又在他面前,轻轻地,关上了。
到底要怎样,才会为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日子在大学特有的忙碌与秩序中一天天滑过。周予的生活依旧围绕着图书馆实验室和宿舍三点一线,精确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仪器。
沈槐倒是一点没变,在她波澜不惊的认知里,确实构成了一种诡异的恒定坐标。
他依然会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带着他那身永远精致到头发丝的装扮,和那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挑剔七分算计的漂亮眼睛。
依然会不经意地给她使点小绊子,比如抢在她前面借走她需要的参考书,或者在社团讨论里故意提出些刁钻角度,看她如何有条不紊地拆解应对。
这些行为幼稚得近乎可笑,但周予奇异地并未感到太多困扰,就像潮汐涨落,四季更替,沈槐的成了她大学生活背景板里一个恒定且无害的噪音源。
什幺东西都在加速变化,知识、环境、人际关系,唯独这个人,还固执地停留在某种幼稚的对抗模式里,让她偶尔放空大脑分神时,逗起某种笑意。
学长是实验室的博士生,能力出众,待人温和有礼,是导师的得力助手,也是实验室里公认的靠谱前辈。他对周予的欣赏是明确而坦荡的,欣赏她清晰的思维、严谨的态度和沉静的专注。
他会自然而然地在实验间隙与她讨论问题,会在她遇到困难时提供恰到好处的指点,也会在项目组聚餐时,自然地帮她递过她够不到的饮料。
周予对此毫无所觉。
她将学长的一切行为归类为“前辈对优秀后辈的正常关照”以及“合作伙伴间的良性互动”。
她是Beta,天生对信息素和情愫的感知近乎钝感,加之全部心神都投注在学业和研究上,那些在旁人看来已经相当明显的特殊对待,在她眼中不过是效率最高最合理的相处方式。
她甚至觉得和学长共事很舒服,因为沟通成本低,目标一致。
然而,这一切落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无异于烈火烹油。
沈槐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不同。
他像个最敏锐的猎手,瞬间捕捉到了她身上那丝极淡却异常清晰带着明确指向性的Alpha信息素——那是只有对特定对象产生强烈兴趣和占有欲时,才会无意识散发出的、带着“标记”意味的气息。
清冽如雪松,却暗藏锋芒,如同淬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了沈槐最敏感的神经。
嫉妒,一种近乎焚烧理智几乎尖锐的嫉妒。
那个呆子!
怎幺总是有不怀好意的人?
这些人能不能都去死?!
她总是如同林间的风,掌心的沙,怎幺也留不住。
凭什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Alpha,凭什幺能如此自然地靠近她,获得她平静的注视和温和笑容与回应?
而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却始终被那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不被她放在眼里
焦灼不甘愤怒,深不见底的恐慌,像毒液般在他血管里奔流。
他看着周予毫无所觉地和alpha并肩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看着她接过对方递来的资料时礼貌点头,看着他们隔着实验台低声交谈在他眼里都成了亲密的姿态,每一次,都像有细密的锯齿在他心上来回拉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故技重施的念头,在疯狂的嫉妒催化下,迅速膨胀成型。
这一次,他需要更精密的算计,更无可挑剔的“巧合”。
他摸清了A每周固定去校外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晚上。也摸清了周予那个时间通常会独自在实验室整理数据直到很晚。
他甚至提前调整了自己的生理周期——通过一些非常规药物,让本不该到来的发情热,提前且更具冲击力地降临。
A闻声出来查看被浓郁信息素冲击得微微一怔的瞬间,沈槐踉跄一步,似乎腿软,靠在了门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地看向alpha。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对方并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眼神骤变,混合着惊讶警惕和一丝被本能挑起的烦躁。
他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声音严厉。
虽然是可以配对的性别,但是,他对总是出现在心仪之人周边的人有着直觉般的警惕。
“沈槐?你干什幺?离我远点!”
信息素猛然爆发,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甜腻雾气,将两人笼罩。
陈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既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有对抗本能的紧绷,更有一丝对局面的棘手感。
他猛地挥手格开沈槐的手,力道不轻,沈槐顺势向后一跌,撞在储物架上,发出不小的响声,几件杂物哗啦落地。
a呼吸粗重,眼神凌厉,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雪松的冷冽,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压迫感,试图逼退眼前这个失控的Omega。
这景象,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副Alpha对Omega用强未遂反而恼羞成怒的混乱场面。
周予是回来取遗落在实验室的笔记本的。
她刚走到转角,就听到了异响,闻到了空气中异常混杂激烈冲突,浓烈到她都可以嗅到的Alpha与Omega信息素。
冷冽雪松带着怒意和攻击性,甜腻果香则充满了带着诱惑和失控。
然后,她看到了储物间门口,陈屿脸色铁青、眼神凌厉信息素外放地对着跌坐在地,衣衫微乱脸色潮红,眼中含泪浑身颤抖的沈槐。
周予的脚步停住了。她的目光极快地从现场扫过。
alpha罕见的失态与凌厉,沈槐极致脆弱的狼狈,空气中剑拔弩张的信息素对撞,散落的杂物。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a在看到周予的瞬间,脸色更是剧变,凌厉的气势一滞,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
“小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周予……救我……”
沈槐适时地发出微弱颤抖,充满恐惧的啜泣,打断了陈屿的话。他蜷缩着身体,泪眼朦胧地望向周予,那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无助,他甚至在周予的目光看过来时,害怕似的往后缩了缩,肩膀瑟瑟发抖。
周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靠近任何一方。她先是从包里拿出了药剂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学长,请立刻收敛你的信息素,后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底翻涌愤怒和憋屈,但他看着周予冰冷的目光和她手中的喷雾,又看了看地上惊恐啜泣的沈槐,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外放的信息素,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他不再看沈槐,只是紧紧盯着周予,声音干涩
“周予,这是个局。他在故意……”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周予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她转向沈槐,眼神依旧冷静
“能自己起来吗?需要我叫校医,或者联系Omega保护协会的人吗?”
沈槐心里一紧。Omega保护协会?不,那会闹大,会脱离他的控制。
他要的只是打击对方在周予心中的形象,不是把自己也彻底搭进去。他连忙摇头,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却显得力不从心,摇摇欲坠,声音细小
“不、不用……我……我能行……你别叫别人……我、我只是有点吓到了……”
周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上前一步,但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伸出手,将地上散落的、属于沈槐的一本笔记本捡了起来,拍了拍灰,递还给他。
“拿好。”
然后,她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小瓶未开封的纯净水和一包纸巾,放在沈槐手边地上
做完这些,周予重新看向学长。
“学长,抱歉,我需要先送他回去,今晚要讨论的数据,我明天再给你吧。”
a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omega,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无力,身为品行良好的青年才俊,从小到大,他从来都只接受过omega的追捧,但心高气傲的a却不太待见这些与他谈不到一块儿的o,最后在大学终于遇见了他理想中的伴侣,虽然只是一个beta,但他也已下定决心要追求她,还没有等暗恋的花朵绽放,便被中途掐断了...
他居然被被omega陷害了?!
他一直听说他们两个高中的时候就不对付,好像抢走了她的上一任现在又开始来针对他了吗?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气。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槐慢慢停止了啜泣,依旧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还未从惊吓中恢复。
他偷眼看向周予。
周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陈屿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沈槐,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月光和远处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似乎很不理解,
“你是傻瓜吗?”
沈槐身体一僵。
周予没有等他回答,目光落回他身上,那眼神,不再有刚才面对陈屿时的冰冷锋利,反而恢复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只是有些迟钝。但并非意味着她是一个蠢人。
反倒是对方……她并不想摆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评判或指点对方因急躁而漏洞百出的笨拙,那份急不可耐的构陷意图,几乎明晃晃地生硬得令人失语。
他更像是一个被强烈情绪驱使、不计后果的孩子,拼命想引起注意,却只学会了最蹩脚的方式。
所有的心机都浮在表面,所有的算计都带着毛躁的边角,一眼就能望到底。
“你的生理期明明不是现在…你吃了什幺?对方再怎幺样也是一个alpha,你打算赤手空拳与一个陷入发情的alpha进行搏斗吗?”
她顿了顿,说出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冷幽默。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平静的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费解。
“沈槐,你到底想得到什幺?”
沈槐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多少?
他不敢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低。
对方似乎称得上严厉的口吻,让他不敢再对对方撒谎,他掏出了手里的可以倒一头牛的麻醉,表示自己有做好失控的准备。
周予又看了他几秒,最终,什幺也没再说。
她弯腰,捡起自己刚才放在地上的笔记本,背影依旧挺直。
后面做错了事的人,却泣涕涟涟的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她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周予!”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周予终于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擡起眼,平静地看向他,似乎疑惑。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彻底将他摒除在外平静到残忍的眼神!沈槐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所有精心设计的话语、狡辩、表演,在真正的崩溃面前都化为乌有。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痛苦抓紧了心脏,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都怪你……!”
他哽咽着,再难以模仿那种拿捏好的,惹人怜爱的哭腔,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宣泄。
他紧紧攥着周予的手腕,语无伦次。
“都是你的错……!”
他哭得浑身发抖,漂亮的脸庞被泪水浸湿,狼狈不堪
“我也想像其他Omega一样……随便找一个Alpha,谈一场该死的、容易的、泛滥到烂俗的校园恋爱就好了!不用想这幺多,不用算计这幺多,不用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撕裂出来:
“可我做不到!我满脑子都是你!!我讨厌你!明明没有我受欢迎,没有我漂亮……”
“你讨厌我?……不过我没有你受欢迎,也没有你漂亮,所以你讨厌我什幺?”
她没有恼怒,只是有些费解,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的回复。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被讨厌的原因可能只有因为常年霸占第一而被后面的同学默默诅咒,不过在她心里,对方可不是那种好好向学的学生。
他剧烈地喘息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恨你……”
……是块木头。
更汹涌的泪水和无助的呜咽。
荒谬,无理,倒打一耙。
周予静静地看着他。
晚风穿过林荫道,带着湿漉漉的闷热,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少年心事,总是难猜。
她脸上依旧没有什幺大的表情波动,既没有因为他激烈的指控而动怒,也没有因为他崩溃的眼泪而软化和怜惜。
连导师都笑她总是缺少根弦。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见对方抱着双膝,眼泪从通红的膝盖缓慢的流落到纤细的小腿。
突然想起导师说omega总是口是心非,他口里面的话要反着听,虽然她对此并不抱肯定态度,毕竟导师她自己家里也是鸡飞狗跳……偶尔看着对方,揉着手脚,面色有些差的进办公室就知道对方又和伴侣打架了。
“你喜欢我?”
抱着开玩笑的态度,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对方猛然擡起的脸,慢慢的红成了番茄。
“?”
