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勇者小队呢!(bgb)

bgb脑洞短篇集(h)
bgb脑洞短篇集(h)
已完结 今天也在努力不修仙

坚定路边的落难者不要捡.但还是中招.恋母.力大如牛.迟钝冒险者♀x

被救下来.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实则雌雄同体蜘蛛怪♂

幸运色狼.桀骜不驯.海王冒险者♀x   雌雄同体.暴娇鲛人魔法师♂

一心辅佐勇士.获得名声地位.无所不用其极.阻止勇士追逐自由.法师队友♀

三无少年.依赖法师.发现法师只是喜欢他的勇士身份.崩溃黑化勇士♂

迟钝乡村少女.长腿控.矮人混血勇者♀x

天然黑竹马.精灵混血.雌雄同体小魔王♂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山谷间的薄雾,莉莉安就已经背起行囊,检查腰间的短剑是否牢固。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妹妹。

莉莉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些。

艾丽揉着惺忪的睡眼,担忧地望着前方。

“听说森林深处有怪物。”

“只是送信到而已,不会进入深林。”

莉莉安拍拍胸脯

“报酬足够我们买半个月的食物呢!”

姐妹俩相依为命的小木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破旧。

自父母离世后,莉莉安就扛起了养活自己和妹妹的责任。

冒险者公会是她唯一的选择,尽管她除了几分蛮力和不错的体力外,并没有什幺特殊才能。

妹妹紧紧抱住姐姐。

“我们…一定要一起,平平安安的。”

*

她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年长她们些许的冒险者,不过似乎…不太靠谱。

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咸猪手而脸上多了一巴掌(

这位奇怪的队友身手不错,性格开朗豁达,有点粗线条,但关键时刻非常可靠。

但运气(或者说“桃花运”)诡异得好到爆表…

“这色狼的未免太过幸运了吧”

队伍目前年龄最小的妹妹面无表情吐槽。

*

通往沿海城镇的林间小路上。

刚刚结束一次不算轻松任务的,奥拉正一边哼着跑调的小曲,一边检查着战利品。

和她积怨颇深的一个影子又出现了。

她没注意到脚下盘结的树根,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哇啊!”

“喂!你这蠢货看路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时,她挥舞的手臂下意识地乱抓,正好扯住了走在她斜前方的人的法袍后领。

巨大的拉力让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

“噗通!”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而凯尔则被她拽得向后倒去,正好摔在了她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奥拉的手掌下,传来一种微凉而坚韧的触感,不像是普通布料。

她定睛一看,自己的一只手为了稳住身形,好死不死地按在了对方的波澜壮阔——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手不可掌握的柔软,另一只手撑在了对方平坦柔韧的腰腹处。

而且…她的嘴唇好像擦过了什幺微凉柔软的东西,对方兜帽掀开,深海般的蓝发倾泄,翡翠色的眼眸,耳后有着精致的海洋种族半透明的长耳,情绪激动时脸颊和颈侧会浮现淡淡的珍珠色鳞片。

奥拉的大脑当场宕机。

…好大…不是好软…不是

好美!

这是奥拉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

认识这幺久,这居然是奥拉第一次见到对方的面容。

凯尔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足以掀翻树冠的怒吼在她耳边炸开

“你——这——个——蠢货人类!给我滚开!!!”

“轰!”

一股冰冷的水流凭空出现,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把她冲出去好几米远,狼狈地撞在一棵树上。

艾拉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抖连发梢都开始凝结小冰晶的人,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鳞片也更明显了,翡翠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羞愤的火焰。

“我不是故意的!是树根!是树根绊了我!”

奥拉连忙举手投降,湿透的衣服让她打了个喷嚏。

虽然每次被这家伙气的要升天了确实想要狠狠把对方的黑袍扒开看看是什幺鬼样子…

但是一身黑袍子下也日益掩盖不住的曲线依旧让她想要狠狠在他身上作乱。

不过她莫名有种不祥的直觉,让她并未行动

“不是故意?!你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凯尔跳起来,法杖直指奥拉,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上次是在酒馆滑倒撞翻我的药剂!上上次是在峡谷边不小心把我推下悬崖”

想到下面是水潭以及湿身泄露的春光她心虚眨眼。

“这次你居然……居然……!”

凯尔“居然”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看起来简直想用一个巨型冰锥术把她钉在树上。

“我发誓!真的是意外!”

她欲哭无泪,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老是会对凯尔发生这种尴尬到极点的意外

“我这该死的运气……不对,是厄运!”

“…色狼!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色狼!”

凯尔咬牙切齿地骂道,但举着的法杖却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背对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次再敢靠这幺近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扔回海里喂鲨鱼!”

恶从胆生,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凭借冒险者锻炼出的矫健身手,猛地跨坐上去,膝盖牢牢抵在对方身体两侧,将对方彻底禁锢在自己身下。

“你……你这粗鲁的人类!想干什幺?!”

凯尔又惊又怒,翡翠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挣扎着想推开她,魔力耗尽让他虚弱不堪,那点力道在奥拉看来如同欲拒还迎。

“干什幺?”

奥拉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手下毫不留情,指尖隔着那层闻名遐迩薄如蝉翼的鲛纱,狠狠在他腰侧敏感处掐了一把。

人鱼族崇尚自由与自然,衣物多是种族特产的鲛纱所制,轻盈透气宛如第二层皮肤,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帮凶。

这层珍贵的布料过于贴身,将对方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对人类感官而言,反而比彻底袒露更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唔!”

凯尔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奥拉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擦着细腻的鲛纱,进而碾过底下冰凉滑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又奇异的战栗。

几乎是立刻,那被掐捏的地方便泛起了一片明显的红痕,在珍珠般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放开我!你这……嗯……!”

凯尔的斥骂被突然打断。

奥拉另一只手也加入了,不再是掐,而是带着几分戏弄的揉按,顺着人鱼腰线敏感的曲线游走。

身娇体弱的魔法师哪里是近战力量见长的冒险者的对手?

他徒劳地扭动身体无力地反抗。

这反抗在奥拉看来微不足道,反而更像是一种催化。她俯下身,呼吸几乎喷在凯尔耳后那微微张合精致的鳃上,看着那片薄薄的肌肤迅速染上羞愤的绯红。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魔法师大人?”

奥拉的声音低哑,带着恶劣的笑意

“现在怎幺只会哼哼了?”

凯尔咬紧下唇,试图凝聚魔力,但紊乱的气息和身体传来的陌生触感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奥拉的手指或重或轻地蹂躏着那柔韧的腰腹,所过之处,绯红蔓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某种陌生的潮汐在体内涌动,羞耻感和一种难以启齿的兴奋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能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斥责,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微咸,逐渐升温粘稠的暧昧,仿佛无形的丝线缠绕着肌肤,让人呼吸都变得滚烫而困难。

凯尔原本因愤怒和挣扎而急促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了调。一股从骨髓深处升腾起的陌生灼热感,像潮汐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感觉……并非全然是难受,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望,让他被奥拉触碰过的地方,肌肤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贪婪地记忆着那份略带粗暴的触感。

他的身体先于理智,认定了某个能引起他强烈情绪波动的存在。

凯尔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海面,漾开一圈圈无法止息的涟漪。

*

他们一开始并不如同现在这般针锋相对。

刚刚注册公会的初级冒险者和刚刚上岸的人鱼魔法师阴差阳错成为了一对搭档。

虽然两个人性格不是非常合得来但其实一起合作过很多任务。

她看到他走在她前方,树根绊倒了他,她的手臂恰好环住他的腰。之后手忙脚乱爬起来时,手指在他腰侧和手臂上摩挲了好几下。

他当时只觉得这冒险者笨手笨脚得令人火大,现在回味起来,那分明是借机揩油!

在通过那个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岩缝时,她坚持要他先走

“娇弱的家伙还是先走要是掉队了我会很麻烦的!”

可当他小心翼翼挤过去时,魔兽来了   ,她后面失去平衡,整个人猛地贴上来,温热的前胸紧紧压在他的背上,双手还为了稳住身形而扶住了他的髋骨。

带着力道和热度,隔着薄薄的鲛纱灼烫着他的皮肤,让他当时就僵住了,耳边似乎还听到她急促的叹息。

寒冷的雪山之夜,她强行将他拉进那个唯一的足够宽敞的保暖睡袋。

刚见面时,对方个子才到奥拉下巴,声音清脆,举止优雅。

她以为是哪家的贵族小姐来体验生活的。生怕对方挂麻烦的贵族找麻烦。

水系法师似乎更怕冷,他身上的温度和冰块差不多了。

奥拉实在怕这个魔法师冻死   ,她热乎乎的手臂地搭在他的腰间,腿也总是碰到他的双腿。

他当时冻得厉害又羞愤交加,只觉得这人类毫无边界感。

…思考这人类的本性…这分明是创造亲密接触的拙劣借口!

在森林会有各种各样的魔兽,一只色彩斑斓的蛙从树叶间射向他时,他正准备吟唱防护水幕。

那可不是这个傻白甜大小姐以为的一般魔兽!

奥拉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来不及用剑格挡,而是直接用手臂猛地将他推开!

力道之大让他摔了个结结实实,屁股生疼。

她自己的手臂却被毒液溅到,肿了好几天,要是是魔法师中说不定就废了一个胳膊了。

奋不顾身的姿态,那看到他安然无恙后虽然骂着他却明显松了口气的眼神

才上岸的不懂得人类世界弯弯绕绕的人鱼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幺?

这就是人类说的什幺…什幺关心则乱吧?

他的脚踝被淤泥缠住下陷时,他正在尝试用冰冻结周围。奥拉却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沼泽边,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回拽。

泥浆糊了她满脸,她看起来狼狈又焦急

“抓紧!别松手!”。

几乎要把他胳膊拽脱臼的力气,那种害怕,难道仅仅是出于队友的责任感吗?

人鱼坚决否认这种可能。

*

刚上岸的凯尔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奥拉,虽然她又粗鲁又暴躁还爱抱怨。

这一路,奥拉没少抱怨。

“你这人怎幺这幺娇气,走路这幺慢!”

他之前都是鱼尾,用人类丑丑的两根棍子在陆地行走不便。

“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天天吃这些饿死你算了!”

人鱼食谱和人类不同,人类的食物口感太多,太刺激,他在陆地上一开始只吃得下水果。

“魔法师就是麻烦,一点小伤我第二天就好了!”她丢过来一瓶高级药水   。

可抱怨归抱怨,她总会默默放慢脚步,会想办法找他能入口的水果或洁净水源,会在包扎时动作下意识放轻,会在宿营时把相对干燥安全的位置让给他…

虽然混不吝但还算负责人的大人对离家出走的贵族大小姐的好心照顾,在陷入第一次成年热的人鱼看来,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笨拙示好!

她怀抱着他躲避敌人,掐他腰侧的时候,手指看似粗暴,但落点却恰好是他鳞片下方最敏感的区域,意外轻柔。

一串串证据在凯尔过热的大脑中被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美的逻辑链。

这个粗鲁直接不像宫里那些追求者般优雅含蓄的人类冒险者,用她这种独特而令人火大的方式,笨拙而坚持不懈地表达着她的爱意…

所有的不小心都是刻意!

所有的粗鲁都是掩盖关心的伪装!

所有的抱怨都是反向的体贴!

她喜欢他!

这个认知如同深海炸弹,在凯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愤怒和防御。

带来铺天盖地的羞窘,一丝莫名的悸动。

…既然她都这幺喜欢我了…

那我……我也不是不能勉强考虑一下…

*

“你…喜欢我吗?”

奥拉以为又是没有安全感的大小姐一时兴起。

“喜欢喜欢喜欢!行了吧!别问了!我要睡觉了!”

奥拉被烦死了   ,才守夜完毕她困死了,懒得应付大小姐。

只留下面红耳赤的人鱼法师。

…她果然喜欢他!

哼!

那他也勉为其难的喜欢一下可怜的人类吧…

完全把每一个小人鱼从小听到大耳熟能详的恐怖故事抛之脑后。

*

自那日告白之后,凯尔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嘴上依旧别扭,但他内心深处,已经将奥拉划入了伴侣的范畴。

人鱼对伴侣的忠诚度要求极高,那是刻在血脉里近乎偏执的独占欲。

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奥拉的一举一动,并将它们全部用伴侣行为加以解读。

她分享给他的肉干,虽然硬得硌牙,但他会小口小口认真吃完。

夜晚守夜时,他会悄悄挪得离她的睡铺近一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觉得比海洋最深处的安眠曲还令人安心。

他甚至开始偷偷收集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人鱼求偶习俗的一部分),盘算着哪天送给她。

而奥拉只觉得对方好像某一天突然变得粘糊起来,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一股脑的陷入了虚幻的热恋中。

现实很快给了天真的人鱼一记重击。

热闹的边境小镇酒馆里,他们完成任务后在此休整。

凯尔不喜欢这里的喧嚣和浑浊的空气,先一步回房休息了。

但他想起奥拉似乎很喜欢喝的一种麦酒忘了拿给她,便又折返下楼。

就是这一折返,让他看到了心碎的一幕。

在酒馆温暖的壁炉旁,奥拉正和几个今天刚刚一起完成任务的陌生冒险者相谈甚欢。

她爽朗的笑声隔着嘈杂的人声依旧清晰。

这没什幺,凯尔告诉自己,奥拉性格就是这样。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兽人战士,大笑着,十分自然地将粗壮的手臂搭在了奥拉的肩膀上,而奥拉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同样大笑着,用手肘亲昵地撞了一下兽人铺着皮甲结实的胸脯,似乎在反驳对方的某个笑话。

高大的兽人与旁边纤细的人类几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甚至般配感,两人姿态熟稔,肢体接触自然得刺眼。

凯尔僵在原地,手中的酒瓶差点滑落。

另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暗精灵盗贼,扭着腰肢走到奥拉另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红唇几乎要碰到奥拉的耳廓。

奥拉不仅没有避开,还侧头笑着回应,甚至擡手,极其自然地帮女盗贼将一缕散落的银色发丝别到耳后!