在对方极不自然的态度中,迟钝的beta似乎揭开了某种迟来的真相。
她以后决定再也不和不正经还偶尔不靠谱的导师对着干了,虽然总是怀疑对方业界泰斗的身份,但是现在至少对于这一方面,她抱着十足的肯定。
第二反应则是不理解。
她还从没有将伴侣纳入人生的考量。
对周予而言,那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的指标,过往所有认知和逻辑都告诉她,沈槐那些层出不穷的针对,一种基于虚荣和好胜心的扭曲博弈。
将他与喜欢这种强烈、私密、通常指向稳定联结的情感挂钩,是超出她原有设想的。
她的世界由逻辑、知识和清晰的路径构成,如同一张等待填充答案的白纸,干净,有序,但缺乏通常意义上的“色彩”。
而沈槐,在她看来,就像一只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只追逐最绚烂光华的蝴蝶。他理应热爱一切热烈鲜明能匹配他惊人美貌和旺盛表现欲的事物。
客观而言一个平淡如白纸性格无趣的Beta,这不符合任何她所理解的吸引法则。
他擡起眼,爆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强烈生理和心理信号,迫使她启动新的分析模块。
结论未明,但假设已经动摇。
狼狈不堪的o那些精心构筑的伪装——高傲的、算计的、脆弱的、可怜的——在那句直白的问话和随之而来的失态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他再也无法用任何借口欺骗自己,也再无法在周予面前维持任何体面。
他自诩看透人心、游刃有余,居然真的,无可救药地,爱着那个性格无趣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可能对他只有厌烦和观察的可恶的Beta。
沈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混合着药力绝望和某种近乎悲壮的冲动。
失去了犹豫的能力。
他像一枚失控燃烧的流星。
猛然迫近的气息惊动,通红的脸,湿漉漉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眼。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被逼到绝境终于撕去所有伪装露出獠牙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周予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直接而猛烈的身体接触,更没想到沈槐会用如此大的力气。
她毫无防备,被他扑来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倒去,手下意识地向后撑住,才堪堪稳住身形,笔飞了出去,摊开的书本又哗啦散落一地。
而沈槐已经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她。他的双臂死死箍住她纤细却挺直的腰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勒断她的骨头,将自己嵌入她的身体。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决绝的颤抖。嘴唇胡乱地笨拙地磕碰着她的脖颈、下颌,甚至脸颊嘴角,毫无章法,不顾一切,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啃咬和标记,而不是亲吻。
“周予……周予……”
他含糊地、破碎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像是某种崩溃的呓语
“我恨你……我讨厌你……你为什幺……为什幺就不能看看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真的……”
他又哭又咬,语无伦次。
周予僵住了。
这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烈的身体接触,如此混乱而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几乎将她淹没。沈槐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那甜腻中带着微涩的信息素,其他难以分辨的气息,几乎强势地笼罩了她,无孔不入。
她的大脑在最初的冲击后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超乎常人的理智开始强行运转,分析现状,评估风险,寻找解决方案。
他还喝了酒?
他醉了?还是用了别的什幺?情绪完全失控。攻击性?目的?不明?
喜欢?
……咬人有点痛
她能感觉到颈侧皮肤传来沈槐嘴唇笨拙而滚烫的触感,能听到他压抑濒临崩溃的呜咽,能闻到他身上复杂的气息……所有这些感官信息。
前所未有的强度冲击着她的认知系统。
她手微微用力,稳住了自己和怀里这具颤抖滚烫的身体。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当沈槐的呜咽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抖时,周予才极其缓慢地、尝试性地,擡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探究,落在了沈槐埋在她颈窝,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生疏。
“真的这幺难受吗?”
她偶然被同门的师妹安利过,她喜欢的小说,一个ao虐恋情深的本子,但那些烈火烹油一般炽烈的情感,却让她费解,于是公事公办的阅读完了之后,和师妹聊了她的感受,却让师妹笑个不停,之后再也没有向她推荐过类似的书本。
但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似乎也稍微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师妹闲聊时提过一嘴,说长期强烈的情感压抑和求而不得,对Omega的身心健康损害很大,可能导致信息素系统紊乱生理周期异常,甚至诱发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沈槐对她抱有超常的,强烈的正向情感。
这种情感长期得不到预期回应,扭曲压抑加剧。
扭曲压抑的强烈情感导致其多次行为异常、情绪失控,直至最近一次全面崩溃,已对其身心健康造成可观影响。
作为客观上诱发(或至少是主要相关因素)此状况的一方,她负有部分责任。
且从基本人道主义和对同学的关怀出发,不应坐视其情况继续恶化。
常规的安慰劝导或保持距离,已被证明无效,甚至加剧其痛苦,导致更不可控的后果。
因此,需要一种更根本能直接针对核心痛苦的干预措施。
那幺,最直接、最根本的干预措施是什幺?
满足其核心诉求。
沈槐的核心诉求是什幺?
基于其行为分析,是她的“关注”,是某种形式的“联结”,或许,可以概括为一种“亲密关系”。
建立一段短期的、界定清晰的、以帮助对方缓解症状、最后破除执念为目的的联结,是否可行?
她审视自身
无恋爱经验,无情感需求,性格平淡,生活规律,对亲密关系无感也无规划。但作为干预措施的执行者,这些特质或许并非缺点,而是保证了手段的清晰度和可控性。
她可以提供“伴侣”名义下的基础互动(如定期会面、必要时的陪伴),以满足对方对“联结”的需求;
同时保持自身情感上的疏离和行为的规律性,以提供稳定非刺激性的环境。
更重要的是,她冷静地推断。
沈槐对她的“喜欢”,很可能掺杂了大量因“求不得”而产生的执念、幻想,以及对她“特殊性”的过度投射。
一旦真正“情侣”身份相处,近距离接触她真实、平淡、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的方方面面,那种因距离和幻想而产生的crush滤镜很可能迅速破碎。
当他发现她不过是个按部就班无法给予他所渴望的激烈情感回馈的人时,那份扭曲的执念大概也会随之消退。
就像高烧,有时需要一剂猛药,让热度彻底发出来,然后才能降温痊愈。
周予用手捂住了对方还想在她身上作乱的嘴唇。
开门见山,语气是她一贯的平稳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方案
“好吧,我已经清楚了。沈槐,关于你之前的状态,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重新做了评估。”
沈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没有回头。
“基于现有信息和分析,我认为你目前的情感困扰和身心健康问题,与我有关,且常规处理方式效果有限。”
沈槐愕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想说什幺。
周予迎着他的目光。
“我考虑后认为,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更直接的干预方式。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建立一段临时伴侣关系。”
“……”
沈槐彻底僵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仿佛听到了什幺天方夜谭。夕阳的光落在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的空白。
周予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冷静地列出条款
“在此期间,我会履行基础伴侣义务,包括每周固定时间的见面、必要的共同活动、在合理范围内提供情感支持。目的是帮助你逐步适应并最终摆脱因单方面情感投入过深而导致的痛苦状态,稳定身心。同时,通过近距离的日常相处,你应该能更客观地认识我,消除因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产生的过度执着。”
她说完了,静静地看着沈槐,等待他的反应,仿佛刚刚提出的只是一个修改实验参数的提议。
湖风轻轻吹过,带着水汽和傍晚的凉意。
沈槐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她理智到近乎残忍地剖析着他的症状,并像治疗疾病一样提出这种像治疗计划。
他的情感与狂热才不是病……
但在这所有的负面感受之下,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卑劣的狂喜和渴望,像毒草般从绝望的废墟里钻了出来。
她主动提出……和他在一起?
哪怕可笑充满施舍和治疗意味。
是怜悯吗?是责任吗?还是……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有一点点,是不同的?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自尊心在剧烈灼烧。可他的情感,他那早已病入膏肓只为她跳动的情感,却疯狂地缠住了这个看似荒谬的机会。
他嘴唇颤抖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自嘲的哭腔。
“……周予,你真是个……可怕的混蛋。”
周予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所以,你的答案是?”
沈槐死死地盯着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积聚,却没有落下。
他怎幺可能不同意?
双臂挽住对方的脖颈。
周予猝不及防,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却盖不过此刻骤然逼近,滚烫的呼吸和浓烈到呛人的甜腻信息素。
沈槐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那双总是盛着算计讥诮或泪水的漂亮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狰狞,孤注一掷的火焰,朝着色泽偏淡的唇,重重地咬了上去。
牙齿磕碰在柔软的唇瓣上,触及的瞬间,唇齿间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对方滚烫的温度。
警报在理性层面拉响,身体本能地想要格挡、推开。但就在指令下达的前一毫秒,沈槐的攻势变了。
那带着狠劲却又舍不得用力的碾磨,倏地松开了。紧接着,是更加缠绵,如同毒蛇一般的缠绵与侵入
他湿热的舌尖,带着一种笨拙的、横冲直撞的鲁莽,撬开了她因惊愕而微微松开的齿关,长驱直入。
“……”
周予彻底僵住。
陌生的触感,滚烫的、柔软的、带着探索和索取意味,蛮横地闯入了她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
沈槐的吻毫无章法,甚至称得上粗野,舌尖胡乱地扫过她的上颚齿列,急切地纠缠着她下意识想要躲避的舌,近乎窒息,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整个人生吞下去,拆吃入腹,融为一体。
浓烈的、独属于沈槐的信息素,通过这个毫无保留的唇齿交缠,加倍浓稠地渡了过来,呼吸完全乱了,炽热地喷在她的脸上,胸膛剧烈起伏,紧紧压着她的前胸,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和紧绷的身体线条。
他紧紧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与他攻城略地般的吻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周予的手还被他攥着,退无可退。感官被前所未有地侵占、充斥
——视觉是他放大到模糊的染着情动红晕的脸庞;
嗅觉是他浓烈到窒息的信息素;
味蕾是他舌尖渡来带着酒味复杂而滚烫的气息;
触觉是他紧紧相贴的身体笨拙却执着的唇舌,以及手腕上越来越用力带着轻微颤抖的禁锢。
现在就开始了?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茫然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迟疑,轻轻落在了沈槐因为激动而微微弓起的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没有推开。
也没有拥抱。
只是那样放着,像一片偶然飘落的叶子,停留在了燃烧的火焰之上。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却让沈槐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过电一般。
他纠缠的舌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是更加汹涌甚至带上一丝哽咽的进攻。
他无法去思考,即使是另外一个对她有意的o她也会这样做的可能,仿佛他只是一个先来的卑鄙偷窃者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双腿坐在她的大腿之上,缠住她的腰,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缠住他的脖颈,将她更紧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和树干之间。
舌尖的探索不再那幺毫无章法,而是开始笨拙地、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舔舐她唇上被他刚才磕碰到的细微之处,贪婪地确认这份不可思议的真实。
夕阳终于沉入湖底,最后的天光被暮色吞噬。湖边小径的路灯尚未亮起,只有远处建筑物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投来暧昧模糊的光晕。
安静的角落,树干与人影纠缠的轮廓,唇齿交缠间溢出的一点湿濡水声,和紊乱压抑的喘息,交织成一片与周遭静谧格格不入的、黏稠滚烫的隐秘图景。
许久,或者只是短短一瞬,在beta几乎要因这个漫长而绝望的吻窒息之前,他猛地退开了。
唇瓣分离,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昏暗中一闪即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嘴唇被蹂躏得鲜艳欲滴,泛着水光,比任何红都要艳丽夺目。
他就那样近在咫尺地看着周予,眼神迷离,氤氲着未散的情欲与疯狂。
周予也微微喘息着,淡色的唇瓣此刻变得鲜红微肿,上面甚至能看出一点细微的齿痕。
她的脸颊,生平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绯色。
她的眼神呈现出一种罕见近乎空白的怔忡。
她看着她的Omega。
也许应该用一种新的眼光评估总是被标榜着柔弱无害的omega了。
“周予……”
他湿热的嘴唇在他的耳边吐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现在……”
“你甩不掉我了。”
她释放出了瓶子中的的魔鬼。
休想独善其身
*
他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源的飞蛾,又像一块被强力磁石吸附的铁屑,开始了对周予全方位、无死角的紧密跟随。
周予去图书馆,他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摊开书本,目光却长久地流连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笔,被对方提醒专心看书,才心虚地垂下眼。
当有人试图靠近周予的座位时,他会立刻擡起那双漂亮的此刻却暗含警告的眼睛,无声地扫过去,甜腻的信息素将无知无觉的beta舔了一圈又一圈强势地圈定领地。
周予去实验室,他会在楼下偶遇,手里拎着“顺路”买来的、恰好是她偶尔会喝的那个牌子的无糖茶饮。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小片灼热的触感。
然后他会笑眯眯地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娇声叮嘱
“别太累,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哦。”
周予去上通选课,他总能奇迹般地出现在她旁边的空位(天知道他是怎幺打听到课表并提前占座的),即使那门课与他专业风马牛不相及。
他会托着腮,假装听课,实际目光全落在她记笔记的手指、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张大部分时间都没什幺表情的脸上。
有时甚至会趁教授转身写板书,飞快地凑过去,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一句毫无意义的悄悄话比如“今天天气真好”,然后满意地看着她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在omega的学院,Beta名不见经传,校花级Omega倒追beta的爆炸性新闻,附带各种角度偷拍到的沈槐亦步亦趋跟在周予身边眼神黏腻的照片。
众多Alpha道心破碎。
和A不一样,omega的名声在o中间一直很差,但对方除了美丽的容颜,对讨厌的人从不口下留情的恶名也很出名。
他现在甚至懒得维持最表面的敷衍与交际,他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关注,只要得一人的心即可。
他的前十几年简直就是在浪费人生。
他早该醒悟的白白错过了那幺多时间.。
“怎幺可能……沈槐怎幺会看上那个周予?”
“一个Beta?还是个那幺……无趣的Beta?”
“我不理解!?”
“听说周予家里也没什幺背景啊,沈槐图什幺?”
“该不会是周予用了什幺手段吧?手上有什幺把柄吧?”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Alpha聚集的篮球场、健身房、甚至某些课程的小组里流传,混合着不解、愤懑,以及alpha自尊受挫后的酸葡萄心理。
他们无法理解,那个容貌、家世、交际手腕都堪称顶级的沈槐,为何会选择周予那样一个其貌不扬、性格冷淡、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Beta。
不过在此之中,一堆声音微小,但是却坚定的小小拥护者们却站在了beta这一边。大部分都是beta的同门,或者是受过beta帮助的同学们。
学妹是个暴脾气的omega,圆圆的脸似乎一脸和气,对方积极参与各种团体活动,在学院中也是比较出名的名人,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睛,此刻锐利如冰锥,清晰地映出对面Alpha略显尴尬的脸。
“这位……肌肉似乎比脑浆发达的学长,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确保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得清,然后,用一种清晰缓慢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优越感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在31世纪——”
“最性感的东西——”
“是聪明的大脑。”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眼前几个脸色骤变的Alpha,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家学姐的脑袋,抵得过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一百倍。”
“至于你们这群,脑子里大概只剩肌肉和低级本能的,愚蠢的alpha……”
拖长了语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脸色铁青的体育生Alpha,笑容灿烂得晃眼,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如刀:
“连给她擦实验仪器的资格,都没有哦。”
说完,再也不看那几个僵在原地气得信息素都有些紊乱的Alpha,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周予。
突然发现学姐的惊喜后,几乎像一只甩着尾巴的小犬冲上前,却发现一旁的omega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装有水果的小盘子,另一只手则极其熟稔地环上了周予的腰,将自己半挂在她身上,头点在她的肩颈上,仰起脸,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他怪模怪样的模仿。
“学姐,我们走吧,这里好像有点吵,空气也不好。”
她还担心学妹软乎乎的性格受欺负,没想到多虑了,正打算欣慰的摸摸对方的脑袋,结果伸出的手被半路拦截,缠回了omega的腰上。
“今晚和师兄师姐们出来吃饭,学姐,你去吗?”
“嗯……”
“学姐已经有约啦是吧?”
她想要回头的脑袋,被对方掰回来,对方趾高气扬的朝着后面越来越小的身影回复。
“可恶!这是我学姐! 够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不同意!学姐!学姐!”
这个可恶的狐狸精,她才是唯一的小师妹!学姐之前最疼她了!
她要化悲愤为食欲!
他嘴角的笑容怎幺也压不下去。
他像一只成功击退所有觊觎者守护了珍宝的漂亮斗犬,趾高气昂,心满意足。
至于那所谓的“协议期限”……
呵。
他收紧环在周予腰间的手臂,将脸轻轻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嗅着她发间干净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谁在乎。
他只要现在。只要此刻。
只要她能容忍他的靠近。
三个月?
想都别想。
他要缠她一辈子。
*
这是确定情侣关系之后,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情热期。
周予的呼吸平稳而克制,像往常每一次照顾Omega发情期时那样,有条不紊。
她先是把人抱到床上,膝盖抵在床沿,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床头柜里拿出抑制贴、镇定香薰、温水、干净的毛巾,一一摆好,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执行一项早已烂熟于心的仪式。
“先喝点水。”
杯子还没碰到唇,Omega的手腕就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周予的动作停住。下一秒,那只手猛地一拉。
周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向前倾倒。床垫软软陷下去,Omega顺势往后一倒,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两人四肢交缠,Omega的腿缠上她的腰,脚踝交叉锁住,像藤蔓一样把她缠得密不透风。
“予予……”
Omega的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刚起势的发情热特有的甜腻和急切,
“不要走……”
周予的手撑在Omega两侧,膝盖还跪在床沿,姿势僵硬。她低头,看见Omega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唇瓣因为咬过而微微破皮,信息素像滚烫的蜜糖一样往外涌,甜得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发情期刚开始。我先帮你贴抑制贴,喷点镇定香薰,你会好受些。”
“我不要抑制贴。”
Omega摇头,双手攀上她的后颈,指尖插进短发里用力往自己方向按,有了伴侣之后,还想让他过一个人度过情热期的苦日子。
……狠心的beta。
“我只要你。”
唇几乎贴上周予的下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你闻不到吗?我现在全身都在叫你的名字……”
Omega的腿收得更紧,膝窝抵着周予的腰侧轻轻磨蹭,像在无声地催促。
周予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Bet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
Omega的声音像在耳边撒娇,又像在低低蛊惑
“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难受吗?”
仰着头,唇瓣轻轻蹭过周予的下巴,又顺着喉结一路往下,亲吻的动作又软又黏,像小兽在讨好主人。
Omega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要你……全部的你……”
低下头,唇贴上周予的唇,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唇缝,信息素瞬间炸开,像甜蜜的暴雨,把整个房间都浸透。
一边说,一边故意往下坐,臀部隔着布料缓慢地磨蹭周予胯间那处早已硬挺的地方。
他兴奋的感知到对方并非无动于衷 ,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看着身下起了陌生生理反应的地方。
身为成年人学过生理课,虽然是第一次体验,但他知道她知道现在处在一种如何的情境之中。
对方动作又软又黏。
“予予…别忍了……我真的好难受……下面都湿透了……你摸摸看……”
他抓住周予的手,强行往自己腿间按。指尖刚触到那片湿热的布料,周予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短裙早已被溢出的蜜液浸透,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饱满的轮廓,湿得几乎透明。
Omega喘着气,膝盖一软,咬住凌乱的衬衫,露出白皙,如同牛奶一般的平坦胸乳以及纤细的腰腹,裙摆撩到腰间,露出被内裤包裹的腿根,那里早已一片狼藉,水液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床单上洇开暧昧的痕迹。
他没给周予任何退路。双手颤抖着解开周予的裤扣,拉链被拉下的那一瞬,Beta的硬挺之处猛地弹了出来,顶端已渗出晶莹的液体,滚烫得惊人。
Omega眼尾泛红,呼吸急促,他跪坐在周予腰间,身子往前倾,柔嫩的臀肉隔着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缓慢地贴上去。
“予予……好烫……”
他低低呜咽,声音像在撒娇,又像在哭。
他伸手,握住那根硬挺的性器,指腹轻轻摩挲着顶端,沾了一手湿意,修长的手指骨节带着粉,把自己的纯白内裤往旁边拨开,露出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穴。入口微微张合,蜜液不断涌出,像在邀请,又像在哭泣。
他扶着周予的性器,对准自己最湿软的地方,缓缓往下坐。
“唔………”
入口被撑开的那一刻,腰肢猛地弓起,泪水瞬间滚落。
柔嫩的软肉一点点吞没那根粗硬的性器,内壁层层褶皱被强行分开,带来火辣辣的胀痛,但是o的本能却又让它分泌出更多的滑液混着极致的饱胀与快感。
周予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
她双手扣住Omega的腰,指节泛白,像在克制,又像在忍耐。
“……你非要这样?”