两个人调笑着,暧昧的氛围扑面而来。

在保守的海底世界,这一切都是应该只对伴侣做的行为。

凯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随即又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取代。

胸腔里那颗因为伴侣变得柔软的心脏,仿佛被无数冰锥刺穿,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类,在对他做了那些亲密的事情之后,竟然如此轻易毫无顾忌地和别人调情!勾肩搭背耳鬓厮磨!

人类的喜欢竟然如此廉价吗?!

背叛的毒液瞬间淹没了凯尔所有的理智。

之前所有甜蜜,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嘲笑着他的天真和自作多情。

她对谁都可以这样!

原来关怀,也并非特殊!

原来,只有他这条愚蠢的人鱼,傻傻地把人类的普通社交当成了独一无二的示爱,甚至还为此暗自欢喜,准备回应!

巨大的羞辱感和心碎感让凯尔浑身发抖。

翡翠色的眼眸凝结成了冰冷而带着杀气的风暴。

他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杯壁凝结起白霜。

“奥——拉——!”

一声饱含着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尖啸,压过了酒馆所有的嘈杂,如同极地的寒风刮过大厅。

正在和朋友畅饮笑闹的奥拉愕然回头,只看到凯尔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双眼赤红地瞪着她,那眼神中的绝望和恨意,让她瞬间酒醒了大半。

“凯尔?你怎幺……”

她的话没能说完。

凯尔猛地将手中那瓶原本要带给她的麦酒狠狠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骗子……无耻的……人类!”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留下满厅愕然的人群和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幺的奥拉。

这条脾气坏得要死的家伙好像彻底暴走了。

而且她完全不明白为什幺!

自那以后,对方彻底和奥拉杠上了。

直到现在,两个人都成为了资深的冒险者和资深的魔法师,依旧是见面就会打的关系。

*

奥拉这人,运气一向不错——尤其在遇见美人。

在一片生机勃勃却暗藏危险的魔法森林里,她循着任务线索前进,却听到一阵气急败坏的清脆呜咽声。

擡头一看,奥拉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好一个……呃,狼狈又惊艳的美人。

一个有着粉紫色长卷发的异种族少女,似乎脑袋不太灵光,被她自己召唤出的失控魔法藤蔓给结结实实地倒吊在了树上。

长长的卷发垂落下来,像一帘绚丽的瀑布,因为倒悬的姿势,她身上那本就节省布料的法袍更是紧贴身体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在藤蔓缠绕中若隐若现,视觉冲击力极强。

“喂!那边的!帮帮忙啊!”

美人看到她,带着哭腔喊道,声音甜腻又委屈。

奥拉挠挠头,这种桥段她都快习惯了。

手起剑落,斩断藤蔓,顺便接住了掉下来的温香软玉。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美人惊魂未定地搂着她的脖子,湛蓝色的眼眸水汪汪地望着她,饱满的胸脯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几乎要贴到奥拉身上。

然后又被缠上了。

顺理成章,现在姑且可以算作新女友吧?(毕竟OO很大…打住!不能再想了!问她种族也总是含糊其辞,有些种族可能不是人类两性繁殖的模式…)

一开始都挺好的。对方热情主动,天真烂漫,但渐渐的,奥拉就有点受不了了。

太粘人了!

简直像块牛皮糖,走到哪跟到哪,眼神永远黏在她身上,稍微离开视线久一点就泫然欲泣,问是不是不爱她了。

她执行任务也总要跟着,还总貌似不小心打扰她和其他队友的正常交流。

那种窒息的占有欲,让崇尚自由的奥拉头皮发麻。

终于,在一次她试图用闪电箭警告一个只是来交任务的矮人之后,奥拉忍无可忍,留下足够的路费和一封“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的信,趁着夜色,施展出冒险者巅峰的潜行技巧,跑路了。

*

时间过去数月,奥拉几乎快要忘记这段有点尴尬的露水情缘。

直到她再次因为任务,不得不回到那个让她有点心虚某人经常出没的地区。

最后就是现在不小心掀开了对方面罩。

奥拉僵在原地。

她有着一定程度上的脸盲,但现在好像…为什幺这两张毫不相干的脸会长得有些像呢?

她猛地一震。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

移容魔法。

*

曾经的少女热情主动,虽然笨拙但极其乐于探索她的身体,也放纵她的触碰。

奥拉的手曾经无数次流连于那具身体惊心动魄的曲线上,熟悉每一寸肌肤的弹性和温度。

她下意识的反应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但此刻尴尬的姿势——她还骑在对方的腰腹之上——与那些混乱的记忆瞬间重叠。

一层艳丽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向下隐没到衣领之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带着颤音的呜咽。

这种默认近乎邀请的姿态,这种与凯尔平日性格截然不同的反应,这种如出一辙在她触碰下迅速软化的模样…

奥拉几乎能听到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这个变态鱼!

居然真的是他!

愤怒、荒谬、还有一种被欺骗后却诡异升腾的野火,烧遍了奥拉的全身。

她甚至能感觉到被她坐着的小腹,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两个人的肌肤不知道是谁烫着谁。

就是说…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但是对方拉着泪眼汪汪,拉着她的手喊她不要走哎…

上还是不上呢…

理智在尖叫   ,这是条麻烦透顶,占有欲极强,   还会演戏的混蛋人鱼!

后果不堪设想!

但身体里那股属于冒险者热衷于挑战和征服的血液,以及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火热记忆,却在疯狂地怂恿她。

更不用说此刻掌下这具身体是如此的真实,温热,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泪眼汪汪的哀求,更是平添了一种将其彻底征服弄坏的恶劣欲望。

去他*的后果!

当然还是选择爽上啦!

*

她的吻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力度,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血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侵略性的啃咬与掠夺,堵住了所有可能出口的谎言或尖叫。

另一只自由的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探入对方松开的衣襟,抚上温度高得吓人的肌肤,沿着记忆中的曲线,无比熟稔的手法,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审讯。

身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从最初的僵硬,到在她强势的进攻下逐渐软化,发出模糊而介于呜咽和呻吟之间的声音。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时紧时松,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混乱的呼吸交织,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疯狂传递。

修长而略带粗糙的手掌,抠挖着对方湿漉漉的花穴,看着死对头的身体在她的手上紧绷释放,一种心理上无与伦比的高潮侵袭她的身体。

奥拉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鱼都是双性,戳着她丰满臀部的巨大鱼器顶端带着棱角,与秀美的脸颊,完全不符的狰狞。

空气中散发的甜香让人头脑发昏。

微凉带着海盐气息的唇瓣再次覆了上来。

秀气但尖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啮咬她的下唇,带来细微的刺疼,一条过长得有些超出常理,灵活而冰凉的舌头便趁隙滑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纠缠着她的,搅弄着口腔内每一寸敏感的区域。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同卷入深海。

对方腰腹被结实的大腿所夹着,蓝粉硕大在她的穴口处摩擦着,淋漓的水液互相交缠。

快感重重叠叠的从背脊往上蔓延。

直到顶端带着棱的性器抵在穴口她才回过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皱着眉,惊呼捏着对方饱满的胸脯,而他手指尖锐的指甲突显,扣着她的腰,耻骨紧紧的相贴。

一切的发生都太快了。

在重力不可抗拒的牵引下,奥拉还未来得及调整呼吸或姿势,便完全地坐了下去。

硕大瞬间破开窄小,直达深处紧闭的小口,而柔软的肉壁毫无抵抗,瞬间便缴械投降那一瞬间的触感无比清晰而深刻,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她被彻底地完全地侵入了。

一种被填满的近乎胀痛的充实感,混合着那奇异棱角摩擦带来的陌生刺激,让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化作一声无声的抽息。

极致的负距离的紧密相贴中,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血脉搏动。

人鱼无论外表如何瑰丽绝伦,终究是深海的霸主。

足以蛊惑众生的美貌,看似脆弱易碎的眼眸,吟唱般动人的嗓音,无一不是最精巧也最致命的诱饵。

多少掉以轻心的水手,便是被这极致的美丽所迷惑,心甘情愿地驶向暗礁,坠入深渊,在永恒的安眠中成为海洋的养料。

而此刻,她就像那些最愚蠢的水手,明明看到了危险的征兆,却还是被那炫目的光华所吸引,主动踏入了这精心编织,以欲望为丝的罗网之中。

她能感觉到身下躯体非人的力量,紧扣在她腰侧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掌,蕴含足以撕裂猎物的掌控力。

她饱满的胸乳被尖锐的手指抓住抚摸,留下了浅浅的红痕,对方的眼瞳兴奋收缩成竖线,尖锐的牙齿含弄着她的双乳。

她驾驶着船,身下的船还在海浪之中颠簸。他

她浑身颤抖,被环抱着冲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红痕。她只能难耐的同样咬着对方洁白的肌肤,但平滑的人类牙齿只能留下浅浅的水痕。

一切的挣扎与思绪都在瞬间被剥夺。

奥拉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便裹挟着她,猛地沉入水中。

咸涩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感官,世界变得模糊而寂静。一股清新的气流却渡入了她的唇齿间,带着对方独特的气息。

她睁开眼,透过荡漾的海水,看见一条巨大而华丽的鱼尾,鳞片在穿透海水的朦胧光线下,折射出由深邃的蓝过渡到璀璨的银的流光溢彩,宛如月华洒落在暗潮之上。

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尾鳍,缠绕着她的双腿。

水流拂过肌肤,因为巨大的鱼尾摆动的力量而带着冲击力,撞得她身上的肌肤竟感到些微的压迫与细微的疼痛。

他海藻般的蓝发在水中飘散,瑰丽的脸庞靠近,翡翠色的竖瞳在幽暗的水下,如同真正的猫眼石。

他在月下,身着薄纱跳着舞,奇异的歌声透过海水直达她的大脑,让人有一种熏熏然的飘忽感。

肌肤相贴的触感,鱼尾缠绕的压迫,和那双始终凝视着她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竖瞳,缠绕在整个梦境里。

鱼尾有节奏的摩挲和摆动,如同海潮的律动,将她带入一个眩晕而迷离的境界。

随着发情期的家加剧,逐渐无法控制维持温良模样,蕴含恐怖力量的巨大鱼尾,带着碾碎骨骼的力道,猛地收紧!

银蓝色的鳞片在她腿根摩擦,带来一片灼热的刺痛。尾鳍疯狂摆动,搅动起混乱的漩涡,强大的水流冲击着她的全身。

每一次尾鳍的拍打带着毁灭性的顶撞。狰狞可怖的异族性器,狠狠地撞开人类窄小的花穴。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凿穿她的灵魂,带着冰冷的却又在内部点燃一场焚身大火。

灭顶的快感疯狂交织,让她在无法呼吸的水域里,喉咙中溢出破碎的气泡,像是无声的哀鸣与呐喊。

他海藻般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拂过她的脸颊脖颈,带来冰凉的痒意。

那张瑰丽到妖异的脸庞逼近,尖锐的指甲更深地抠进她腰间的软肉,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她像一片被卷入海底风暴的叶子,只能被动承受着这具美丽皮囊下真正恐怖的力量。

剧烈的颠簸让她头晕目眩,凶狠的贯穿让她意识涣散。

水下的世界隔绝了所有声音,却将每一寸肌肤相亲的触感每一次力量交锋的战栗,放大了无数倍。

*

在海底宫殿被软禁了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奥拉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冒险生涯就此终结,终于,趁着凯尔近期莫名虚弱似乎需要深度休眠的机会,成功逃出牢笼。

她一上岸,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陆深处狂奔,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深山老林里。

离海边有多远跑多远,一反常态,离那些长得过分好看的非人物种更是能避则避!

她受够了那种美丽皮囊下的偏执和危险。

她现在只想呼吸没有咸腥味的空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所以看到一个成员全是人类的,看起来正常无比的冒险小队正在招募临时队员时,奥拉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天啊!是人类!活生生!甜美的!普通人类!

没有会缩成竖线的瞳孔,没有隐藏的鳞片,没有过于动听的嗓音!

这朴实无华的安全感!

于是,在加入小队后的一次庆祝宴会上,几杯麦酒下肚,放松过度的奥拉,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她笑嘻嘻地习惯性地搂住了旁边一位姿态高傲,在狂欢的气氛里格格不入的人类贵族女法师的肩膀,下意识往下摸上了臀部。

“!!”

奥拉无奈地捂着自己发红的脸。

但随即她又偷偷乐了起来。

诶嘿……是人类的、温软的、没有尖锐指甲的、女孩子的手……

安全!太安全了!这才是她该过的正常冒险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

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回归正常的快乐,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月。

那天,冒险小队刚完成一个剿灭地精巢穴的任务,正在营地休整。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空地上,气氛轻松愉快。

然后,那个身影就出现了。

从营地旁的林间阴影里,缓缓走出的。

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海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那双曾经黑沉的翡翠眼眸,此刻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他整个人的形态显得十分柔弱,侧绑着长发,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袍,一副被辜负伤心欲绝的姿态。

他目光直直哀戚地锁定了奥拉。

然后,在奥拉目瞪口呆大脑当机的注视下,他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的身形完全暴露在夕阳下。

他那虽然被宽松衣袍遮掩,但依旧能明显看出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轻轻将手覆在小腹上,擡起泪眼,用那种能让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心碎的带着哽咽的颤抖声音,对着奥拉和她的队友们哭诉:

“奥拉……你怎幺能……怎幺能就这幺丢下我和……和我们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队友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在奥拉和那个挺着肚子、美丽脆弱的陌生非人雄性(?)之间来回扫射。

奥拉:“……?!”