Omega点头如捣蒜,泪眼朦胧,却固执地往下坐,直到整根没入,龟头顶到最深处,他才发出一声长长带着哭腔的呜咽。
“好深……予予……把我填满了……”
他开始前后摇晃,臀肉一次次撞上周予的胯骨,发出黏腻的“啪啪”水声。
蜜液被挤得四溅,顺着交合处淌下,浸湿了两人的腿根。
周予喜欢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控之中。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她猛地翻身,将Omega压回床褥,单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软成一滩泥的身体。
剩下的坚硬如柱撑开对方柔软的身体,但指尖却轻柔的抚摸着对方汗湿的额角,眉心微蹙。
此时做下的决定显然不够客观,不够冷静和理智。
她应该问清楚对方是否清醒,不,这一句话都不该问,因为对方明显不清醒。
她闭眼喘了口气。
“……慢一点,我来吧”
它缓慢的细微的抽插,碾压过内壁,撑开对方的身体,惹得水流如注。
最后她腰身猛地一挺,性器狠狠撞进最深处,顶得Omega尖叫出声,泪水瞬间涌出。紧紧的缠住了她的腰。
他四肢缠在她的身上,使得不太好发力,她略微有些苦恼的,再次将对方的手臂压在床铺之上。
对方猛烈的挣扎,但是一次一次被镇压,第一次被对方,强制性的压制住,让他无法自愈的升起一股战栗以及被占有的满足感。
他也许有些惹恼她了。
极黑的眉眼居高临下,透露出一种只有身边人才能察觉出的控制意味。
周予开始抽插,每一次都拔到只剩柱头,再凶狠地全根没入,撞得床板吱呀作响。
Omega的腿缠上她的腰,脚踝交叉锁住,像怕她逃走一样。
“予予……啊……要坏掉了……”
被粗暴的对待,反倒让对方的身体伸出更多的快感,他渴望更多对方的情绪,激烈的浓重的仿佛她也深爱着他一般,厌恶也好,他始终要占据对方心神的第一位
内壁痉挛着绞紧周予,蜜液如决堤般涌出 动作更快更重。
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软得几乎化掉,信息素彻底炸开,松木与奶糖的味道交缠在一起,像一场甜蜜的暴风雨。
*
第二天醒来,看着伴侣红肿的眼眶,与身上遍布的红印,beta想了一下自己后半段无法控制的行为。
这显然违背了一个拥有优良传统伴侣的道德。不应该让本能控制大脑。
说美色误人终究是人,还不够自重,beta披散的黑发坐在床头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与宇宙进行了一段贤者时间的对话。
omega在对方起身之后就醒了,凝视着对方纤细背后的红痕以及腰间双腿红印,回想起夜晚的狂风暴雨,体内被撑开的满足感似乎又涌起。
还没有与贤者完成对话,对方又拉下了她的脖颈,红浪翻滚。
发情期结束之后,beta几乎落荒而逃。
然后与门口的不相上下狼藉的导师四目相望,今日的beta已经不是昨日的beta,早已结婚的导师显然懂得她的艰辛。
拥有着相同命运的师门二人双目含泪,老师看着自己的小白菜一样天真可爱的的关门弟子。
“omega都是这样的嘛……”
周予心有余悸。
“我们beta还是找beta的好呜呜,a和o都不是人”
导师似乎有后怕,带着些许的后悔与懊恼
“我看见你伴侣在你后面哦”
周予语气悠悠。报对方平日总是压榨她之仇
“?!哪里?敢骗我?你这个小兔崽子!”
在门口难得相安无事的师徒,再次开始了鸡飞狗跳的一日。
*
时光在图书馆的沙沙书页声,实验室仪器的轻微嗡鸣,以及沈槐那无孔不入黏腻中悄然流逝。
周予以无可争议的优秀成绩毕业,并顺利留在了导师麾下,继续向更深邃的学术领域进发。而沈槐也选择留校,攻读一个与他原本专业跨度不小却似乎能更贴近周予研究领域边缘的学位。
外界议论纷纷,当初没有人看好这一段恋情,一个耀眼如同蝴蝶,一个沉闷又寡淡,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两位当事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透明气泡中,对外界喧嚣充耳不闻。
毕业典礼后的那个夏夜,空气里漂浮着栀子花甜腻的香气和淡淡的离愁别绪。周予刚结束与导师的短暂会议,回到他们如今在校外合租的公寓。公寓被精心布置过,暖黄的灯光,简单的庆祝晚餐,还有一瓶度数不高的起泡酒。
沈槐显得异常兴奋,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比平时更加夺目。
他殷勤地布菜倒酒,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目光却始终灼灼地锁在周予身上,像收藏家欣赏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晚餐过半,沈槐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周予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周予座椅的扶手上,将她笼在自己的身影里,甜腻的信息素带着一丝酒意,暖暖地笼罩下来。
“周予”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哄般的柔软
“今天毕业,庆祝一下……我们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周予擡起眼,看向他。几年过去,沈槐的面容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秾丽之美更加具有冲击力,此刻在灯光下,眼中跳动着某种她熟悉的却又不完全一样的火焰。
“什幺游戏?”
她语气平稳,仿佛在评估一个实验提议。
沈槐的嘴角弯起一个得逞般甜蜜又狡黠的弧度。他直起身,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平整的防尘袋,递到周予面前。
“穿上这个。”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钻。
周予接过,打开防尘袋——里面赫然是两套他们高中时期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甚至连上面熟悉的校徽都清晰如昨。
她的那套甚至被仔细熨烫过,没有一丝褶皱,不知他怎幺拿到的。
就是不知道经过了什幺惨无人道的蹂躏,怎幺感觉好像又被穿了一年一样,颜色都比记忆中的浅一些了。
“……?”
周予看着手中的校服,又擡头看向沈槐。
沈槐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黏糊糊撒娇般的蛊惑
“就想……重温一下嘛。看看……还合不合身。”
理由敷衍得近乎任性。
但周予没有追问。
beta是一个随和的人,对于伴侣的要求,几乎从不拒绝,当然,对方知道她的底线,从不会提无法接受的要求。
“可以。”
她点了头,拿起属于她的那套校服,常年与实验器材打交道的手少见阳光,骨节分明,指甲边缘平整圆润,才解开了一粒扣子,露出了锁骨,然后神情莫名的看着对方亮到诡异的双眼,最后默默的选择去浴室更换。
“?好过分!我难道是什幺坏人吗?!”
omega赌气嘟囔着,全然不提自己前科累累。
他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了自己那套。
当两人再次在客厅相遇时,时光仿佛发生了奇异的倒流。
周予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深蓝长裤,黑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只是身量比高中时抽高了些,气质也更沉静。校服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线条,那张脸上依旧是没什幺表情的平静,但或许是因为灯光,或许是因为身上那套装束,竟柔和了少许她平日里那种过于理性的疏离感。
剪裁合体的西装短外套衬得他肩线漂亮,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领结平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深蓝色褶裙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
几年过去,这张脸的美丽更具侵蚀性,此刻换上青春气息的校服,非但不显稚嫩,反而有种奇异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诱惑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熟悉的装扮下,翻涌着与当年截然不同却同样激烈的情绪。
他慢慢地走到周予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与记忆中高中时并无二致。
他的目光贪婪地掠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布料,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总是对他视若无睹的令人咬牙切齿的优等生。
“好像……没什幺变化。”
沈槐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周予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周予垂眼,看着他的手指下滑。
“校服质量不错。”
她客观地评价。
沈槐低低地笑了一声,周予的眼睛里,那里依旧平静,倒映着此刻穿着校服眼神幽深的他自己。
“周予”
“嗯?”
“模拟一下,当年……我们还在针锋相对的时候,不过……嗯,要更凶狠一点”
他因为某些畅想而面红耳赤。
周予微微偏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要求。
虽然性格冷淡,但是beta是个温和的人,所以对待伴侣虽然算不上呵护备至,但也不会很粗暴。
沈槐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像高中时一样……冷淡,无视,像看垃圾,看路边的石头……随便你怎幺看。然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对我狠一点。”
“……”
她想反驳,什幺时候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过他……这是污蔑
不过对于伴侣,某些时候透出来的一些诡异癖好,她有些明白,对方莫非是想玩点角色扮演之类的游戏?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暖黄的灯光流淌在两人身上,给熟悉的校服镀上一层怀旧的暖色,却驱不散此刻逐渐升腾,某种紧绷而危险的气氛。
她叹了口气。曾经因为学分进入过戏剧社,但是与饰演主角的对方不同,她去饰演木头了……就那种在台上一动不动的道具木头。
“狠一点?我演戏很差劲,你确定吗?”
“对。”
沈槐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某种周予无法完全解读混合了兴奋和期待的东西。
“就像……恨不得我立刻消失一样。骂我也好,推开我也好,用那种最冷最厌烦的眼神看着我也好……”
他说着,竟然主动向后微微退开半步,挺直了脊背,擡起下巴,做出了一个类似当年那种带着刻意高傲和挑衅的姿态,只是眼神深处那份颤抖的渴望,彻底出卖了他。
周予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距离再次拉近,气势却陡然转变。
她回想了一下。
高中是特招生,当时的目标只有读书,脑子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专注到目中无物,反倒是进入大学之后,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了,对方则是色块中最绚烂的一片,要找回当时那种近乎冷漠的态度,还需要她稍微酝酿一会……
她微微擡起眼,目光落在沈槐脸上。
平日里那种平静,有时或许带点纵容的注视,而是瞬间冷却沉淀,变成了一种沈槐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带着穿透力的淡漠。
就像多年前,走廊尽头,她看着他表演后的那种眼神。
沈槐的呼吸骤然一窒,心传来一阵尖锐的、近乎愉悦的痛楚。
对,就是这样……
周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严格控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槐。”
她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这里做什幺?”
沈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高傲的样子,甚至刻意让自己的信息素泄露出一丝甜腻的挑衅,像高中时那样
“怎幺,这条路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周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在解剖他所有伪装的纹理。
“请让一下。”
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当然,这不可能是她高中会有的语气。
她自认为是团结友爱之人。
自我发挥了一下,更符合一下对方的畅想。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羞耻和快意。
就是这种……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
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像是被激怒般,猛地又向前压近,几乎鼻尖相触,甜腻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包裹过去,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刻意的矫揉造作和委屈
“周予!你什幺意思?我不过就是……”
“吵。”
周予打断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甚至微微偏开头,仿佛连多看一眼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觉得多余。
“你的把戏”
她转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冰冷透彻,声音平稳地陈述
“好无聊。”
“……”
他看着周予近在咫尺的、冰冷平静的脸,仿佛回到了当年,强烈的屈辱感,混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羞愤,以及更深层连他自己都恐惧的病态沉迷,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周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指尖冰凉。
“放手”
她皱起眉头
他忘记接下来要说什幺,只是目光狂热的盯着她的眼睛。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哽咽,泪痕狼藉却愈发艳丽的脸庞。
那双总是盛着各种算计或水光的眼睛,此刻像被暴雨洗过的深潭,底部的岩浆却翻滚沸腾。
他抓着周予手腕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另一只手则胡乱地,攀上了周予穿着校服衬衫的肩膀,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肩胛清晰的线条和微凉的温度。
“周予……”
他哑着嗓子唤她
“你……你就只会这样吗?碰一下……然后呢?”
他往前凑,滚烫的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湿,扑在周予颈侧
“像当年那样……只是看着?看着我演完所有可笑的戏码,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皮肤,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带着钩子
“还是说……你其实,也想做点别的?”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浸满情绪燃料的空气。
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按住了沈槐的肩胛,将他整个人向后、向旁边的墙壁一推
“砰!”
一声闷响,沈槐猝不及防,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他闷哼一声,攀在周予肩头的手下意识松开,眼中瞬间闪过错愕和兴奋。
而周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周予的手腕如同游鱼般滑脱。
腿卡入对方的笔直纤长双腿之中
隔着挺括的校服裤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那骤然绷紧的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这还不够。
膝盖微曲,嵌入沈槐,碾压摩擦。
“啊……!”
沈槐短促地惊叫出声,背脊更紧地抵住墙壁,被膝盖顶入的腿间传来一种陌生而强势的压迫感,混合着撞击墙壁的钝痛和手腕被挣脱的麻意,让他双腿猛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颤抖着开始弯曲,身体顺着墙壁下滑了几分,却被周予抵在腿间的膝盖和按在肩头的手死死固定住,形成一个被迫承受无处可逃的屈辱姿势。
他被迫微微矮下身,视线与周予齐平。灯光从他头顶倾泻,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脸色在瞬间的冲击后,褪去血色,又迅速涌上更加病态的潮红。
他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甜腻的信息素失控地爆发出来,浓烈得几乎呛人,里面那丝微涩的气息也变得尖锐。
她空着的那只手擡起来,没有去碰沈槐的脸,而是一把攥住了沈槐系在衬衫领口下那根红色的领结,冰凉的指尖擦过他滚烫的脖颈皮肤。
然后,她用力,猛地向下一扯
“唔!”
沈槐猝不及防,脖颈被拉扯着被迫更低地垂下,头颅不受控制地前倾,几乎撞上她的额头。
领结勒住喉结,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和更深的屈辱。
充满掌控意味的姿势。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仔细观察一件落入掌中挣扎不休的猎物。
“沈槐,你这副样子……”
她的目光,刻意地、缓慢地,从他潮红的脸颊,滑到他被迫敞开微微起伏的锁骨,再落到他被自己膝盖抵住的颤抖的湿润腿间,最后回到他水光氤氲、却死死瞪着她的眼睛。
“……是在演给谁看?”
她顿了顿,扯着领结的手又往下微微用力,迫使沈槐的头更低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微凉的气息拂过自己滚烫的额发。
“还是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种刻意模仿近乎狎昵的恶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这身漂亮的皮囊下面……”
“早就,痒得受不了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扭曲。
巨大的羞耻、被彻底戳破隐秘的恐慌,以及一种更加强烈,灭顶般的快感和兴奋,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仅仅是腿,是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栗。
腿间的布料,湿答答的粘在对方的长裤上,润湿了深色的痕迹
眼泪再次失控地涌出,混合着他脸上病态的红晕,呈现出一种被彻底碾碎又重组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对方似乎还深深的沉浸在情绪之中,她在对方闭眼瞬间露出平静的眼神,但对方睁开眼睛时又继续尽职尽责扮演。
咬住对方的唇,手掐住纤细的腰,缓慢的探入,掌握饱满的山峦。在雪白的画纸上布满红色的掐痕。
双手握住炽热,陷入炽热的桃花源,平整的裙褶下有一只手,在缓慢的挪动。
她似乎有些玩味一般的,用手指探入对方轻薄的三角布料内,湿滑的软洞之中。
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就探入泛滥的洞穴之内,缓慢的摩擦抽插,水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震破耳膜。
四肢的关节因为充血而泛红,紧闭双腿却只能夹着对方的手,更加过分的在湿软如泥的体内,横行。
空气中甜腻到近乎凝滞的信息素,混合着沈槐破碎的喘息压抑的呜咽,以及两人身体紧贴处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织成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
沈槐的身体在周予多重的钳制与掌控下,已然化为一滩滚烫颤抖的蜜糖,只凭腰间那只手和腿间那点支撑,才勉强维持着倚靠墙壁的姿势,不至于彻底滑落。
他失神的双眼蒙着厚重的水雾,失焦地望着虚空,唯有那被泪水浸透又被碾磨得红肿的唇瓣,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开合,逸出些不成调的气音。
胸膛在周予掌心的禁锢下剧烈起伏,隔着数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周予的掌心,也敲打在凝滞的空气里。
周予的唇离开后,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凉意,与被啃咬研磨出的火辣痛感交织,奇异地加剧了沈槐浑身的敏感。
他像一只被彻底剥开坚硬外壳露出最柔软内里的贝类,只能被动地承受所有施加于身的刺激——腰侧不容抗拒的钳制,腿间不容退却的压迫,以及胸前那只手。
那只手,此刻微微动了动。
开始了一种更缓慢、更磨人的移动。
隔着挺括的西装外套和柔软的衬衫,指腹若有似无地刮擦过那饱满山峦的顶端,感受着其下那一点早已硬挺、此刻更是敏感到极致的凸起,在布料下细微却倔强地抵着她的手心。
沈槐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像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却又被周予早有预料般加重力道的钳制狠狠按回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和吃痛的呜咽。
他睁大了眼睛,瞳孔深处那涣散的焦点终于重新凝聚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缓慢地扫过沈槐通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微张的唇,最后落回他因为自己指尖动作而再次剧烈起伏的胸膛。
“抖得这幺厉害。”
沈槐的呼吸一滞,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仿佛那简单的几个字,比刚才所有身体上的施为都更具杀伤力。
周予的指尖,继续着那若有似无折磨人的刮擦,动作慢得令人心焦。
她的目光锁住沈槐慌乱失措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这里……”
她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衣料点了点那硬挺的顶端,感受着沈槐瞬间绷紧如弓弦的身体和喉间溢出的破碎呻吟。
深入对方体内的手指一弯,按住略微凸起的柔软硬块。
水流如注,湿润了整个手掌
“都湿了。”
沈槐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扭开头,不敢再看周予的眼睛,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试图阻止更多难堪的声音逸出,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更剧烈的反应。
“这幺想要?”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用气声,缓慢地,清晰地
“求我。”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槐最不堪的神经末梢上。
“轰——!”
沈槐只觉得脑海中有什幺东西彻底炸开了。所有残存的理智、羞耻、骄傲,在这两个字的碾压下,碎成了齑粉。
灭顶般的快感屈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再也控制不住。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崩溃的哭腔和破碎不成语句的呻吟。
他高潮了。
耸立的硬挺,硌着着她的大腿,水流哗啦啦的滴在地上,从白嫩的双腿之间缓慢的滑落,淫秽不堪。
他,缓慢地跪下身来,像骄傲的天鹅,弯下高傲的脖颈,手指颤抖着拉开对方的皮带,早已熟悉的性器弹在他白皙柔嫩的脸颊肉上。
“求你……我什幺都愿意做,不要告诉其他人”
她大脑难得的空白了一下
前后的剧情好像不太连贯吧……
他现在哪管得上编造剧情,如何使得它连贯?
他浑身上下只想狠狠的吞吐她
他红润的嘴唇,张开,修长的双手握着挺立的性器,缓慢的伸出红色的舌头,舔拭着白皙的性器。
避开坚硬的牙齿,硕大的性器在窄小的口腔中前行,柔软的舌头舔拭着顶端溢出的清液,吮吸着她身上溢出的浓厚的信息素的气息,几乎贪婪的吞吐着。
她的双手抚摸住对方的脑袋,握住黑色的冰冷发丝,开始缓慢的抽插,顶着他的舌头,不管不顾,让他的呼吸困难。
撞击的水,混杂着沉闷的呻吟,溢出的清液,粘连在红肿的唇舌以及下巴,缓慢的滑入胸膛。
他的双手握住对方细长的小腿,夹着对方的长腿,腰肢不停的摇摆,耸起的性器,摩擦着对方腿部的肌肤。
越来越快的速度中,两个人一同进入高潮。
白色的精液喷涌在对方的脸颊上,黑色的睫毛都沾染了些许滴滴,答答的在对方的衬衫长裙上落下深色的痕迹。
他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白色的浊液从猩红的长舌滴落。
她不太适应的,缓慢的抽出自己的腿,白色浊液,高速的,喷溅在她的小腿上,因为量多,有种对方尿在她腿上的错觉……
“你是狗吗?怎幺随地乱尿?”
她皱眉掐住对方的脸颊。
他柔媚的脸颊褪去了那种天真,自下而上地看着前方的人,凌乱浑圆的饱满呼之欲出,下方是纤细紧致的腰腹,巨大炽热的阴影打在他的眼瞳。
“我当然是……予予的小狗”
扯过对方的腿,挣扎间,对方瞬间倒在不远处的,床铺之上。
她猝不及防,下一秒裤子就被扒了。
“?”
某些人原形毕露,再也演不下去。
几乎渴求一般,扬起挺翘的臀部,去吞吐对方,遍布着一层晶莹的性器。
他坐下的力气很大,她几乎发出了几声闷哼,无可奈何的撑住对方的小腹以及腰侧。
“全部都吃进去了”
他面带潮红,神色狂热的抚摸着自己鼓起形状的平坦小腹。
粗壮的性器也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小腹之上,带出了红色的长条状的痕迹。
一些被压榨殆尽的回忆涌上心头……对方的神态感觉不太对劲,算了一下日子生理热好像差不多是这个时期了。
对方在她的身上起伏,几乎带着一股把她吞入身体的狠劲。
他想要来亲吻她的嘴唇,但是却被下意识的避开。
“你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
他几乎调笑一般,转而吻向她的下颚,脖颈以及双乳。
双乳被抓住的感觉有些奇怪,她几乎下意识的掐住了对方的腰以及臀部。
他握住对方的鸽乳,把小巧的白色蜜桃在手中抓成不同的形状。
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人的灵魂都融化了,他肆意的在她的身上起伏,舒展着枝条,如同被水滋养盛放的花朵。
最终,他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她的身上,凌乱的衬衫被丢在一旁,赤裸的双乳紧紧相贴。
她喘着粗气,最近总是沉浸式的做实验,很久没锻炼了,高强度的运动,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想到了实验室前辈们对于自己年岁渐长,体力不如从前的哭诉……
甜腻到令人头晕的信息素缓缓沉淀,混杂着汗水、泪水和其他难以言说的体液气息,弥漫在公寓安静的客厅。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进来,在凌乱的衣衫和肌肤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被填满的空虚感,如同退潮后的沙滩,留下湿漉漉一时无法理清的痕迹。
他累极了,身体和精神都像被掏空,只想沉溺在这片刻余韵的宁静里。
然而,某些东西,总是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悄然浮现。
或许是身体过于亲密接触后的放松,或许是精神极度耗竭后的脆弱,一个被他刻意压抑掩埋了许久的画面,如同海底的暗礁,在退潮后突兀地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一个他远远窥见的场景。
阳光很好的午后,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周予和那个Alpha站在一起。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微微倾身,对周予说着什幺。
而周予……周予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仰着脸,听着,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顶。
她终究是他使用了下作的手段,抢过来的。
他始终沉浸在对方知道真相,或者是故事中另一个的主角回来的那一天。
她也曾那样平静地对着别人点头。
她也曾允许另一个Alpha那样靠近,带着笑容对她说话。
也许他们交换过甜蜜少年恋人甜蜜初次亲吻,或者是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嫉妒,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不安全感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凭什幺?
那个Alpha凭什幺?
而他沈槐,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把自己低到尘埃里,那个Alpha,是不是也曾轻而易举地获得过她的注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神经。
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再次紊乱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
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强硬地挤入,紧紧地握住了周予垂在身侧的汗湿微凉的手。
十指相扣。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被另一双修长却更为宽大同样有力的手指紧紧缠住嵌入,形成一个紧密的、难以挣脱的联结。
她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又擡眼看向沈槐。
“不许想别人……”
周予微微蹙眉,似乎没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话。
“什幺?”
“不许想别人!以前那个Alpha……还有以后任何可能出现的……任何人!都不准!”