她看着凯尔那确实不容忽视弧度清晰的腹部,又看看队友们从震惊到谴责再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奥拉”的复杂眼神……

…等等?!

挺着肚子???

奥拉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晕过去算了。

可怜的人类冒险者还是被鱼叼回窝里了。

*

队长莉莉安心痛地看着一位经验丰富的游荡者,侦察陷阱处理和……呃,某些不太符合常规道德的物资获取渠道的冒险者因为拖家带口李队,心痛不已。

但还是祝她幸福!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团队里那位总是安静得如同背景板,却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女法师,伊瑟拉。

伊瑟拉的气质与奥拉的跳脱浪荡截然不同。

她就像一本被时光浸染的古老典籍,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尽管她从未提及出身,但那无可挑剔的谈吐、处理事务时流露出的刻入骨髓的优雅与条理,以及偶尔在不经意间使用的某个古老贵族家族的徽记,都让莉莉安确信,这位队员绝非普通平民,极有可能是一位离家出走(或者被放逐?)的贵族法师。

她性格带刺且有些高傲,对愚蠢和混乱缺乏耐心,但几次三番在险境中毫不犹豫地将防护法术优先套给队友的举动,又证明了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此刻,伊瑟拉正坐在不远处的树桩上,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纤细的手指间萦绕着淡淡的奥术光辉,似乎在调试某个复杂的咒文。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亚麻色的长发上跳跃,却难以融化她眉宇间那抹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

莉莉安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作为队长,居然开始询问起队员的个人生活,这感觉比面对一头成年地行龙还要让她紧张。

“伊瑟拉……”

她现在居然也可以称得上独当一面的队长…虽然队小小的。

莉莉安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有点扭曲)的笑容,泪眼汪汪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那个……你……你出来冒险这幺久……没有在路上救过什幺落难少男少女吧?”

她紧紧盯着伊瑟拉,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可疑的表情。

奥拉就是前车之鉴,她可不想某天醒来发现营地被另一个孕夫给围了!

伊瑟拉指尖的光辉微微一顿。

她离开之前的队伍后,在长街飘荡。

姐妹俩组成势单力薄的两人冒险队,连杀野猪都失败了好几次,身形狼狈。

最后穿着朴素长裙红发少女,鼓起勇气邀请了穿着黑袍独身一人的法师。

个头只到她肩膀的少女团长还只到她下巴,就像一颗刚刚从田野里摘下还带着露珠的红苹果,散发着质朴而鲜活的气息。

她有着一张充满健康红晕的圆润脸庞,几颗俏皮的雀斑散落在鼻翼两侧,笑起来时显得格外真诚。

一头如火般的红色长发被简单地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肩头。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颜色是温暖的蜜糖色,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懵懂和怯生生,像极了某种惹人怜爱的幼犬。

法师甚至没有擡头,只是从书页上方擡起那双如同深秋寒潭般的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地扫了莉莉安一眼,她面色平静,连语调都没有丝毫起伏

“怎幺可能。”

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矜持,仿佛莉莉安问了一个多幺荒谬的问题。

莉莉安闻言,如同听到了最美妙的赦令,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般地拍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感谢魔法女神!她的法师看起来非常正常且理智!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顺下去,却见伊瑟拉微微蹙起了那双好看的远山眉,像是回忆起了什幺极其乏味或者令人不悦的存在,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了一下。

她用一种谈论天气般平淡,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近乎傲慢的嫌弃口吻,漫不经心地补充

“……不过…好像可能有个平平无奇的愚蠢未婚夫”

莉莉安:“!!!”

未婚夫?!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经历了奥拉事件后,在莉莉安耳中简直比死灵法师的诅咒还要可怕!

她可是看过那些地摊的三流小说的…这剧情怎幺隐隐透着一种狗血感?!

莉莉安看着伊瑟拉那完全没觉得这有什幺问题继续研究她奥术模型的侧脸,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的团队……是不是被什幺奇怪的命运诅咒了?

*

训练场的尘土在午后阳光中飞舞,勇者伊恩第无数次被击倒在地,银白色的盔甲沾满了泥土。

他喘着粗气,看向站在场边那个挺拔的身影——瑟琳拉·维拉迪尔,他的法师,他的指引者,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再来,伊恩。魔狼不会因为你是预言中的勇者就对你手下留情。”

瑟琳拉的声音冷清如常,她手中法杖轻点,训练傀儡再次摆出攻击姿态。

伊恩艰难地爬起,汗水沿着他黑色的短发滴落。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此刻却只映照出瑟琳拉的身影,那个他从小追随到大的身影。

“我累了,瑟琳。”

他轻声说,只有在两人独处时,他才敢用这个亲昵的称呼。

瑟琳拉眉头微蹙,法杖再次亮起

“魔王复苏在即,大陆需要它的勇者,而不是一个喊累的男孩。”

这话刺痛了伊恩,但他早已习惯。

十年来,自从预言揭示他将是这一代的勇者,瑟琳拉就从未停止过对他的鞭策。

她是维拉迪尔家族的长女,祖上是初代勇者最信任的法师伙伴,如今她也将辅佐他完成讨伐魔王的使命。

恢复祖上荣光。

当晚的庆宴上,伊恩坐在主位,却如坐针毡。贵族们虚伪的笑容和过分热情的奉承让他恶心。

他瞥向坐在一旁的瑟琳拉,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大贵族之间,谈论着讨伐魔王的计划,联盟的安排,还有...他们即将到来的婚约。

是的,婚约。这是维拉迪尔家族提出的,为了更好地巩固勇者与法师之间的联结。

伊恩曾为此偷偷高兴了整整一个月,即使他明白这不过是政治联姻。

“你不开心吗,伊恩?”

宴会结束后,瑟琳拉来到他的房间,这是她每晚的习惯,检查他的剑术练习和战术学习。

“所有人都在谈论讨伐魔王,瑟琳。”

伊恩站在窗前,月光为他年轻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没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当这个勇者。”

瑟琳拉放下法杖,走近他

“这是你的命运,伊恩。预言选定你,大陆需要你。”

“那我们需要什幺?”

伊恩转身,深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他积蓄已久的情绪

“我需要什幺,你问过吗?”

瑟琳拉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个人的需求在命运面前微不足道。”

“即使是爱?”

伊恩突然抓住她的手,动作快得让瑟琳拉来不及反应

“我对你的爱,也微不足道吗?”

房间陷入沉默。瑟琳拉抽回手,语气严肃

“你累了,伊恩,该休息了。”

“不,我不累!”

少年勇者第一次如此激动地反驳她。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不仅让瑟琳拉错愕,也让他自己感到一丝陌生的眩晕。

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习惯性的沉默壁垒。

他曾以为,那些瞬间是真实的。

他原本的命运,应该只是在王国边境的某个宁静村庄里,做一个平凡的少年。

他没有太大的野心,对周遭的一切也常显得疏离而淡漠,仿佛世界与他之间隔着一层薄雾。

如果没有被那柄沉重的勇者之剑选中,他或许会守着几亩田、几头牛,过完平静无波的一生——一种他内心深处或许会感到安适的不被任何人瞩目的生活。

直到瑟琳拉·维拉迪尔出现。

他的指导者,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带着古老贵族世家的优雅坚定与野心,闯入了野草一般荒蛮生长的少年的世界。

带他到另一个世界,见到了一切的光怪陆离。

最初,那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训练,那必须背负的沉重使命,几乎要将他压垮。

是瑟琳拉的存在,成为了他一次次从泥泞中爬起,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继续前行的唯一动力。

因为他曾在那张总是清冷克制的脸上,捕捉到过转瞬即逝只为他绽放的微光。

他记得,在他第一次成功引导出圣光之力那个黄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甚至忘了贵族的仪态,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脱口而出

“伊恩,你做到了!”

那一刻,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平静的

“勇者大人”

她的指尖温度,透过铠甲,烙印在他记忆里。

每个他因魔王力量拖入噩梦惊醒的深夜,她守在他榻边的,月光下,她放下白日里法师的威严,用难得轻柔的声音哼唱一首古老的维拉迪尔家摇篮曲。

他假装沉睡,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她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魔法草药的气息,希望一切能永远停留在此刻,

她偷偷塞给他来自南方国度甜得发腻的蜂蜜糖,是他枯燥训练中唯一的甜味来源。

她批阅他写的一塌糊涂的战略报告时,无奈地摇头,却还是会用红笔仔细地写下批注,字迹工整一如她本人。

这些碎片,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在他心中被反复咀嚼、珍藏、放大。

他将它们解读为瑟琳拉坚硬外壳下的裂痕。

她对他——伊恩这个人——有些许细微而独特的心动的。

并非自愿而坚持的沉重的勇者身份,因为有了这份私密的情感而变得可以忍受,甚至甘之如饴。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咽下的血泪,所有对力量的追求,都不过是为了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

为了能看到她眼中更多为他而生的光彩,为了最终能拥有她曾许诺的与“勇者”身份捆绑在一起的未来。

“我只想知道,瑟琳,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超出勇者与法师关系的情感?”

瑟琳拉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但那是恼怒的裂痕

“伊恩·克劳德,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我知道!”

伊恩的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知道我从小就被迫接受这个勇者的身份,我知道我必须讨伐魔王,我知道我们的婚约只是为了延续传统!但我接受了这一切,知道为什幺吗?因为你,瑟琳!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找到坚持的理由!”

“我不在乎什幺魔王,什幺命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瑟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够了!”

瑟琳拉的法杖重重敲击地面,魔法波动让房间里的物品微微震动

“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幼稚,如此不负责任!”

伊恩的脸色白了白,但仍固执地看着她

“所以,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除了我是‘勇者’这个身份之外?”

瑟琳拉的眼神冷得像冰

“伊恩,没有勇者这个身份,你什幺都不是。维拉迪尔家族不会与一个平民联姻,我更不会爱上一个逃避责任的男人。”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伊恩从未听过的轻蔑

“你以为我为什幺十年如一日地陪在你身边?因为预言?因为家族荣耀?是的,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被选中的勇者!如果你拒绝这个身份,那幺你对我就毫无价值。”

每一个字都像利剑刺穿伊恩的心脏。

他踉跄后退,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瑟琳拉之口——那个教他识字在他做噩梦时守候在旁的瑟琳拉。

“所以...你只爱我的身份?”

伊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不是我这个人?”

瑟琳拉沉默片刻,最后说道

“是的。”

那一刻,伊恩·克劳德生命中某种重要的东西彻底破碎了。

原来,那些温暖的瞬间,不过是夹杂着玻璃渣的糖果。

他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基于身份的、精心策划的傀儡。

*

最后的考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讨伐魔王先锋军的计划,本是她为家族荣耀簿上准备添就的又一笔辉煌。

伊恩依然战斗。

驱使他的,早已不是所谓的正义或使命,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执念。

恨意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爱慕也许会被现实磨平,但他们之间那用十年光阴无数生死与共的瞬间以及那道无法愈合的背叛伤痕所编织出的纽带,却比任何契约或誓言都更加牢固。

这是一种扭曲的共生。

他恨她只爱他的身份,恨她将家族的荣耀置于他真实的痛苦之上。

然而,这份恨意,如同另一面的硬币,证明着她在他生命中的无可替代。

她塑造了他,定义了他,也摧毁了他。

她是他所有痛苦与欢愉的根源。

即使不爱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刺,永远扎在他的心底。

但奇妙的是,这冰刺带来的刺痛,反而成了他确认自己存在的坐标。

他清楚地知道,瑟琳拉·维拉迪尔,这个骄傲的为家族而活的人,这一辈子,都休想将他从她的人生中剥离。

他们是战友,是大陆传说中光鲜的勇者与法师组合。

他们曾在篝火旁分享同一块面包,在生死一线时背靠着背迎敌,他们的魔法与剑光在战场上交织出致命的华尔兹。

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默契,超越了普通的友情或爱情,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联结。

他心不贴心的枕边人。

即便在同榻而眠的夜晚,呼吸相闻,但灵魂却隔着一片无法跨越的冰原。

他知道她梦里呢喃的是家族的伟业,而她或许永远不懂他凝视她睡颜时,眼中翻涌的究竟是爱恋还是毁灭欲。

亲密与疏离并存的悖论,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最极致的纠缠。

他不会放开她的手。

绝不!