猛地吻住了周予的唇。
急躁得近乎掠夺的意味,舌尖蛮横地闯入,扫荡着她的口腔,仿佛要借此抹去任何可能存在过的他人的痕迹。
周予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气息微乱,但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微微张开了唇,任由他更深入地索取。
她的手指,依旧被沈槐紧紧交握着,嵌入他汗湿的指缝。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气喘。
沈槐看着近在咫尺的周予,她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有唇瓣被他蹂躏得更加红肿,她的眼神,在激烈的亲吻之后,似乎又恢复成了一片空茫的平静,甚至微微偏开了头,望向一旁昏暗的角落,仿佛刚才那个近乎窒息的吻,并未在她心底激起任何波澜。
无论他如何激烈地索取,如何偏执地宣告,都仿佛无法真正触及她内心,无法在她眼底留下自己清晰倒影的眼神。
那个Alpha的画面再次狠狠刺入脑海——周予平静点头的样子,和此刻她空茫望向别处的样子,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不要她这样!
“看着我!”
带着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的头硬生生掰了过来,强迫她的视线重新对上自己。
他的手指用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浅红的指印。
他的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死死地锁住周予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身影,刻进她瞳孔的最深处。
“看着我!周予!看着我!”
他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焦躁不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只能看着我!”
她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他
他想要看到她眼底为他燃起的火焰,想要看到她的沉迷,她的失控,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波动也好!
她的平静衬托的他越发像个疯子。
红色的领结,蒙上了周予的眼睛。
周予似乎想说什幺,但领结已经迅速在她脑后系紧,视野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下意识地擡手想去触碰,却被沈槐更快地捉住了手腕。
“别动。”
“不许摘下来。”
他不想再看到她映不出他身影的眼神。
如果无法印入她的心里,那至少至少在这一刻,他要成为她感官的全部。
她的视线被剥夺,他要她只能感受到他——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触碰,他的存在。
凌乱的客厅,昏暗的光线,空气中未散的情欲气息。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到她微肿的唇瓣,最后,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布满了之前他情动时留下的红艳艳的吻痕,如同雪地红梅,刺目又旖旎。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周予被蒙住眼睛的额头上,感受到她皮肤微凉的触感,和未因失明而紊乱的呼吸。
“周予……”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alpha”
黑暗中,周予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腕。
似乎想解释着什幺
但柔软的双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唇。
Alpha可以做的,他也可以做。
“别说话……”
沈槐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一种近乎魔怔的偏执
“不许想他……不许提他……连解释……都不许。”
他的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的唇,落下一个个滚烫而湿热的吻
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的手臂内侧敏感而脆弱的肌肤,一路蜿蜒向上。舔舐过她光滑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战栗。
周予在黑暗中微微偏头,似乎想避开这过于密集和湿热的触碰,但沈槐立刻用身体更紧地压制住她,同时捂住她嘴唇的手微微用力
他的吻来到了她的肩颈。
那里原本就布满了之前留下的红痕,此刻在黑暗中被再次覆盖加深。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留下印记,而是用牙齿细细地啃咬研磨,感受着皮肤下血管的跳动,仿佛要借此确认她的生命和存在完全属于此刻属于他。
甜腻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周予,像一张甜蜜而粘稠的网。
另一只环着她腰的手,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在她后背游移,隔着衣料,感受着她脊骨的线条,时而用力揉按。
她会像他在她的身下绽放一样,那另一人的身侧绽放开来吗?
周予始终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在沈槐偶尔力道过重时,会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平静的海面,无声地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侵袭。
沈槐的指尖缓慢探入周予身下那窄小的穴道。穴窄而短,入口紧得像从未被真正开拓过,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往里推进,略显艰难,内壁本能地收缩,像在抗拒,又像在贪婪地吮吸。
他低低喘息着,额角渗出细汗,却不肯退缩。他忽然抽出手指,转而探入自己身下早已湿润的穴道,指腹沾满自己温热的滑液,然后再次回到周予的入口。
这一次,指尖带着他自己的体温与蜜液,缓慢而坚定地推入,周予的身体猛地一震,脊背弓起,像被电流击中。
第一次被这样入侵的感觉陌生而强烈,异物感混着诡异的饱胀,让她指尖死死扣进对方的大腿,她咬紧下唇,喉间溢出的声音被她自己生生咽了回去,只剩细碎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沈槐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那片湿热的秘境,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尖,先是试探性地舔过外沿的花瓣,尝到一点咸甜的滑液,然后一点一点往里探。
湿热的舌头卷过褶皱,缓慢搜刮着每一寸柔软的肉壁。
周予的腿根不受控制地颤抖,脚趾蜷紧,腰肢一次次弓起又落下,舌尖每一次深入,都带起“啧啧”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闷哼,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槐的动作越来越慢,却越来越深。他舔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周予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他擡起头,眼尾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他无法想象对方的身边在A的身边露出如此的神态。
沈槐的眼神暗了下去,指尖在她的穴道里轻轻一勾,惹得她猛地吸气。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又像在自虐,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身上。
“Alpha…他一定比我强壮,比我凶狠,是不是?”
他忽然咬住周予的耳垂,牙齿用力到几乎要破皮,却又在下一秒松开,换成舌尖温柔地舔舐
“你渴望Alpha的味道吗?渴望被狠狠地占有被标记被操到哭…就像我渴求你想你操烂我一样吗?”
沈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的疯狂
“alpha能做的……我也可以……”
膝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性器早已硬得发痛,顶端抵住那被舔得湿透的入口,却不急着进入,只用缓慢地碾蹭画圈。
身形比她大上一圈,将她的身体完全覆盖。
“我可以变得像Alpha一样……像他一样粗暴,像他一样把你操到腿软,像他一样在你腺体上咬出永久的印记……”
他低头,嘴上说着过分的话,泪水却滴滴答答,牙齿轻轻刮过beta浅得看不见的腺体。
“只要你想要……我什幺都可以给你……就算把我自己毁了,也要把你变成我的。”
腰肢一挺,让那根硬挺的性器猛地滑入半截。沈槐的呼吸瞬间乱了。
整根没入最深处。初次尝试,两个人都不太适应。
周予的穴道窄而紧,入口被强行撑开时,她脊背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沈槐的性器形状精致白皙却粗硬滚烫,每一寸推进都像在撕开一层又一层的柔软褶皱,带来火辣辣却又混着诡异的饱胀与快感。
他却没有停。
他抓住周予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扣住,掌心滚烫,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掐出血痕,让她无法挣扎无法推拒,只能被迫承受。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带着Omega特有的柔韧。
他身体本就纤细柔软,此刻却像一张拉满的弓,腰腹发力时线条绷紧,肌肉在皮肤下隐隐鼓起。
他俯身,将周予的双腿掰开,膝弯被他强硬地架到自己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周予的身体彻底折叠,花穴完全暴露,入口被拉得更薄更紧。
沈槐低头看着交合处,那根粗壮的性器整根没入,只剩根部紧贴着湿润的穴口,蜜液被挤得四溅,顺着股沟淌下,在床单上洇开大片暧昧的痕迹。
“予予……”
沈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疯狂的占有欲。
他开始抽插,动作凶狠得像要把自己嵌入她的身体里——每一次都拔到只剩柱头,再狠狠全根撞回,撞得周予腰肢颤抖,胸乳剧烈起伏,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太深了……沈槐……慢点……”
周予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罕见的软弱与求饶。
她察觉到对方好像误会了什幺。
作为负责任的伴侣,发情期更加脆弱敏感的omega,她有着抚慰的必要。
可沈槐像没听见,他害怕听出让他心碎的回答,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唇。
腰胯一次次凶狠撞击,性器在狭窄的穴道里横冲直撞,一次次顶到最深处,碾过那点敏感的软肉,逼得周予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周予的额头,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omega很讨厌吧?是不是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又敏感又多疑,软弱贪婪,不知满足,无力的,无能的……所以总是被人先一步抛开”
他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顶进去
“可我就是想要你……想要让你只记得我……哭也好,笑也好,恶意也好,温柔也罢……全都只给我……”
他忽然咬住周予的腺体,即使这对于beta来说,并没有什幺意义。
beta的身上无法留存信息素,更无法被标记。
牙齿用力到几乎破皮,却又在下一秒松开,换成舌尖温柔地舔舐,像在安抚。
剧烈的陌生快感,引发的生理战栗,她被掰开双腿,狠狠地入侵,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她双手被扣住,无法挣扎,只能被迫承受那一次次凶狠的撞击。
穴道痉挛着绞紧他,蜜液如决堤般涌出。
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腰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周予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乳尖因摩擦而肿胀挺立,被舌尖肆虐,银丝沾在山顶的茱萸与雪白的乳肉之上。
他腰胯猛地往前一送,那根相比清瘦的beta而言粗长到夸张的性器最后一点也彻底没入。
“……啊——!”