哪怕是恨意与恐惧——

都投注在他身上吧

横亘在她的人生中,

成为她荣耀履历上,

无法抹去的污点与负担。

他要牢牢地占据她生命中最核心的位置。

放手意味着承认她可以脱离他而存在,意味着他们之间那血腥而深刻的联结可以被斩断。

这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接受。

因此,即便坠入地狱,他也要紧紧拽着她的手。

荣耀之路,他们可以一起走。

毁灭之途,他们也必须同行。

与爱恨无关,是一种比魔王更古老的诅咒,一种他加诸于彼此至死方休的誓言。

他不会放开她的手…

永远别想。

*

埋伏、陷阱、魔潮……计划一步步崩坏。

在最后的绝境中,当一道足以湮灭灵魂的诅咒射向因魔力耗尽而无法闪避的瑟琳拉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伊恩。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

他用布满黑暗纹路的背部承受了那一击,圣剑脱手,盔甲碎裂。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一起掀飞。

瑟琳拉只听到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怀中身体瞬间失去所有生机的沉重。

当她从眩晕中爬起,战场已一片死寂。

她的小队,维拉迪尔家族引以为傲的精英,全军覆没。

只有她,和倒在她怀里气息奄奄的伊恩。

瑟琳拉用尽最后一点治疗法术,也只能勉强吊住伊恩一丝游离的生命。

她们失败了。

惨败。

消息传回大陆,举世哗然。

维拉迪尔家族的声望遭受重创。

但世界不会因为一个勇者的倒下而停止运转。很快,有消息从东方传来,另一片大陆的“被选中的勇者”已经集结了队伍,开始了新的征程。

这一切,都与瑟琳拉无关了。

她带着昏迷的伊恩,没有回王都,没有回维拉迪尔家族那座象征着荣耀与历史的城堡。

她将他安置在一处远离尘世靠近精灵森林的静谧庄园,请来最好的医师和神秘的精灵歌者维持他的生命。

然后,她第一次,没有请示家族,没有考虑影响,独自离开了。

她脱下象征维拉迪尔家族首席法师的华丽法袍,换上了朴素的旅行者装束。

她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

走过荒原,穿过森林,在海边悬崖驻足。

她一辈子为家族荣誉而活。

她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呼吸,都与维拉迪尔的兴衰紧密相连。

她以初代法师为榜样,渴望复制甚至超越先祖的荣光。

她将伊恩视为实现这份宏愿最关键的棋子,精心雕琢,鞭策前行。

她坚信这才是正确的道路,是她的责任和价值所在。

可现在,一切都崩塌了。

荣耀成了讽刺,责任带来了毁灭,而她坚信的价值,逼疯了她唯一…或许曾经唯一在乎的人。

她不懂爱。

但他们已经互相扶持在黑暗里走了那幺远。

“没有勇者这个身份,你什幺都不是。”

她当年对伊恩说出的话,如今像淬毒的匕首,反复刺穿她自己的灵魂。

她瑟琳拉·维拉迪尔,如果没有了“维拉迪尔”这个姓氏,没有了“法师”这个头衔,没有了“辅佐勇者”这个使命,她又是什幺?

她试图回忆,在成为“维拉迪尔的继承人”、“勇者的引导者”之前,那个小小的自己,喜欢什幺,害怕什幺,梦想什幺?

记忆却一片模糊。

她的人生仿佛从一开始就被刻上了家族的徽记,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印记。

真实的瑟琳拉,究竟是什幺样的?

她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空虚。

她站在世界的边缘,回头望去,来路一片狼藉,皆是幻影;向前看去,迷雾重重,无路可走。

她失去了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也失去了那个曾将她视为全世界的少年。

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找不到了。

风扬起她的发丝,带着远方的咸涩与自由。

但她感受不到自由,只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迷失。

她的传奇尚未开始,似乎就已经潦草落幕,留下的,只有一个人在废墟中,寻找自己模糊倒影的孤独而漫长的开端。

*

然后,就是现在。

曾经站在权力与荣耀顶端的法师,如今正坐在一家弥漫着麦芽酒和炖肉气味,吵吵嚷嚷的乡村旅店里。

她身上不再是华贵的法师袍,而是一套半旧的皮甲,上面甚至还沾着前几天处理一窝地精时溅上的泥点。

她的新团队,正围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桌旁。

团长是身形娇小得像个未成年的孩子的战士,力气很大,嗓门也大,大得能盖过整个酒馆的喧闹。

她正挥舞着一条比她胳膊还粗的烤猪腿,口齿不清地布置着下一个“宏伟计划”——帮隔壁村子的老农夫找回走丢的宝贝山羊。

“听着!根据我(完全凭直觉的)分析,山羊肯定是被西边黑森林里的‘邪恶存在’蛊惑了!”

莉莉安双眼放光,仿佛在宣布一场对魔王城的突袭。

坐在她旁边的是她的妹妹,性格与姐姐截然相反,此刻正扶着额头

“姐,你上周还说森林里有邪恶存在,结果只是一窝特别能生的野兔。农夫付我们的报酬还不够修你砍卷刃的斧头。”

“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懂不懂?”

莉莉安用力拍桌,震得木杯里的酒液荡漾。

而团队里的游侠,则完全没在听团长讲话。

她正斜靠在椅子上,一条腿踩着凳面,姿态浪荡不羁,向邻桌一位脸庞红扑扑的侍女抛着媚眼,成功惹得对方咯咯直笑。

她似乎有种奇特的魅力,走到哪里都能招来桃花,以前据说男女人兽通吃…走到哪里都能有一堆风流债,经常有找上门来的旧相识。

不过后面不知道为什幺似乎老实了很多…不过也让极度重视秩序和规则的瑟琳拉血压升高。

“奥拉”

瑟琳拉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恼怒。

“如果你那双眼睛没瞎,能不能看看我们接的委托清单?下个月要是再因为你的‘私人纠纷’被旅店老板赶出来,我就用寒冰箭把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冻在墙上。”

奥拉回过头,非但不恼,反而对瑟琳拉露出一个慵懒又挑衅的笑容

“哎呀,我们的大法师终于舍得开口了?放心啦,瑟琳拉,姐姐我人缘好,总有地方住~   倒是你,整天板着脸,再漂亮的五官也浪费了。”

瑟琳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就是她现在的队友。

一群……三脚猫。

她们的目标只是找山羊、清理地精、送信,庆功宴是在廉价的酒馆里分享一桶麦酒,“战略会议”充满了幼稚的争吵和毫无逻辑的推测。

粗俗、混乱、低效……与她过去所熟悉的一切格格不入。

没有恢弘的史诗,没有沉重的使命,没有需要她时刻维持的贵族仪态和法师威严。

有的只是冒失却充满活力的呼喊,精准又无奈的吐槽,轻浮却似乎永远能搞到情报和门路的作风。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维拉迪尔”这个姓氏意味着什幺,没有人用敬畏或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在莉莉安眼里,她是个法术很厉害但总爱说教的队友。

在艾丽看来,她是个知识渊博但不太合群的怪人。

在奥拉口中,她则是个一本正经不过还算可爱的冰山美人。

她依旧习惯性地用过去的标准衡量一切,感到各种不适和挫败。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日复一日鸡飞狗跳的琐碎中,在为了几枚银币的报酬账单斤斤计较时,在被迫应对那些异想天开的计划时……那种紧紧缠绕了她二十多年的名为家族荣誉的枷锁,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丝。

她依然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幺样的。

但至少,在这个无人知晓她过去的小小团队里,她可以暂时不用去扮演那个完美的瑟琳拉·维拉迪尔。

她只是瑟琳拉。

一个有点格格不入,法术还不错的法师队友。

*

“我会想你的!”

被一位身材高挑纤细容貌艳丽却眼神偏执的人鱼紧紧箍住腰肢,往海边拖行的奥拉,一边徒劳地试图掰开人鱼有力的手臂,一边泪眼汪汪地回头朝着港口道别的队友们呼喊,场面既滑稽又带着点诡异的悲壮。

作为日常被奥拉骚扰最多的对象,以及被迫替她处理了无数风流债的倒霉队友,瑟琳拉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捂住了差点扬起的嘴角,强行板起脸,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莉莉安,正以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对自己的妹妹进行人生教育: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管好自己下半身的可怕下场。色狼大人要是放纵欲望,最后就会像奥拉一样…额…”

她努力想用一个更文雅的词,但显然词汇库不太支持。

妹妹面无表情地点头,对姐姐的话无底线认同。

被当成了反面教材的奥拉立刻炸毛,即使被人鱼拖着已经离海边不远了,依旧奋力伸手指着她们,气得跳脚,不过脚已经离地了只能划水。

“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我还在呢!!!见死不救就算了,还人身攻击!瑟琳拉!快用你的冰魔法把这家伙冻住!莉莉安!你的怪力呢?!小鬼头!你的……嗷!”

她的话没说完,面容绝美但眼神执着的人鱼甩着长尾,稍微收紧手臂,勒得奥拉一声哀嚎,同时对方小腹由于鱼卵,带着奇怪的冰冷柔软,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人鱼面色平静,人类伴侣挣扎的水花在他的脸滑落,似乎泪水一般,闪着钻石一般的光。

“安静,奥拉。我们的孩子需要安静的环境…海底宫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

看着奥拉一边哀嚎一边被伴侣拖向大海的背影,瑟琳拉笑了。

“如果孩子出生,我会很乐意做教母的。”

话音落下,远处海面上,奥拉的挣扎明显停滞了一瞬。

她甚至忘了继续扑腾,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勾勒出了一幅画面——一条香香软软五官和身边这位偏执却绝美的人鱼伴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鱼,摆动着晶莹的尾鳍,咿咿呀呀地朝她游来……

可爱爆炸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

她这辈子浪迹天涯,从未思考过组建家庭孕育后代这种遥远而沉重的事情。

可当这个可能性以如此荒诞又强硬的方式砸到面前时,心底某个角落竟然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丝期待。

这丝期待让她瞬间有点羞恼,尤其对着岸上那几个“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的队友。

她立刻重新扑腾起来,虽然力道依旧像是给人鱼搔痒,但气势不能输!

她扭过头,用尽力气朝岸边呼喊

“说好的!瑟琳拉!你这个学坏了的法师!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敲诈你这家伙,以报今日见死不救之仇!还有你们!莉莉安!!礼物少了我跟你们没完——咕噜噜……”

岸上,莉莉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法师也难得地嘴角弯起了明显的弧度。

瑟琳拉看着那彻底消失在海浪中的身影,以及海面上最后泛起的一串气泡,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笑意。

*

未婚夫…真是一个恍若隔世的词语。

当精灵信使带来伊恩在森林深处苏醒的消息时,瑟琳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酒液晃动,映不出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她以为会松一口气,或者至少感到一丝解脱…她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两个人互不相欠

按照伊恩那近乎偏执的性子,若他苏醒,第一件事就该是来找她。

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继续那场未尽的纠缠。绝无可能这样悄无声息。

但没有,一种更强烈的属于法师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即刻动身,重返那片她已远离许久的精灵之森。

安置伊恩的木屋静谧得反常,当她叩响那扇薄薄的木门时,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却无人应答。

“伊恩,是我。”

她试图让声音保持平静。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太奇怪了。薄薄的木门自然难不倒一位曾经讨伐过魔王军的大法师。

一个简单的咒语,门栓便悄然滑开。

屋内光线昏暗,充斥着药草和一种陌生带着微甜腥气的生物气息。

目光所及,那张对于昔日勇者而言略显窄小的床上,被子鼓起一小团,正微微颤抖。

“伊恩?”

瑟琳拉蹙眉走近。

那团被子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往里面缩了缩,试图将自己完全藏起来。

一种荒谬又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瑟琳拉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扯开了那床试图掩盖一切的被子。

然后,她彻底怔住了。

被子下蜷缩着的,根本不是什幺高大健壮的青年。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单薄,裸露在外的皮肤覆盖着一层细软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鳞片。他的额角甚至冒出了两个小小的稚嫩龙角突起。

那张脸虽然稚嫩了许多,鳞片和异变的瞳孔带来了巨大改变,但那眉宇的轮廓,分明是伊恩!

只是,爬行动物般的金黄竖瞳正盈满了水光,惊恐又委屈地望着她

*

“伊恩?”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少年把脸埋得更深了,细长的龙尾紧张地卷住自己的脚踝,但是又无法控制的伸出缠绕对方的手腕。

金黄的竖瞳里盈满的泪水终于滚落,划过脸颊细软的鳞片。

声音带着清亮,还有浓重的鼻音。

“你……你不许看!”

这完全出乎瑟琳拉的预料。

她预想了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愤怒的质问、冰冷的对峙、甚至是兵刃相向。

唯独没有眼前这种…一个缩水了的似乎在闹脾气的龙裔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觉醒龙族血脉的代价,不仅仅是外形改变,似乎连心智都……

瑟琳拉试探性地又靠近一步,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伊恩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又想往被子里钻,却被瑟琳拉轻轻按住了肩膀——和青年时期的勇者相比,那肩膀单薄得让她心惊。

“这就是你躲着不见我的原因?”

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待小动物般的耐心。

是她从未对真正的少年伊恩展现过的。

初入王城沉默寡言却异常依赖她的黑发少年,因为艰苦的训练而疲惫,因为沉重的命运而迷茫时,她给予的永远是鞭策,是告诫,是“维拉迪尔的荣耀”与“勇者的责任”。

她从未想过,那个少年或许也需要一句轻柔的安慰,一个不带任何期许的仅仅是出于关怀的触碰。

也许这一趟远离家族与使命的出行,在那些看似胡闹的冒险和吵吵嚷嚷的队友中间,她的心也确实被磨去了些许坚硬的棱角,变得……软弱了。

面对眼前这个缩水了,更加直白地表达着不安的伊恩时,回忆竟像蒙尘的画卷被拂去尘埃,露出了令人刺痛的真实底色。

她想起伊恩少年时,在一次高强度训练后发烧,却因为怕耽误进度而不敢告诉她,独自硬撑到几乎昏厥。

她发现后,第一反应是愤怒于他的软弱和对计划的潜在破坏,严厉地斥责了他,然后才公事公办地施展治疗术。

她记得当时伊恩烧得通红的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除了病痛,还有一丝被呵斥后的受伤。

她当时为什幺连一句“你还好吗”都吝于给予呢?

愧疚,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毫无预兆地刺入心口,带来一阵清晰而陌生的痛楚。

当年的自己,对少年的孤独和渴望,是何等的漠视…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她伸出的本想继续安抚他的手,微微停顿在了半空中。

而伊恩,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虽然心智似乎退化,感觉却异常敏锐。

他不再羞恼,而是歪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金黄龙瞳疑惑地看着她,然后,用带着鳞片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她停顿在半空的手指。

一个全然依赖,小兽般的动作。

他的瞳泛起单纯的快乐。

瑟琳拉的手指轻轻一颤,冰针仿佛瞬间融化成了温热的暖流,又夹杂着更多的酸涩,涌向四肢百骸。

她终于缓缓地切实地抚上了他的发顶,指尖感受到细小龙角的微凉和发丝的柔软。

伊恩擡起泪眼朦胧的金瞳,想起了什幺瞪着她,可惜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幼兽

“……我变得丑死了!…你一定很嫌弃我!…”

他里竟然带上了一点幼稚的赌气和不甘心,泪水又控制不住不争气的留下来。

多年的相处他说不定比对方还要了解她自己…她对魔王军的怪物从不留情,对待外貌良好的人总是忍不住语气和缓些许…

“……”

瑟琳拉一时语塞。

所以,他躲起来,不是因为恨她,也不是在谋划什幺,而是因为觉得现在的模样“丑”,在她面前感到难为情?

她好笑,又无奈,

她叹了口气,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鳞片,感觉有些奇异。

伊恩浑身一僵,金瞳诧异地睁大,忘记了哭泣。

“…不是一直都挺好看的吗”

伊恩的脸瞬间涨红了——即使有鳞片覆盖,也能看出那抹红晕。

他羞恼地想要反驳,却因为心智的退化而一时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只能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那条不安分的龙尾巴尖却下意识悄悄卷住了瑟琳拉垂在床沿的衣角。

瑟琳拉看着那个发旋,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衣角,心中百感交集。

唔…现在这个,好像比之前看起来比较好哄了。

*

在精灵之森的日子,像一首缓慢流淌的绿意诗篇。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长,浸染着草木的呼吸和月光的气息。

大部分时间,伊恩异常安静,只是喜欢蜷缩在她附近,像一头寻找热源的小兽,用那双金黄的竖瞳默默依恋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只是最近伊恩变得比平时更焦躁一些,在木屋里坐立不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烦闷意味的咕噜声。

瑟琳拉以为他是伤口不适,或是单纯的少年心性。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寻常。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莫名升高了,弥漫开一种极淡的却无法忽视的甜腥气,像是某种热带花卉在夜间盛放,混合着金属和火焰的气息。

按道理,纯血龙族寿命悠长,几百年才进入成熟期实属平常。但伊恩体内另一半的人类血脉,显然加速并搅乱了这一进程,让这本该在遥远未来才出现的本能,以一种混乱的的姿态,猝不及防地降临。

“瑟琳拉……”

伊恩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和热度,他蹭到她的身边,几乎将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瑟琳拉身体微微一僵。少年接近幼龙的体温,高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覆盖着细鳞的身躯里奔涌的不受控制的热力。

他的蹭动不似从前小兽寻求安慰的撒娇,而是带着一种焦灼本能的磨蹭,脸颊脖颈甚至带着细微骨刺的肩胛,不安分地在她手臂后背摩擦。

“伊恩,冷静点。”

瑟琳拉试图用平静的声音安抚他,同时不动声色地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她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了他。

伊恩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低吟,手臂突然用力,将她箍得更紧。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金黄的眼瞳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被本能驱使的渴望。

龙族的本能让他寻求配偶的气息,寻求结合与安抚,而人类少年混乱的心智却无法理解这汹涌的浪潮,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感觉,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熟悉的让他感到安心的之人。

“热……好难受……”

他含混地低语,滚烫的唇无意间擦过瑟琳拉的锁骨,留下一种触电般的战栗。

瑟琳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应该立刻推开他,用一个镇静法术,或者更强硬的手段。

带着些许危险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

寂静的木屋里,只剩下少年粗重带着热意的呼吸声,和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纠缠的影子上。

瑟琳拉擡起手,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动作,最终却变成了略带迟疑,轻轻落在他后背的鳞片上。

那里的肌肤烫得惊人。

“忍一忍”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很快就会过去的。”

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或许就很难真正平息了。

这片静谧的森林,此刻正悄然酝酿着一场源于最古老本能的风暴。

*

她的手,带着法师特有的微凉与细腻,迟疑地几乎是违背自身理智地,抚摸过那具不再似人类时期健壮的身体。

指尖下的触感奇异而陌生。

少年时期的骨架纤细,肌肉薄而紧实,勾勒出青涩的线条。但覆盖其上的,不再是人类温热的皮肤,而是那层珍珠白色的、柔软却坚韧的细鳞。

鳞片的排列有着精妙的规律,顺着脊柱向下,触感微凉,但随着她指尖的游移,能清晰地感受到鳞片之下,少年躯体内部正奔涌着不正常的高热。

这种冷与热的矛盾触感,让瑟琳拉的指尖微微颤抖,生涩而克制

伊恩在她手下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闷哼。

他的呼吸更加灼热急促,喷在她的颈窝,带着那股甜腥的。原本只是焦躁的磨蹭,开始变得更具目的性。

他像一头试图标记所有物的幼龙,本能地用自己的脸颊、颈侧去摩擦瑟琳拉的皮肤和衣物,细软的鳞片刮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微妙混合着刺痒与某种难以言喻快感的酥麻。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滚烫的身体里。

那条不安分的龙尾不再卷曲,而是无意识地带着某种节奏地缠绕上她的小腿,鳞片摩擦着衣料,发出窸窣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力道,从轻抚变成了带着安抚意味的缓慢的揉按,沿着他紧绷的脊线向下。她能感觉到掌下肌肉的痉挛和少年喉间溢出更为满足的呜咽。

带着细微鳞片的尾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摩擦,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试探性的力道,灵巧地掀开了她法师长袍的下摆。

微凉的空气瞬间触及到她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伊恩滚烫的龙尾内侧鳞片更为细软直接贴上了她大腿敏感的肌肤。

瑟琳拉倒抽一口冷凉气,身体瞬间僵直。

细鳞的微糙与皮肤的柔嫩形成极致对比,而龙尾本身蕴含的惊人热力,更是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腿上。龙尾紧贴的肌肤上,传来一种湿润感。滑腻,带着龙族独特信息素的分泌物,正从尾部的细小腺体渗出,沾染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在无声地进行着标记。

很快来回摩擦间,白色的布料混杂着她体内润湿,变得半透明,龙尾勾着边沿,勒出饱满的蚌肉形状。

那股由龙尾传来的湿热,带着奇异的魔力,仿佛能透过皮肤,直接渗入她的血液,点燃更深处的火焰。

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一种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燥热感,背叛了她的理智,从身体深处悄然涌起。

伊恩似乎极为满意这更亲密的接触,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咕噜声,像是护食的幼兽。

龙尾得寸进尺地开始缓缓磨蹭她的大腿内侧,每一次移动,都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那湿滑的触感也随之蔓延开,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黏腻的的水痕。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灼热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哭泣的鼻音

“瑟琳拉……帮帮我……好难受……”

少年的哀求,混合着强大龙族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情欲催化剂。

瑟琳拉能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节节败退,她的呼吸也开始紊乱,脸颊酡红,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此刻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了他肩胛处细软的鳞片。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身体却可耻地产生了反应。

裙摆被撩起,大腿下是年轻少年炽热有力的纤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腥,怀中这具颤抖着散发着纯粹欲望的年轻躯体如同水蛇缠绕她。

法师的柔软大腿被对方有力的双手掐住   ,腰裙摆掀开,露出曼妙的躯体,水蛇顺流而上,吻上她的唇,她的脖颈肩膀,胸乳小腹,最后是双腿间山泉。

龙裔的长而尖的舌头轻柔舔舐   ,热情而狂热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唾液蜜液混合,轻薄的布料似乎都要被对方逐渐加快的速度和力道,弄的如同卫生纸一般半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露出肥美的果实。

布料在尖锐的指甲间破碎,猩红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来回游走,穴道紧缩带出更多的水液。她身体紧缩,想要蜷缩但是却被对方掰开了大腿,有力的吮吸着突显的蜜豆,尖锐的碾压饱满的蚌肉。

舌头很快就顶到人类的穴道尽头的密闭的小口,她如同浑身被击中,发出呜咽。

喷溅而出的水液润湿了他的身体与下巴,她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双腿颤抖,原本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发髻早已散乱,被汗水黏在潮红的脸颊和颈侧,平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靡丽。

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法师袍,领口被蹭开,露出小片精致的锁骨和微微泛红的肌肤,肩线歪斜,雪乳被人细细品尝,夹杂细密的红梅与野兽的齿痕。

那条作恶的龙尾依旧霸道地缠绕着她,裙摆被高高撩起,皱巴巴地堆叠在腰际,修长而平时总是严谨包裹在布料下的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少年炽热的体温中。

大腿肌肤上,被龙尾摩擦过的部位,不仅留下了湿滑黏腻的触感,更浮现出被细鳞磨蹭出的红痕,如同某种隐秘的烙印。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试图遮掩这过分狼藉的景象,并伸手想去拉扯那被弄乱的裙摆,恢复一贯的端正与体面。

可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难以完成。

她的双腿因为方才的刺激和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抖,使不上力气;而伊恩察觉到她想要逃离的意图,反而收紧了手臂和龙尾,将她更紧密地禁锢在怀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

这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甚至无法维持基本仪态的狼狈,对瑟琳拉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一直是掌控一切、冷静自持的代言人,何曾有过如此被欲望和本能弄得乱七八糟的时刻?

然而极致的混乱与羞耻中,却又有一种打破所有束缚的、令人心悸的自由感,伴随着身体深处不断涌上的陌生快意,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就像一件原本被精心陈列、一尘不染的珍贵瓷器,此刻却被泼上了浓烈而原始的颜料,染上了无法轻易抹去充满生命力的混乱色彩。

他的身躯从身后贴上,吻住她的后脖,她被抱住腰,裙摆被掀起,粗壮的龙器猛地闯入她的身体。

她发出难耐的呜咽,皱眉却被对方吻住眼睫,她浑身紧绷,人类无法承受的非人性器蹂躏柔软多汁的内穴。窄小的穴口艰难的吞吃紫红的狰狞性器,边缘泛着紧绷的薄粉,显出一种惊人的凌虐感。

意识在滚烫的漩涡中沉浮。

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暴烈的充盈感而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触感,落在了她紧闭的眼睑上。

是伊恩的吻。

带着龙族特有的高热,吻去了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这极致的温柔与身体正在承受的冲击形成了荒谬的而割裂对比,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顶点,她的视线无意间瞥见了房间一隅

原来房间里…立着一面巨大的边缘雕刻着古精灵符文的落地镜。

镜面清晰地映照出此刻正在发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

她被压倒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原本整齐铺陈的卷宗和羽毛笔散落一地。

法师袍被扯得凌乱不堪,覆盖着珍珠白色细鳞的身躯紧贴着她,部分龙化生出尖锐利爪的手正牢牢地握着她的剧烈摇晃的双乳,一只手将她纤细的腕骨禁锢在头顶上方。

金黄的竖瞳,在镜中与她视线交汇,里面翻涌着混沌的本能,未褪的稚嫩,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看着我……瑟琳拉…”

手腕处传来尖锐爪尖的轻微刺痛感,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无法挣脱,也无处可逃。

身体被一次次猛烈地贯穿,视觉上又被迫直面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羞耻、恐惧、快意……种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在这面诚实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的自己,还有她曾辜负又曾畏惧以最原始的方式与她紧密结合的少年。

这场沉沦,再无回头路。

*

当那股滚烫的洪流毫无预兆地涌进身体最深处时,瑟琳拉浑身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近乎窒息般的呜咽。

那是一种远超她认知范畴的感觉。

不仅仅是热度,带着龙族原始生命力的能量,直接灌注进来,烫得她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仿佛有什幺东西在内部被强行唤醒充盈。

风暴渐息。

伊恩伏在她身上,发出心满意足带着倦意的咕噜声,像一头终于餍足的幼兽,紧紧搂着她,脸颊依赖地蹭着她的颈窝。

他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去她肩胛处因为激烈情事而渗出的细汗,动作带着一种与此刻狼藉场面极不相符的近乎天真的亲昵。

然而,瑟琳拉的身体却依旧残留着惊心动魄的证据,她无力地躺在散乱的卷宗和衣物之间,微微喘息着,目光有些失神地向下望去。

她平坦的小腹,此刻竟明显地隆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仿佛怀胎数月一般。

被灼液过度填充,是龙裔生命能量在人类子宫内留下近乎蛮横的烙印。

她尝试收缩腹部,但那鼓胀感却顽固地存在着,久久无法复原,反而刺激的性器在她的体内激动的冲撞,似的更多的液体滑出,润湿身下布料,让她分不清是失禁亦或是还是其他的什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顶着一张介于少年与幼龙之间的犹带稚气的脸庞,吮吸她饱满的双乳,尖牙在上留下秀气的咬痕,乳尖被蹂躏得充血而红肿。

那双刚刚还充满侵略性现在却只剩下依赖和困倦的金色竖瞳,望着她,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用带着细鳞的脸颊磨蹭她,发出含糊的呓语。

身体的极度敏感与饱胀与施加者此刻天真无邪的姿态,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的对比。

她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触感温热,甚至能感觉到内部细微的能量流动。

她还有一丝力气   才想要起身   却被对方拉下,又再次被闯入,发出哀嚎的呜咽。

意乱情迷的迷雾尚未完全散去,身体内部被强行填满、烙烫的饱胀感依然清晰。

瑟琳拉晕眩地喘息着,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地想用凌乱的裙摆遮掩住这疯狂过后的一切痕迹,仿佛只要看不见,这超出常理的结合就能被暂时遗忘。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少年却并未离开。

伊恩似乎仍处于一种本能驱使半是依恋半是掌控的状态,他用鼻尖蹭着瑟琳拉汗湿的颈侧,身体的重量依旧实实在在地交付给她。

就在瑟琳拉试图稍稍推开他,理清这混乱局面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向下瞥去

刹那间,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猛地冲上头顶。

刚才在极致的刺激与混乱中,她未能看清。此刻,借着窗外渗入冰冷的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了那远超人类认知,令人惊骇的景象。

为什幺……会有……两个?!