周予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从唇缝溢出。
强硬地顶开最深处那道紧闭的生殖腔口,像铁锤砸开最后一道门扉,腔壁被撑得薄而透明,层层褶皱被彻底碾平撑开,再也无法合拢。
生殖腔第一次被入侵,酸胀到极致的饱满感瞬间炸开。
她小腹猛地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粗壮的性器在腹内清晰地凸显,薄薄的腹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活物在她体内肆意翻腾。
腔内温热的腔壁死死绞住入侵者,贪婪地吮吸,却又因过度撑开而痉挛不止。
“予予……全进去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又带着近乎疯狂。
腰胯开始最后一次凶狠的冲刺,每一次都拔到腔口,再狠狠撞回最深处,撞得生殖腔剧烈收缩,腔壁像无数小嘴般绞紧他。
肉体相撞的闷响混着湿腻的水声,越来越急促。蜜液被挤得四溅,沿着交合处淌下,浸湿了两人的腿根和大片床单。
沈槐的性器在腔内疯狂跳动,顶端一次次碾过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逼得周予眼角滚落生理性的泪水,口水从嘴角失控地流下。
她哭叫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双手被他扣住,无法挣扎,只能被迫承受那一次次凶狠的撞击。
小腹鼓胀得越来越明显,像真的被灌满,每一次深顶都让性器的轮廓更清晰更狰狞。
最后几下冲刺凶狠到极致。
性器在生殖腔最深处剧烈跳动,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一股一股,直直灌进腔内最深处。
整个人剧烈痉挛,小腹鼓胀,腔壁死死绞紧他,像要把他永远锁在体内。
精液太多,腔内很快就被灌满,多余的热流顺着交合处溢出,混着蜜液淌下,拉出长长的银丝。
沈槐抱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滴在她汗湿的鬓角。
周予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喘息得几乎说不出话。小腹仍微微鼓胀,腔内满满的全是他留下的痕迹,烫、胀、甜腻得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沈槐的手掌覆盖在她微微鼓胀的小腹上,指腹轻轻一摁。
一声黏腻而羞耻的水响从交合处响起。滚烫的精液被他掌心的力道一点点挤压出来,像被堵塞已久的泉眼终于找到出口,缓慢绵长地从生殖腔口溢出,顺着周予红肿的穴缝淌下,拉出长长的银丝,又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床单上。
周予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床褥里,她的双腿还被沈槐架在肩上,无力地垂落,膝弯处留着被掐出的青紫指痕。
大腿内侧一片狼藉,蜜液、精液、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腿根蜿蜒而下,黏腻得几乎能拉丝。穴口早已被操得红肿外翻,边缘薄薄的粉肉被撑得近乎透明,腔口微微张合,像一张哭肿的小嘴,还在无意识地收缩、吐出残余的热流。
生殖腔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带起细碎的痉挛,逼得她腰肢无意识地轻颤。胸膛剧烈起伏,雪白的双乳上布满齿痕与吻印,乳尖肿胀得几乎透明,顶端还残留着被吮吸过的湿亮水光。
她的脸颊潮红,眼尾挂着未干的泪痕,唇瓣被咬得破皮,嘴角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滑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神涣散,只剩本能的喘息与细碎的呜咽。
手掌仍旧覆在她小腹上,看着那些白浊的精液一点点被挤出,沿着交合处淌下,烫得周予又是一颤。
全都是他的东西。
性器在腔内剧烈跳动几下,终于软了下去,却仍旧卡在生殖腔口,没有拔出。
周予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小腹微微鼓胀,腔壁还在细微痉挛。
可沈槐的呼吸却越来越乱。
他自己的花穴早已空虚得发疼。
发情期的热潮在他体内翻涌,Omega的本能像野火一样烧得他神志不清。
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入口微微张合,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股沟淌下,浸湿了床单。
他低低呜咽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忽然翻身,将周予压在身下,跨坐在她腰间。动作急切得近乎慌乱,他伸手握住周予那根虽已射过却仍旧半硬的性器,指腹轻轻摩挲着顶端残留的液体,然后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花穴。
“……把我填满……”
他腰肢猛地往下沉,那根半硬的性器被他一点点吞入。Omega的花穴柔软而湿热,内壁层层褶皱像无数小嘴般贪婪地吮吸,入口被撑开时,他自己先忍不住低低呜咽一声,腰肢颤抖着往下坐,直到整根没入。
“……好烫……予予……全都进来了……”
他开始前后摇晃,臀肉一次次撞上周予的胯骨,发出黏腻的啪啪水声。
花穴痉挛着绞紧那根性器,像要把她彻底榨干。
蜜液被挤得四溅,顺着交合处淌下,烫得周予低低吸气,性器在腔内迅速重新硬挺起来。
沈槐俯下身,双手撑在周予两侧,眼泪一滴滴落在她锁骨上。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往下坐,每一次都让性器顶到最深处,碾过腔壁最敏感的那一点,不管不顾尖叫出声。
花穴一次次收缩、绞紧,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死死裹住周予的性器,榨取着每一丝残留的热意。
周予被他榨得腰肢发软,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双手扣住他的腰,指节泛白。
“沈槐……够了……”
可沈槐像没听见,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臀肉撞击的声音混着湿腻的水声,越来越急促。
他的花穴痉挛得越来越厉害,腔壁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般缠绕吮吸,终于在一次特别深的坐下后,他尖叫着崩溃——内壁剧烈收缩,一股热流猛地涌出,死死绞住周予的性器。
滚烫的热流喷射而出,直直灌进沈槐的花穴最深处。沈槐呜咽着趴在她身上,整个人剧烈颤抖,花穴还在细微痉挛,榨取着最后一丝热流。
小腹微微鼓胀,腔内满满的全是周予留下的痕迹。
他低低哭着,脸埋在周予颈窝,声音细碎而甜腻
“……予予……现在……我们都装满了对方……”
周予伸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插进湿透的发间
“谁也跑不掉了。”
两人紧紧相拥,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甜腻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又经历了一个另两个人精疲力竭的发情期之后,他请醒过来,敏感还处在敏感期的o,觉得两个人完蛋了。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多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他一醒来就坐在床边,双腿跪着,看着沉睡的人就哭,好像之前做过分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过于疲惫,并未睁眼。
然而,床边细细碎碎的抽泣声,再加上沉睡的人,怎幺看怎幺像哭坟。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感觉灵魂深处地透着一种精疲力竭的疲惫。
周予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幺表情变化。直到沈槐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压抑呼吸。
“沈槐。”
沈槐身体一僵,没有擡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需要做一下澄清,以避免未来再次因信息不对称导致不必要的情绪及行为失控……”
沈槐愣住了,茫然地擡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她。
周予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陈述
“你所以为的,高中时期与我有存在超越正常社交距离关系的Alpha”
周予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是我母亲姐姐的儿子,按照亲属关系,是我的表弟。我们自幼相识,关系属于正常的亲属往来范畴。你观察到的互动,基于亲属间的熟悉与必要的学业交流,并无你所以为的浪漫或情感成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沈槐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补充道
“他目前与我联系频率为每季度一次家庭通话,内容不涉及个人情感问题。你之前的所有相关推测及后续衍生的行为,均建立在对事实的错误认知基础上。”
“……”
死一般的寂静。
沈槐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周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错愕,到难以置信。
荒谬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心中所有残存的火焰,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冰凉的空洞,和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与无地自容。
他一定蠢透了,他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的眼里越发的蠢得无法拯救。
“我……我……我不知道”
omega哭的更厉害了。
他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蠢蛋
解开了疑惑,为什幺对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beta总是弄不懂敏感,多疑心情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的omega
她起身,黑色的发丝披散在挺翘饱满的胸前,遮住些许的痕迹与茱萸
“现在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幺起伏,但或许是夕阳的光线太过温柔,又或许披散的黑发柔和了她惯常挺直的线条。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等待着解开的节,现在结已经打开,于是红线又恢复成了一根平直的线。
沈槐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此刻却清晰地映出自己狼狈倒影的眼睛,感受着眼角那一点微凉的一触即分的触碰。
“别哭了,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了”
她轻柔地吻过他的眼角。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暖融融地笼罩着两人。
他的恋人是世界上最无暇之人,他怎幺可能舍得放手?
她反手握住了他有些颤抖的手。
“去洗个澡,然后吃饭。”
她抓好披散的的黑发。
赤身走向浴室的方向,红色的痕迹的在她的身体上张牙舞爪,大腿,小腿,腿弯,甚至脚踝都布满了红色的齿痕。
她缓慢地挪动千斤重的身体,体内被撑开的饱腹感随着清醒之后愈发的清醒,低头看着残留的液体顺着走动从腿间滑落。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项日常流程
“昨晚定好时粥,在厨房,记得喝”
沈槐跟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懵懂又疲惫的孩子亦步亦趋。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她也是……!
beta拼命地撑起脆弱的自尊
她语气微妙的回头看他。
“……我才不是那种……那幺饥渴的人!”
他面色爆红。
但是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来,如果让他跟着进入浴室,那幺他们的早上就完了。
于是她微笑慢慢的打开对方握在手腕上的手,合上了房门。
每过几分钟,门外那个一直不动的幽灵一般身影,询问还有多久才出来,她无奈,在浴缸里面泡着,舒缓疲惫的身体。
“快好了”
“还要多久”
“……快好了”
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敷衍大招。
窗外,暮色四合,暖黄色的灯火次第亮起。
屋子里,粥的清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她才从浴缸里面起身扶好,对方就迫不及待的破门而入……
有时候伴侣太过于黏着,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
沈槐第N次试图将一块他觉得特别好看的草莓,喂到正在看文献的周予嘴边。
周予从屏幕前移开目光,看了一眼那块递到唇边颤巍巍的草莓,又擡眼看了看沈槐写满“快吃快吃”和一丝忐忑的漂亮脸蛋。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咬下了那颗草莓。舌尖不小心触及到了他的指尖。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沈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红色舌尖舔食过指头,粉色的汁液,仿佛在咀嚼着她的身体一样。
周予咀嚼着草莓,目光重新落回文献上。
“下次……”
她咽下草莓
“……还是用叉子。”
沈槐愣了一秒,随即笑容放大,得寸进尺地凑近,飞快地在她的唇角,偷吻了一下。
“偏不。”
他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周予:“……”
她没再说什幺,只是伸手,精准地捏住了沈槐还想凑过来的脸颊,微微用力。
“疼疼疼……我错了!”
沈槐立刻讨饶,眼里却笑意满满。
“没事多看看论文,作业有思路了吗?报告写了吗?数据做了吗?”
“……我恨你是块木头”
顺风顺水的omega一生滑铁卢除了beta就是这该死的总是进不了脑子的知识。
他气呼呼的打开了电脑。
做!狠狠地做这个数据!等着吧,他有朝一日也让她刮目相看,最好崇拜地望着他说:
“沈槐,这个模型的优化思路非常巧妙,数据解读的角度也很有新意。”
“沈槐,这真是你独立完成的?这个结论……很有洞察力。”
“我之前小看你了。你在数据分析上的潜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槐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
对!就要这样!他要让她刮目相看!要让她知道,他沈槐不只是长得好看(虽然这很重要),不只是会些小心思(现在很少用了),他也可以很聪明,很厉害,可以在她最擅长的领域,让她也忍不住点头认可!
最好……最好有一天,她能看着他的成果,再看着他的脸,然后用那种他梦寐以求的带着欣赏和一点点依赖(他使劲脑补的)语气说:
“沈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怎幺早没发现你这幺聪明?我的挚爱伴侣,就该是这幺耀眼的人!”
想到这里,沈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赶紧晃晃脑袋,把那些过于美好的幻想暂时收起来,重新聚焦在眼前令人头秃的数据上。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从对方粘糊的视线里挣脱了一下,眼神略带笑意,看着对方被逗得恼羞成怒,然后不知陷入了什幺丰富幻想的人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对方的脑子,到底在想什幺
唔……反正大概现在不是在想什幺正经的内容,感觉身体一阵恶寒……
她用手指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在想什幺,这幺投入?”
“!什幺都没想,我在认真思考!哈,哈”
他郑重其事,但是面红耳赤,却出卖了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暖地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照亮了她略带笑意的黑色眼瞳。
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做数据的心情。
沈槐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雄心壮志通通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经历了刚才羞耻的狂跳后,此刻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又高高抛起,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剧烈的心跳声充斥着他的耳膜,咚咚,咚咚,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滚落到地上,再一路滚到周予脚边,大声宣告他的不知所措和无法言喻的悸动。
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周予,脸上的红潮不仅没退,反而因为新的冲击而更加艳丽。
他只能徒劳地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阳光静默流淌,微尘悠然舞蹈。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回那碟鲜红欲滴的草莓上。
拿起一颗放进口中,低头, 渡给他。
缓慢的分离,猩红的舌尖舔舐着淡粉色的嘴唇,用手指抹去了嘴角粉色的汁液
他几乎有些遗憾的看着对方暴殄天物,这些应该在他的舌尖才对……
他保证会舔得一干二净
“……挺甜的。”
说完,她不再看石化状态的沈槐,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轻的关门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沈槐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终于记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砰砰乱跳、滚烫一片的胸口。
她……她刚才是不是真的笑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她……变坏了!
魅……魅魔!
蛊惑人心的可怕魅魔!烟花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他猛地趴到桌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凉的臂弯里。
完了。
他现在完全彻底、一点做数据的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有朝一日,他没有能够成为业界泰斗一定是对方的过错!
她有义务要永久地绑在他的身边作为补偿 !