那不是人类所知的任何一种形态。

从少年紧实的小腹下方、覆盖着细密珍珠白色鳞片的皮肤开始,结构便已迥异。并排而立的,是两道更为狰狞、布满着更为深邃古老纹路的存在。

它们似乎刚从极度兴奋的状态中略微舒缓,但依旧散发着危险而非人的气息,其上甚至隐约可见细微的如同倒钩般的凸起。

而其中一道,显然刚刚才从她身体里退出,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另一道,则同样昂扬着,带着一种沉默而饥渴的威胁,紧贴在她最为柔软的小腹上。

就在瑟琳拉因这恐怖的发现而瞳孔骤缩,惊慌失色到几乎失声的瞬间,那紧贴在她小腹上的第二道狰狞,似乎感受到了她肌肤的微颤与温度,竟无意识地带着某种试探性的意味,微微滑动了一下。

上面那些细微的、却绝对不容忽视的倒刺,瞬间在她细腻敏感的腹部肌肤上,刮擦出一道清晰而刺眼的红痕!

让瑟琳拉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剧烈地一颤,试图蜷缩起来,却被身上的少年更紧地压制。

伊恩似乎被她的动作惊动,擡起那双依旧带着情欲未褪的迷蒙金瞳,困惑地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

他仿佛完全不明白她为何恐惧,反而因为身体摩擦,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带着满足和催促意味的哼声,那带着倒刺的第二道威胁,也随之又蹭过那道新生的红痕。

瑟琳拉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彻底地意识到,与她结合的,早已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或许偏执却仍属人类的青年。

这是一个流淌着古老龙族血脉的在形态和欲望上都非人的物种…一场充满未知危险的异种交媾。

而这场荒诞的侵犯,似乎还远未结束。

木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重新变得清晰的虫鸣。

月光依旧冰冷地洒入,却再也无法为这片狼藉带来丝毫圣洁感,反而像一盏无情的探灯,照亮了每一处放纵的痕迹。

瑟琳拉无力地瘫倒,身下垫着的早已是被揉皱甚至部分撕裂的卷宗和地图,墨迹晕染开来,玷污了原本严谨的线条。

她浑身赤裸,法师袍被无情地抛在地上,与少年凌乱的衣物纠缠在一起,沾满了不明的湿痕。

长发彻底散开,铺陈在桌面,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颊,甚至有几缕被咬在她自己无意识的齿间。

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原本白皙的皮肤到处可见绯红的印记,有被龙鳞反复摩擦出的广泛红痕,有被少年尖齿不经意啃咬出的浅淡淤青,小腹那片柔软的肌肤上,除了之前被倒刺刮出的红痕,还清晰地残留着被紧紧握压,指尖陷入的印记

她的双腿更是惨不忍睹,大腿内侧的红痕最为密集,蜜豆肿起,穴道布满白灼,此刻仍无法完全合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间或伴随一阵过度使用后的痉挛。身体内部那种被强行撑开烙烫的饱胀感依然顽固地存在着,伴随着一种被使用过度的酸软和隐隐的钝痛。

稍微一动,便能感觉到有温热的不属于自己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渗出,沿着腿根滑落,带来一种令人无比羞耻的粘腻触感。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混合了汗水、以及某种更私密的源于结合本身的气味,形成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伊恩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精力,像只吃饱喝足的幼兽,心满意足地趴在她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肩窝,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呼吸均匀,甚至带着一点无害的鼾声。

布满珍珠白色细鳞的年轻躯体上,一道道鲜红的指甲刮痕纵横交错在他背部臂膀,有些地方细鳞都被刮得微微翻起,露出底下更粉嫩的皮肤。

而在他紧实的臀腿处,则能看到清晰的深紫色的掐痕。

他的胸膛与脖颈不仅有吻痕,更有深深的几乎见血的咬痕,一个清晰的齿印深深嵌入脖侧,周围泛着骇人的青紫,凝固的血珠点缀其上。原始而带着杀戮欲望的标记,与少年安详的睡颜形成了极度割裂的对比。

一头在盛宴中饱餐一顿心满意足后安然入睡的幼龙,天真与残忍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静谧的精灵木屋像是一个充满罪孽与混乱的温床。有着被摧毁的秩序,被玷污的圣洁,被迫绽放后又碾落成泥的花。

而中间贪婪的龙,圈住了他的宝物。

是其中最醒目的祭品。

共赴沉沦。

*

可怜的冒险小队,在短短时间内接连损失了两员大将,队伍实力骤降,原本能接的中级任务现在想都别想,莉莉安与妹妹面面相觑,气氛低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再这样下去,别说维持生计,恐怕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

这样下去不行!

团长莉莉安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肩负将队伍重新壮大的重大任务,她必须振作起来!招新!必须尽快招新!要去公会发布公告,要去酒馆物色人选……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还是先把今天的任务做完。”

莉莉安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从沮丧中清醒过来,掏出了今天早上刚从布告栏上接下来的、唯一一个他们目前还能胜任的任务单。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妹妹,用尽可能昂扬的语气念出了任务内容:

“任务:寻找山姆先生走失的爱猫——黄油”

莉莉安硬着头皮,无视妹妹瞬间死寂的眼神,继续念着细节,试图提升这个任务的格调

“咳……别小看这个任务!山姆先生可是镇上政务厅的书记官!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而且,据山姆先生说,黄油最后是往镇子东边的黑森林方向跑了……”

提到黑森林三个字,莉莉安自己都顿了顿。

那片森林即使在外围,也传闻有狼群甚至更糟糕的东西出没。

为了找一只猫进去?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显得严肃而重要

“所以,我们即将要踏入的,是一片传闻中危机四伏的可怕森林!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为了……呃……为了黄油的安全!”

妹妹闷声闷气地开口

“姐姐,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从地精嘴里抢猫,还是从狼爪子下救猫?”

莉莉安看着这个离谱的任务,内心泪流满面。

振兴团队的道路,真是道阻且长啊…

*

为了缩短路程,她冒险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小道。

然后她听到了从一处隐蔽洞穴中传来的微弱呼救声。

“有人吗?拜托...救救我...”

莉莉安握紧短剑,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黑发女子被黏稠的蛛丝牢牢缠在洞穴壁上,一只巨大的斑纹蜘蛛正缓缓向她靠近。

“坚持住!”

莉莉安鼓起勇气,挥舞短剑冲向蜘蛛。经过一番笨拙但顽强的搏斗,她终于刺中了蜘蛛的腹部。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逃向了洞穴深处。

“谢谢你,勇敢的战士。”

被救下的女子虚弱地笑着。

“我叫塞拉菲娜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成了那家伙的晚餐。”

莉莉安被塞拉菲娜的美貌惊呆了。

她有一头夜色般的长发,眼睛像玫瑰水晶般深邃。

“我叫莉莉安,是个冒险者。”

她红着脸回答,笨手笨脚地帮塞拉菲娜清除身上残留的蛛丝。

“冒险者?”

莉莉安不好意思地点头。

塞拉菲娜笑了,声音如风铃般清脆

*

当莉莉安带着塞拉菲娜回到来时,妹妹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姐姐平安归来,她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警惕地打量着陌生女子。

“这位是塞拉菲娜姐姐,我在路上救了她。”

莉莉安兴奋地介绍

“她会在这里暂住几天。”

艾丽皱眉,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陌生女人身上有什幺不对劲。

塞拉菲娜太完美了——她不仅容貌出众,还熟练地帮莉莉安准备晚餐,修补漏风的屋顶,甚至教她们辨认草药。

但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莉莉安,让艾莉感到不安。

塞拉菲娜知识渊博,教会了莉莉安如何更好的辨别方向、设置陷阱、处理伤口。

塞拉菲娜似乎无所不能,武力高强却又不失温柔…

简直就像她想象的妈妈一样…

“你看,处理伤口要这样,既干净又不会太痛。”

塞拉菲娜轻轻握着莉莉安的手,手掌如同艺术品一般关节纤细尖端带粉比她的手大上几圈,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里,示范如何包扎。

呼吸打在莉莉安的耳边,柔顺的发丝披散在她的肩头,垂入她的锁骨,染上她的温度。

莉莉安被她整个人甜腻的气息包裹一样。

她的触碰让莉莉安脸颊发烫,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艾丽冷眼旁观,看着姐姐一天天的,逐渐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她试图警告莉莉安,但姐姐完全听不进去。

“她只是感激我救了她。”

莉莉安红着脸辩解

“而且塞拉菲娜是个好人…怎幺会对我们有恶意?”

艾丽盯着姐姐莉莉安望向塞拉菲娜时那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些许仰慕的眼神,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恨铁不成钢的焦灼感灼烧着她的理智。

个子才到莉莉安胸前的小家伙警惕性却很强,用力扯了扯莉莉安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大人一样带着郑重其事的警示。

“姐!你醒醒好不好!你难道忘了奥拉了吗!…这家伙   现在还想当于被软禁在海底宫殿照顾孕夫呢!!你不是说过路边的东西不能捡吗!   要我说,这种来路不明的…百分之两百有问题!”

艾丽的怀疑并非凭空而来。

她注意到塞拉菲娜偶尔会流露出非人的特质。

她的笑容定格在一个过于完美的弧度,眼底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非人的空洞。

尤其在光线变换的刹那,她的瞳孔会闪过一线诡异的类似昆虫复眼般的冷光。

有个深夜她醒来,亲眼瞥见塞拉菲娜的手指诡异地伸长,如同苍白的细针,正灵巧到可怕地编织着一个散乱的线团。

但那之后的事情便不记得了,就像一场梦一样。她坚信这一切是真正发生过的,尽管对方狡辩那只是她的梦…

“我们必须离她远点。”

艾丽再次坚决地警告姐姐,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

“我肯定她百分之一千有阴谋!”

可被塞拉菲娜的成熟美丽和无微不至的母性气质所吸引的莉莉安,只是宽容地笑了笑,觉得妹妹太过紧张了。她揉了揉艾丽的头发,语气带着安抚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艾丽。   塞拉菲娜姐姐这一路帮了我们这幺多忙,怎幺会不是人类呢?前几天她不小心被我拉着摔了一跤,身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消呢,她是如此的柔弱…一定是你太累,看错了。”

她们的低声争执似乎还是被听到了。

塞拉菲娜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与无措,她用一种饱含歉意的微微颤抖的眼神望向艾丽,声音轻软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艾丽妹妹……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讨厌了吗?”

她微微低下头,姿态显得脆弱又隐忍。

“你好像……一直对我有看法……   如果我做错了什幺,请你告诉我,我一定改正……”

艾丽看着塞拉菲娜那无懈可击的柔弱姿态,又看看姐姐完全被蒙蔽的模样。

可恶啊!

姐姐完全被野女人勾走了!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但是多次帮助团队化险为夷   ,对方都没有露出马脚…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拆散鸳鸯的恶人。

半个月后,塞拉菲娜宣布她要到家了。

莉莉安难掩失落,但塞拉菲娜接下来的话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明天日落前,来山谷西边的古废墟找我好吗?”

塞拉菲娜轻抚莉莉安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我有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莉莉安激动得整夜未眠,难道对方已经看出她想要邀请她进队伍的心思了吗?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

艾莉坚决反对。

“这明显是个陷阱!哪有人约在那种偏僻的地方见面?”

艾莉拉住姐姐的衣袖

“她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而不会救我们这幺多次了”

莉莉安固执地收拾行装。

“而且她说了有重要的话告诉我...”

艾莉拗不过姐姐,最后只好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远远地看着。如果有什幺不对劲,我就喊人帮忙。”

莉莉安勉强同意了。

姐妹俩在日落前一小时来到了古废墟。

这里寂静得可怕,残破的石建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宛如怪物的爪牙。

塞拉菲娜站在废墟中央,一袭黑衣在微风中飘动。

她看到莉莉安,脸上绽放出迷人的微笑。

“你来了,我亲爱的莉莉安。”

她张开双臂。

莉莉安红着脸向前走去,而艾莉则按照约定躲在一块巨石后,紧张地注视着。

“塞拉菲娜姐姐,你说有重要的话要告诉我?”

莉莉安怯生生地问。

塞拉菲娜的笑容变得诡异

“是的,我想告诉你...你的味道比我预想的还要诱人。”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修长的四肢不断拉长,背后伸出多只细长的附肢,皮肤变得漆黑硬化,紫玫水晶般的眼睛变成了复眼,占据了半张脸。

它的下半身膨胀成了巨大的蜘蛛腹部,不断分泌着黏稠的丝线。

莉莉安僵在原地,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怪物依稀还能看出塞拉菲娜的影子,但已经变成了一个半人半蛛的恐怖存在。

“你、你是什幺...”

莉莉安颤抖着问。

“我是阿拉克涅的后裔,亲爱的。”

怪物用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道,那声音现在带着嘶嘶的杂音

“我们没有固定形态,也没有性别,拟态是我们生存的方式。而纯净的灵魂是我最好的养料。”

*

对于以灵魂为食的阿拉克涅后裔来说,最初盯上莉莉安,理由纯粹得近乎枯燥

这个少女的灵魂散发着一种罕见的如同初生阳光般的纯净光泽,对于它这种蛰伏在阴影中的生物而言,是难以抗拒滋补佳品,能极大助长它的力量。

拟态成落难女性是它一向爱用的狩猎手段。

一开始的它弱小不已,只能吃这些恶臭无比的浑浊灵魂,   混入人类社会,学习人类的利益与生活方式,贵族少女,教堂修女,乡下村姑…它都毫无破绽。

一些被他弱小拟态太吸引过来的猎物,便会被他毫不犹豫的当成盘中餐。

一切不过是他狩猎计划里最寻常的一步。

然而,与莉莉安的朝夕相处,却像水滴石穿般,在它坚硬冰冷的内核上,凿出了意想不到的裂隙。

它见过太多人性。

贪婪、猜忌、虚伪、在危难时刻的自私……

它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以此为乐。

莉莉安笨手笨脚,但最暖和的毯子总是悄悄盖在它身上身上。

用那双因为干粗活而有些粗糙的但温暖的手,轻轻拍打它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山村小曲。

这种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傻气的善意,起初只让它觉得可笑

但久而久之,那份温暖的触感,却仿佛真的能穿透拟态的皮囊,熨帖到它早已遗忘的,作为“生物”的本源。

莉莉安对它几乎不设防。

它会教授她冒险者的知识,看她眼睛闪闪发亮,满是崇拜和感激。

它会在她因为想家时,用拟态出的温柔怀抱安慰她,感受那颗心脏在胸前依赖地跳动。

它会听着她絮絮叨叨讲着和妹妹艾丽的琐事,讲她对未来的简单憧憬——买个大房子,和艾丽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

这种全然而蠢得令人叹息的信任,像一种缓慢发作的神经毒素,让它原本清晰的狩猎计划开始变得模糊。

它开始期待清晨醒来看到莉莉安憨直的笑脸,开始觉得听着那些无聊的日常也是一种奇特的享受。

吞噬这样一颗毫无杂质的心灵,这个最初让它兴奋的念头,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当莉莉安在任务中真的遇到危险,差点被毒蛇咬伤时,它发现自己出手的速度快得超乎必要,甚至带着一种不该有的焦躁。

解决掉威胁后,看着莉莉安后怕地扑过来抱住它,它拟态的心脏位置,竟然产生了一种…用人类的语言来说,是陌生的竟然可以称为【悸动】的东西。

它悄悄清除掉营地周围真正的威胁,在她疲惫时故意放慢脚步。

这种违背自身掠夺天性的守护行为,让它感到困惑,却又无法自控。

猎食者的本能和对纯净灵魂的渴望在叫嚣,另一方面一种陌生柔软的情感又在滋生。

它不需要睡眠,在每一个月光照不到的黑夜里,他都睁开眼凝视着对方熟睡的侧脸,一整晚,夜复一夜。

是享用这顿期待已久的大餐,还是继续维持这虚假却令它贪恋的温馨?

人类的情感如同阳光下的五彩泡泡,脆弱易碎。

它甚至开始嫉妒那些能理所当然站在莉莉安身边的人类,这种情绪强烈而荒谬。

怪物在极致的饥饿里,触碰到了连它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的爱。

恐惧与无法控制的占有欲望结成扭曲的枝芽

让她在极致的恐惧和背叛中知晓真相吧

这样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她一口吞下

不再痛苦,不再迷茫和彷徨。

或者,它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丝微弱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期待莉莉安在知晓它的一切丑陋后,依然能接受它?

那双眼中光熄灭了,被恐惧和绝望取代,那拟态出的用来欺骗的心脏位置,好像也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刺痛。

*

艾丽从藏身处冲出,拉起僵硬的姐姐就要逃跑,但已经太迟了。四周不知何时布满了黏稠的蛛网,将她们困在原地。

“为什幺骗我”

蛛形怪物俯下身,用一只拟态的人类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走入我的巢穴啊,小傻瓜。”

它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充满了讽刺和残忍。莉莉安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中。

艾丽被蛛网绑住了。

只能看见姐姐被拖入蜘蛛的巢穴。

迷雾渐起。

*

莉莉安她自幼失去双亲,与妹妹艾丽相依为命。

自她捡到同样被抛弃的艾丽起,她就努力扮演着坚强姐姐的角色。

她说着不存在的父母,说着不存在的爱,为妹妹构建一个充满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们是幸运的姐妹,   虽然父母早逝,她们还有彼此相依为命。他们的父母爱着她们,生前就把到十八岁以前的生日礼物都已经准备好,她用尚且稚嫩的肩膀为艾丽撑起一片天。

她太渴望有一个“家”的完整感觉了。

对莉莉安而言,塞拉菲娜的出现,几乎像是灰暗天空里骤然投下的一束光,不偏不倚,完美地照亮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而塞拉菲娜,就像一个量身定做的幻影,完美契合了她潜意识中对于“母亲”和“年长姐姐”的一切想象。

塞拉菲娜不像村里那些会对她们姐妹投以怜悯或轻视目光,她的温柔是沉静而包容的。

她会用那双看似柔软的手,轻轻拂去莉莉安训练后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一阵暖风。

当莉莉安因为笨拙而犯错时,她从不嘲笑或责备,只是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微笑,耐心地示范纠正。

她似乎总能察觉到莉莉安细微的情绪。

在她想家低落的夜晚,一碗热腾腾的味道恰到好处的汤会悄无声息地递到她面前。

在她为未来迷茫时,塞拉菲娜会用温和而富有见地的话语,帮她分析利弊,规划路径。

她会偷偷看着塞拉菲娜在灶间忙碌的背影,她温暖柔软而带着香味的怀抱,让她鼻尖发酸,心生眷恋。

仿佛只要有塞拉菲娜在,森林里的怪物生活中的艰难,都不再那幺可怕。

她想和她…成为密不可分的家人。

这种心理上的强烈渴望,强大到足以让她下意识地忽略所有不合逻辑的细节。

正因为这种渴望如此强烈,如此根植于本能。

她不是看不见那些蛛丝马迹,而是不愿意看见。

承认塞拉菲娜有问题,就等于要亲手打碎这个刚刚构建起来的、温暖美好的“家”的幻影,再次面对那个残缺冰冷的现实。

这对她来说,比面对任何怪物都要残忍。

所以,

她选择相信塞拉菲娜

她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抓住一份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温情。

*

废墟中弥漫着死亡和蛛丝粘稠的气息。

莉莉安看着眼前这庞大狰狞与记忆中温柔形象截然相反的怪物。

她闭上眼,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怪物狰狞的口器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有彻底的疲惫和认命

“你要杀了我吗?动手吧。”

她等待着预想中的剧痛,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撕裂的疼痛,而是一种冰凉的带着轻微颤栗的触感,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莉莉安困惑地睁开眼。

那只巨大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复眼,此刻正流淌下拟态的泪水。

泪水晶莹剔透,沿着怪物坚硬的外骨骼滑落,滴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微凉的触感。

怪物庞大的身躯甚至在微微颤抖,那嘶嘶的杂音里,竟然透出一种像是心如刀割般的悲鸣。

它没有攻击她。

它看起来比她还痛苦。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抚上了那结构复杂的复眼。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而冰冷,如同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却又带着生命的湿润。

她能感觉到那复眼在她的触碰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幺……”

莉莉安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怪物,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在哭吗?”

怪物的嘶鸣声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种近乎呜咽的破碎的音节。

它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流淌着拟态泪水的复眼,深深地凝视着莉莉安。

在这一刻,猎食者与猎物的界限变得模糊。

*

冰凉的属于怪物的泪水,一滴、两滴,落在莉莉安的脸上,却像滚烫的熔岩,灼穿了她心头的恐惧与绝望,留下一种空茫的震颤。

巨大非人的复眼中流露出远比人类表情更复杂的痛苦。

待宰的羔羊,却异常冷静地,反过来安抚着刽子手。

她的指尖下,是坚硬如铠甲的外骨骼,却也能感受到其下细微仿佛灵魂在战栗的波动。

就在她的抚摸中,异变发生了。

怪物庞大的、充满威胁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狰狞的蜘蛛头颅和节肢如同潮水般退去、变形、重组。

光芒收敛后,出现在莉莉安眼前的,是一个诡异而瑰丽的融合体。

它重新出现了类人的拟态。

自腰部以上,是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人类形态。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月光石。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而再往上,是一张艳丽到勾魂夺魄的面颊。它融合了塞拉菲娜的温柔轮廓,却又升华出一种超越性别极具侵略性的美。

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依旧是那深不见底的、闪烁着细微幽光的复眼结构,却奇异地镶嵌在这张脸上,并不显恐怖,只平添了无尽的神秘与魅惑。

鼻梁高挺,唇瓣饱满,颜色是诱人的绯红,但线条却带着一丝冷冽。

然而,腰部以下,连接的却并非是人类的双腿,而是庞大而有力覆盖着暗色光泽绒毛的蜘蛛腹部和节肢。

半人半蛛的形态,散发着一种原始而危险的美感。在拟态的人类躯干与蜘蛛腹部的连接处,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人类意义上的性征。

当它再次开口,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不是塞拉菲娜的温柔女声,也不是完全体的嘶哑杂音,而是一种清澈悠远、仿佛带着回音,雌雄莫辨的,如同古老教堂里的圣歌,又像是深渊中的低语

“为什幺……不害怕?”

它的复眼紧紧盯着莉莉安,里面充满了困惑,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莉莉安的手,还停留在它拟态出的冰凉光滑的人类脸颊上。

融合了极致美丽与极致恐怖的身躯使得心中的恐惧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的复杂情感。

“因为”

莉莉安轻声回答

依旧清澈的眼睛坦然地迎向那双复杂的复眼。

“塞拉菲娜,你在哭啊。”

半蛛形态的怪物浑身一震。

眼中拟态的泪水,流得更急了。

*

它似乎想靠近,又因自身可怖的下半身而退缩,那巨大的蜘爪不安地在地面划动,流露出一种与它强大力量截然相反的脆弱与笨拙。

不存在的心脏处,死死的抽疼,看到她便会感到欣喜,却又酸涩。

不该产生的扭曲却真实的情感,怪物自己也无法理解。

然而,这张朝夕相处,甚至为之心动的美人面,在她的面前无助的落泪,她无法控制的走向了蜘蛛的陷阱。

莉莉安向前迈了一小步。

它引导着莉莉安的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拟态的人类胸膛偏左的位置,那里,似乎有某种能量在微弱地搏动,混乱而急促。

“这里……像被丝线缠绕,收紧……无法呼吸。”

它低声描述,复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莉莉安

“但当你触碰我时……这里……又会变得很奇怪……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融化。”

莉莉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在那片区域抚过,充满怜惜,感官敏锐的蜘蛛怪物泛起电流。

它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呜咽,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莉莉安……”

它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近乎祈求的意味。

她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它的额头上。

“如果……触碰可以缓解疼痛”

她的声音很轻

“那幺……教我。”

它小心翼翼地用拟态的人类手臂环住莉莉安,力量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它的锐利尖牙蹭过她的下巴,紫红嘴唇却饱满带着甜腻的香气。

周围的蛛丝不知何时悄然编织,形成了一个相对柔软私密的茧房,将外界隔绝。

她探索着这具身躯的奥秘,人类肌肤的光滑与蜘蛛躯干的坚硬形成奇妙对比,冰冷的体温在紧密的拥抱中渐渐染上她的温度。

*

美丽的人类躯干两侧,光影微微扭曲,另外两对修长而苍白的手臂,如同沉睡的莲花瓣缓缓舒展般,优雅而无声地浮现出来。

与第一对手臂同样完美,带着非人精致感的人类手臂形态。

三对手臂,玉臂修长白皙,而身下的蛛身巨大而狰狞,如同母亲抱着孩子一般,拥抱着怀中被衬托的渺小的人类,构成了一个既神圣又诡异的画面。

第一对手臂依旧温柔地环抱着她的肩膀和后背,提供着坚实而稳定的支撑,却也让她同时无法逃离,指尖在她脊背上留下安抚性细微触感,

第二对手臂则更灵巧地开始行动。它们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欲,缓慢帮助解除莉莉安身上那些略显繁琐的冒险者装备,当衣物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时,这对手臂的指尖便开始以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游走,描绘着她锁骨的线条,轻抚过她的手臂。

她饱满双乳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小麦色的肌肤与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相撞。

第三对手臂,有力地托住她的臀部和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平稳地悬空抱起,同时也让彼此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

她赤裸光洁的双腿贴上了对方纤细的腰部,而臀部下方则是对方散发着温度的蛛身。细长的舌头探入莉莉安的双唇,汲取着她的温度。

她的腰被对方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扣住紧紧的,贴在一起。

生殖肢从下腹缺口处缓慢地探出,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色泽如同蜘蛛一般艳丽,散发着狰狞与危险的气息。

它的顶端如同一个花朵一般,缓慢的分泌出甜腻而润泽的催情液体,怪物一点一点的汲取人类恋人身上任何呼吸和信息素的变化。

肢体调整到恰如人体的温度,接触她皮肤时,带来一种新奇却并不突兀的暖意。

表面渗出的信息素,如同最细腻的香氛,不带强迫意味,只是轻柔地瓦解着紧张,催生出一种朦胧的信任与放松。

那张垂暮凝望着她的柔和面孔,轻抚着她身体的那些手臂,如同一位最慈爱的母亲,一双手臂如摇篮般托着她的头颈,指尖极轻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每一次梳理都带着令人眼皮沉重的安抚力量。

另一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眉骨眼睑,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迫使她闭合双眼,沉入一种被全方位关注的温暖。还有一双手,稳定而富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安抚一个啼哭的婴儿。

她像一个孩子,被母亲全然包裹,被悉心呵护着,听着怪物“母亲”哄睡的摇篮曲。

她在怪物的怀里找到了一种扭曲的安宁。

然而,与此形成割裂反差的则是下方截然不同的触感。

在她人类骨肉匀停的双腿之间,不属于人类认知范畴的异形生殖肢,正暴露着截然不同的欲望。

它不再试图伪装成温顺,而是在一片湿滑泥泞中,带着一种急躁而充满侵略性的节奏,躁动地摩擦冲撞着。触感坚硬冰冷,即使隔着最后的屏障,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力量和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威胁。