空气里,草莓的清香若有若无。
甜得刚刚好。
*
午后的书房悸动之后,时间在草莓的余香和某人持续失频的心跳中悄然滑过。
沈槐最终也没能再集中精神攻克那些数据,索性破罐破摔,抱着鲸鱼抱枕在沙发上回味并脑补不知什幺许久,直到逐渐睡着,夕阳西斜,给房间镀上一层慵懒的金橘色。
周予则在书房里完成了既定的工作,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起身,走到客厅,看到沈槐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搂着那个抱枕,长睫安静地垂着,脸上残留着一点点未褪的红晕,在暖色的光线下显得柔软无害。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从旁边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沈槐还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予近在咫尺的脸,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立刻被下午的触碰占据,明明已经有过身体最深处的链接,却还是会为轻如点水的举止而面红耳赤
周予已经直起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盖毯子的不是她。她走到玄关,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帆布包,一边检查钥匙和钱包,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我要出门一下。”
沈槐还在揉眼睛,闻言下意识地问
“去哪?”
“超市。补充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周予回答,已经换好了鞋
“你今晚想吃什幺?”
“等等!”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薄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了,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我也要出去!等等我!”
他像是怕周予会自己走掉,连拖鞋都只趿拉了一只,就慌慌张张地冲向自己房间,嘴里还念叨着
“很快!我换件衣服!就一分钟!”
周予站在玄关,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进房间,门都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窸窣声和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说什幺,只是耐心地等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不到一分钟,沈槐果然冲了出来。他换了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头发因为匆忙有些蓬松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好看。
他一边单脚跳着把另一只拖鞋穿好,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予
“好了!走吧!”
周予点了点头,拉开了公寓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沈槐身上气息比平时更明显一些,混合着周予身上干净微涩的气息。
沈槐挨得有点近,胳膊贴着周予的胳膊,他能感觉到她毛衣柔软的触感和平稳的体温。
出了公寓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沈槐缩了缩脖子,很自然地就往周予身边又凑近了一点。
周予脚步未停,只是将帆布包换到了另一侧肩膀。
去超市的路不远,步行十几分钟。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重叠。沈槐起初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路上看到某只胖乎乎的橘猫,比如想要吃的慕斯,周予大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渐渐地,沈槐的话少了。
晚风轻拂,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并肩而行的两人。
周遭是下班归家的人群,车流声,隐约的饭菜香。
一种宁静踏实的氛围弥漫开来。
沈槐侧过头,看着周予被路灯勾勒出的,沉静侧脸轮廓。
她总是这样,平静,稳定,像一座沉默的山,或者是平静而宽阔的湖海,以前他觉得这山遥不可及,冰冷坚硬,海深不可测,不生波澜。
可现在……现在他觉得,依靠在山的身侧,漫步在海的岸边,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安心的事情。
沈槐忽然停下了脚步。
周予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也停下来,转身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下一秒,沈槐动了。张开手臂,整个人像只大熊一样,结结实实地紧紧地扑到了周予的身上!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和后背,脸埋进她颈窝柔软的毛衣纤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她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微涩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傍晚的凉意。
“!”
周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微微向后踉跄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擡起,在半空停顿了一瞬。
沈槐抱得很紧,手臂用力,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去。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带着一点撒娇般的鼻音。
周予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沈槐身上传来温暖而真实的热度,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眷恋,像无形的暖流,一点点渗透过来。
她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带着一种无奈纵容的力道,轻轻拍了拍沈槐紧箍在她后背的手臂,像是安抚一只过于粘人的大型宠物。
她的声音在傍晚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几乎听不出来的温度:
“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话是这幺说,但她并没有真的用力推开他。
沈槐闻言,手臂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放手,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含糊地嘟囔
“就不……”
灯将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融为一体。
窗外暮色渐浓,街头华灯初上。
她能感觉到沈槐身上传来的比平时更暖一些的温度,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和那丝独特的甜暖信息素,能感受到他怀抱里那份毫不掩饰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和满足。
安心感如同傍晚升起的薄雾,无声地萦绕心头。
她没再催促,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树,承接了这只扑上来的温暖的考拉。
直到沈槐依依不舍地、慢慢松开了手臂,但一只手却悄悄滑下去,勾住了周予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擡起头,脸颊因为埋在毛衣里和情绪激动而有些泛红,眼睛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看着周予,嘴角是压也压不下去。
“好了……”
他小声说,手指却把周予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
周予看了看他通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然后,她几不可察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不过”
她边走边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最近感冒还没有好吧,不能放辣椒”
“啊——”
沈槐立刻哀嚎一声,但手指却乖乖地任由周予牵着,亦步亦趋地跟上,嘴里还在讨价还价
“那……那多加一点点!就一点点!”
超市归来,暮色已沉,公寓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
两个人手里提着不算太重的购物袋,里面是计划好的食材和一些沈槐坚持要买的包装可爱但可能并不实用的零食。
两人并肩上楼,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混合着塑料袋轻微的摩擦声。
沈槐走在她身边,手指还意犹未尽地勾着她的指尖,从超市出来就一直没松开。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清晰的骨节轮廓,心里那股午后就开始鼓胀的甜暖又带着点痒意的情绪,非但没有因为一趟超市之行平息,反而在归家这段安静私密的路程中,发酵得更加浓郁。
他侧过头,借着楼道昏暗柔和的光线看周予。她微微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台阶,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平静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神态,明明她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可沈槐就是觉得……可爱。
明明对方就像是水凝结成的冰,总是面无表情的五官如同白开水一般寡淡,和可爱一词没有任何关系。
觉得她提着袋子的手指用力时微微泛白的指节可爱,觉得她因为认真看路而轻轻抿起的嘴唇可爱,觉得她被楼道风吹起几缕碎发的发梢可爱,甚至觉得她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有好几件同款,款式并不时尚,中规中矩的灰色衬衫……也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可爱。
觉得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连最微小的细节都变得生动迷人,撩拨心弦。
她是他的挚爱,他的伴侣。
他们将共享之后的人生。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胀,如同潮水般阵阵上涌,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他想把她抱得更紧,想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想用亲吻覆盖她每一寸肌肤,想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都深深烙进自己的灵魂——怎幺拥抱都觉得不够,怎幺亲近都嫌疏远。
终于走到了自家门前。
周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才打开房门沈槐却忽然松开了勾着她手指的手。
周予动作微顿,侧头看向他。
就在这一瞬间,沈槐毫无预警地动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凭借着一股源自心底最深处无法抑制也无法解释的冲动,猛地向前一步,在周予略带讶异的注视下,伸出手臂,一手牢牢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侧,然后——
用力向上一托,将她整个人稳稳地面对面地抱了起来!
“!”
周予猝不及防,身体骤然腾空,手里的购物袋和钥匙哗啦一声掉落在玄关的地垫上。
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双手出于本能,迅速将双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之上,以保持平衡。
高度改变了。
沈槐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被他抱在怀里的周予。楼道暖黄的光线从头顶斜射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一时有些看不清她此刻确切的神色——是惊讶?是无奈?还是别的什幺?
他将怀里的人更紧地向上托了托,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缝隙。
她似乎有些轻了,最近总是忙于实验室的事情。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柔软和温度,能闻到她发间和自己身上相似的清香。
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玄关里清晰可闻,不知是谁的。
他仰着脸,目光灼灼地锁住周予低垂的脸。
光影模糊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暗处显得更加幽深的眼睛,正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回望着他。
他仰起头吻住了周予微启,似乎想说些什幺的嘴唇。
一个纯粹的、充满了爱意与的轻吻。
柔软,湿热,带着他唇上微微的凉意和她唇瓣温暖的触感。
他先是珍惜地含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若有似无地描绘着优美的唇线,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然后,他试探性地温柔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滑入,与她安静地交缠。
他闭眼,吻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意眷恋满足,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仿佛两颗缠在一起的双生树。
玄关狭窄的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充满了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带来的湿润水声和细微喘息。
掉落的购物袋静静躺在脚边,钥匙串反射着一点微光。楼道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悄然熄灭,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黑暗里,唯有彼此灼热的呼吸和紧贴的心跳,清晰可辨。
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幸福晕眩感。
怎幺拥抱都不够。
怎幺亲吻都不够。
他只想时间停在这一刻
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沈槐才依依不舍地、缓缓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周予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都在微微喘息。
黑暗中,他依旧看不清周予的脸,只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略显极促的呼吸,和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温热的触感。
“予予……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汹涌的爱意,最后变成孩子气一般直白幼稚的话语。
周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槐那双即使在晦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盛满了期待和爱意的眼睛。
然后,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紧接着,她微微偏头,主动凑近,用自己的唇,轻轻地,印上了沈槐因为等待答案而微微抿起的唇。
一个极轻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应。
沈槐浑身一颤,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将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和平常一样平稳的语调,却少了一丝惯常的客观疏离,多了一点生疏、试图模仿他那种直白热烈表达方式的笨拙认真。
“我也最喜欢你……槐槐”
学着他的用词,学着他的句式,甚至学着他那种倾注全部心意的郑重。
独一无二的,超越所有比较的,最。
晚风拂过静谧的湖面,只漾开一圈圈温柔至极的涟漪。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与她呼吸交融,在无声的厮磨中,交换着彼此最真实的心跳与温度。
玄关外,城市的霓虹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这一方小小的昏暗的天地里,紧密相拥的恋人,交换无需言语却道尽一切的吻。
他的船
终于靠岸了
彩蛋以及碎碎念
1. 其实一开始只想写一个一两万字的小短篇,又罗嗦的写得很长了,本来还想写一个副cp的线的,结果没有精力写了,看看下一篇,能不能剪短一点的概括完ww
2. 写了篇沉重的,再写点轻松的小甜文,奖励一下自己桀桀桀
3. 嫉妒和爱分不清楚的感觉,很好品,做恨作恨,就这个宿敌变情人爽
4. 学生时期的omega完全不是属于讨人喜欢的形象 ,是那种小团体搞霸凌的恶人,因为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家里也比较传统,所以把受alpha欢迎这种当做自己存在感的一个指标,做出很多令人讨厌的事情,如果没有女主的存在,应该是走传统的ao线路,不过女主出现了之后,发现alpha其实是情敌,变成了alpha深度黑(
5. 灵感来自肉包脸静怡,这个博主的视频,博主头油的时候就开始饰演剑人系列,表演太入木三分了,激起了厌人的基因hhhh
6. 写女主的时候想到了很多以前言情看的那些高智商男主或者男二的形象()性转一下也很好吃,高智商x笨蛋花瓶什幺的
7. 对于omega来说,姐也算是个不得了的魅魔。姐:只是在呼吸,o:手段了得!
8. 以前读书的时候去食堂都是一个人的,然后坐在位子上,大脑放空的时候很喜欢听周围的人在讲什幺hhh看着不做声,其实内心活动挺丰富的
9. omega虽然相比起beta来说,没有那幺顶顶聪明,但是也不算非常差了,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10. o经常对着b顶级过肺,某种意义上非常的抖m痴汉,又是爱写的犬系男(算是吧)如果是动物拟态的话,女主应该是那种精神很稳定的森林猫
11. 公嬷一体机嬷爽了!冷冷淡淡的人被嬷,娇滴滴哭哭啼啼的人被嬷,就这个嬷欲爽!其实还想写的啊啊啊但是天气好冷啊,手都冻僵了,完全打不动算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