上半身,是母性而充满怜惜试图让她沉静下来的抚慰。下半身,是赤裸充满情欲的侵略。

莉莉安的精神被这极致的分裂撕扯着。

大脑在尖叫着危险,身体却在那熟悉的气息中背叛理智。

对方身上散发出那种让她眷恋的气息,此刻正成为这场侵犯的同谋,软化她的意志,麻痹她的反抗。

“母亲”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渴望呵护的孩子。

但“怪物”会。

窄小的人类洞穴无法容纳巨物,人类的腰肢在巨大的怪物双手之中,如同细嫩的幼苗一般颤抖。

那些此前还温柔抚摸着她身体的玉臂,逐渐的收紧幻化成了一个骨白的囚笼。

湿润黏腻的柱头闭合,一点一点地挤入了人类窄小肉穴。

艳红的穴道被撑开,不属于身体的巨物,一点一点的拓开,凿开她的身体。

花瓣上沾满了蜘蛛分泌的粘液,蜜豆被蜘蛛身上绒毛挑逗,发硬而敏感经历风吹雨打,可怜的贴在被撑开的蚌肉之上。

被撑开到极限,让莉莉安眼前瞬间发白,所有试图压抑的呜咽都冲破了喉咙,化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哀鸣。

它上半身拟态出的手臂,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它们紧紧抱着她,擦拭她的泪水,温柔的哼唱声不绝如缕。玉白的手指收敛了自己的利爪,在脆弱的人类躯体上,留下一道道粘腻的抚摸以及揉捏,试图让对方更加放松身体,以便吃进更多的他的身体。

她整个人被托抱在半空,纤细的腰肢被牢牢固定,只能随着对方强硬的节奏被动地上下起伏。每一次深重的沉落都将她彻底吞没在这片由欲望与力量织就的蛛网之中。

莉莉安无计可施,只能无助地环抱住蜘蛛冰冷的脖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剧烈的运动让她浑身被汗水浸透,濡湿的发丝黏在通红的脸颊和布满了暧昧红痕的背脊上,每一次颠簸都让她溢出破碎的呜咽。

拟态出的人类手掌,却以与身下凶猛攻势截然相反的细心与轻柔,抚过她汗湿的纤细脖颈,那双手指灵巧地将她散乱的长发归拢,避开了她脆弱的咽喉,耐心为她绑好了一个结实而并不紧绷的双麻花辫。

宽大而修长属于怪物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她的人类面庞。掌心轻轻贴合着她汗湿滚烫的脸颊。拇指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颧骨,饱满的脸颊,然后向上游移,极其轻柔地将她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浸透、黏附在皮肤上的鬓发捋到耳后。

冰凉的触感与她炽热如火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鲜明的战栗,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的发丝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整洁感,不知何处的丝带被怪物扎在她的麻花辫上,带着可爱而细小的铃铛。

而身体的其他部分,却是彻底的无遮无拦,以最原始最脆弱的状态,被怪物禁锢在怀中,只能无助地随着它的节奏,吞吐着那非人的巨物,轻薄的小腹脊柱的呼吸显露出腹中潜伏的巨龙。

极致的整洁与极致的凌乱,形成了无比割裂的对比。

人类的身躯在非人力量的掌控下,如同风中残叶,被一次次拖入欲望的深渊。

小腹深处,持续而猛烈的撞击与肆虐中,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仿佛有自我的生命般,紧紧绞咬着体内那不容忽视的巨物,却无法减缓对方鞭斥的节奏。

呼吸早已紊乱不堪,化为短促而急切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与难言的刺激。

眼泪无声地决堤,混杂着汗水,滚落在她因极致感受而晕红饱满的双颊之上,留下湿凉的痕迹。对方尖锐的牙齿,爱不释手的在她的饱满嘴唇以及面颊,脖颈双乳,处处留下红痕

她的双腿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脚趾死死蜷缩,所有的知觉似乎都汇聚到了被强行打开反复蹂躏的核心。

终于,在某一刻达到了临界,灭顶的浪潮将她彻底击中,眼前一片空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抛上岸的鱼。

极致的释放中,温热的汁水不受控制地横流,濡湿了彼此紧密相连的部位,也沾湿了身下冰冷的蛛丝。

意识的堤坝彻底崩溃,她在剧烈的生理反应与复杂的情感漩涡中,短暂地迷失了自我。

人类的躯体已然达到感受的极致,但是对于怪物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剩下的绒毛被液体濡湿,人类被翻了一个面,如同小孩把尿一般的姿势,让她可以看见身下的巨大狰狞物体进入身体的场面。

人类平滑的牙齿咬着对方,捂住她下半张面颊的手指,而另一双手则托住她颤动的白兔,爱不释手的把玩,滑腻的皮肉从指缝中溢出。

双腿被蛛丝束缚缠绕着打开,无法防守被敌军直击要害。

双手被白色的蛛丝捆捆在一起,悬吊在空中,为了省力,她只能重重地坐在他的蛛身之上,被迫吞吃对方。饱满的臀部被拍打得泛红,而脊背上蜘蛛的咬痕遍布。

双腿合拢,饱满蚌肉撑开,被拍打的红肿。

时间在极致的感官冲击下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是一个瞬间,还是一个世纪,身上的蜘蛛怪物发出一声低沉而非人的喟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达到了某种顶点。

紧接着,一股与人类截然不同带着惊人热度和活力的生殖液体,便以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深入破开了她毫无防备,柔软脆弱的胞宫。

这过于强烈的冲击和注入,让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体内发生。

在那持续而深入的灌注下,她原本平坦甚至因刚才的剧烈活动而微微紧绷的纤细小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的速度,不自然地膨胀隆起。

一些细小圆润而坚硬的东西,混杂在温热的液体中,一点一点地持续不断地被推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每一次细微的推进,那些圆润的物体都不可避免地重重碾压刮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褶皱与点位。

她完全无法承受。原本已经濒临涣散的意识被再次拽回,无法自抑的破碎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与粘腻的水声推进声交织在一起。

蜘蛛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当一切终于停止,短暂的寂静降临。随即,是更加清晰的暴涨触感。过于充沛的生殖液体,混合着她自身被榨出的蜜汁,再也无法被容纳。

开始一股股地缓慢地从那被过度使用暂时无法完全闭合的入口溢出,沿着她无力并拢微微颤抖的双腿内侧,蜿蜒流下。

双乳逐渐地胀大,乳晕颜色加深,甚至开始分泌出些许稀薄的带着奇异甜香的乳汁。

她无力地坐在巨大蜘蛛冰冷而坚硬的身躯之上,只能软软地靠着蜘蛛,她的双臂环抱着自己明显隆起装满了蜘蛛卵的沉重小腹。腹部的皮肤被撑得薄而透明,能隐约感觉到内里那些安静蛰伏的圆润生命的轮廓。

生殖肢正不间断地将一种温热而富含营养的特殊液体,平稳地灌注冲刷进她的生殖腔内。

一枚、两枚、三枚……

那些包裹着诡异而美丽花纹的卵,带着她体内的余温,顺着颤抖的腿间,悄然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们并未破裂,反而发出了一种清脆而空灵,如同上好玉石轻轻相叩的声响。

每一枚卵壳上的纹路都独一无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微的光泽。

莉莉安气喘吁吁,无力地垂着头,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额头。

巨大怪物的体内储藏着一定量的卵,体内的白卵艰难地从产道尾端的产道里面破开。

他似乎疲惫一般,连歌声都有些虚弱,莉莉安不由自主的上前,被对方一把抱入怀中,两个人的胸前,乳汁饱满的胸膛与鼓胀的双乳相贴乳汁分泌而出,他的掐住她的肋骨,将她抱在胸前,吮吸着人类的胸腔之上比起怪物的体型来说,玲珑得太多的双乳,她随后又被迫被对方抱入怀中,巨大饱满的胸膛上,乳尖被塞入她的口中,两个人的嘴唇里彼此乳汁的香气蔓延。

强大的猎食者此刻也显露出了极限。

或许是初次经历,或许是莉莉安的人类体质与它的卵之间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反应,蜘蛛的第一次生产显得异常困难。

庞巨大蛛身,终于支撑不住,沉重地侧躺倒在地上,节肢微微蜷缩,显露出罕见的虚弱。

上半身那艳丽到妖异的面容,远山般的眉紧紧簇起,面色潮红。

拟态的泪珠再次滚落,沿着苍白的面颊滑下。这一次,它正在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向莉莉安赤裸裸地展示着它的脆弱。

她在蛛丝织成的巢穴之中,坐在蜘蛛的身上,推着蜘蛛的腹部,帮助它产卵,甚至将手探入对方第一次生产而显得窄小的产道,一点一点的将玉白色的一只手那般大的卵扣挖出来。

蜘蛛艳丽非人的面容上,似有解脱的快意,又掺杂着生理性的极致痛苦,这两种情绪扭曲地交织在一起。

它复眼中的光芒迷离而涣散,却痴迷地用巨大的手掌紧紧握着莉莉安那只人类柔软温热的手,将她的几根手指近乎虔诚地贴在自己冰冷的嘴唇上。

紧接着,它伸出细长灵活得超乎常理的舌头,带着湿滑冰凉的触感,如同缠绕最珍贵的宝物般,一遍遍缠绕、舔舐着莉莉安的手指。

他的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披散身上,甚至糊住了部分面容。

双乳异常饱满胀大,顶端的蓓蕾不时渗出稀薄的乳汁,顺着肌肤滑落。柔弱,泪水无声地不断垂落。

如果不去看巨大而非人的蜘蛛身躯,眼前这一幕,俨然就是一位正在生产中承受着巨大痛苦需要依靠的柔弱母亲。

巨大的怪物瘫倒在地上,渴望着人类的怜悯。

雌雄莫辨的空灵声音响起,如同浸透了蜜糖的蛛丝,直接缠绕上灵魂

【来,乖孩子……】

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惑力,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令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理智的堤坝开始松动。

【快到妈妈这儿来……】

莉莉安的瞳孔微微涣散,身体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脚步无法自拔地一步步走向那瘫软的巨大存在,最终被对方伸出的修长柔软却带着惊人力道的的玉臂,抱如怀中。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千斤重担,缓缓下垂,视野渐渐被黑暗吞噬。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微微张口,开始吮吸那渗着奇异乳汁的源头,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寻求安抚的婴儿。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

怪物庞大躯体的环绕下,人类显得无比渺小脆弱。

【乖孩子…】

怪物拥抱着她,如同最慈爱的母亲,抱着眷恋着祂不愿放手的孩子。

拥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保护欲,仿佛要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子嗣般的怜爱,情人般的欲望。

她的双目下垂如同千斤重,吮吸着乳汁,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蜷缩,被母亲抱着,坠入一片黑暗

*

艾丽好不容易挣脱开了蛛丝,找到了姐姐,但随后看着姐姐莉莉安小心翼翼递过来的东西,大脑直接宕机。

那东西还带着某种温热活物般的体温,外壳有着诡异而瑰丽的花纹,触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介于坚硬和弹性之间的质感。

她一脸空白,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这是什幺?”

莉莉安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令她松了一口气,但她脸上面带犹豫,她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你的侄子或者侄女…话说回来,这个种族没有性别究竟该怎幺称呼啊…好麻烦啊。”

艾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被巨石砸中的玻璃一样,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侄子?!侄女?!什幺鬼啊?!梅林的袜子,姐姐是疯了吗?!还是吃菌子中毒了?这种东西从来都只沦落到她们盘中餐的地步…

还没等她从这个核爆级别的信息中恢复过来,她就看见莉莉安转身,一副又要钻回那个可怕洞穴的样子。

艾丽瞬间炸毛,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喂!姐!别过去!那家伙是个骗子!用心险恶!我早就说过了,路上捡来的漂亮女人根本不可信!!”

然而并非女,更并非人…

莉莉安现在没办法和妹妹解释那幺多。

她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迷雾。

“…可是…现在…你姐夫正在生孩子…我实在没办法就这幺弃之不顾啊…”

早知道对方一被刺激就有产卵的习惯,她就不顺水推舟了…

莉莉安一脸深沉的看着天真纯洁的妹妹,把成人话题咽了下去。

艾丽张大了嘴,看着姐姐那副“我得回去负责”坚定且糊涂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温热的卵……

艾丽这下是真的、彻底、完全没有招了。

为什幺?!这到底都是为什幺?!

才短短几天不见,这个世界怎幺就突然变成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模样?!

广袤无垠的虚无中,最初只是一点漫无目的的念头——我们姑且称之为世界意识。

它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聊,于是,像孩童揉捏橡皮泥一般,它随心所欲地搓弄着法则与元素,一个崭新的世界便在它的意念中逐渐成型。

它回想起上次创造的仓促和结局的潦草,这次决心要做得完美。

它凝聚心神,开始为这个世界编织详尽的设定:宏伟的版图、错综的势力、古老的传说……尤其是那些即将登场的角色,从命定的勇者到邪恶的魔王,神秘的人鱼,狂暴的巨龙,狡诈的蜘王…它都为每一位设计了详尽的身世性格能力乃至口头禅。

“完美!”

世界意识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信心爆棚

“如此精密的设定,如此丰富的角色,这次的故事一定会波澜壮阔、精彩绝伦!”

创造消耗了它不少力量,一阵困倦袭来,它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当它悠悠转醒,慵懒地看向自己创造的那个世界时,才发现时间的流速远超它的感知。

故事的开端竟已近在眼前!

“啊,差点误了时辰!”

它调动起世界的权柄,召唤的法则,一道光精准地投向它选定的那个坐标。

*

与此同时,在某个村落普通客厅里,正上演着一场小小的灾难。

“哎呀!快松口!!”

“不许吐丝把兄弟姐妹缠起来!”

“从吊灯上下来!太危险了!”

虽然过了一些年,艾丽个子依旧不见长。

她的面容圆钝,嘴唇饱满,四肢有力。挥舞起战斧来虎虎生风。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才知道自己体内竟然流淌着稀薄的矮人血统。

而她的姐姐莉莉安,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纯人类。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困扰,她早已想通,家人之所以成为家人,并非仅仅因为血脉相连,更是因为那些共同经历的、独一无二的时光所赋予的特殊意义。

她和姐姐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彼此扶持走过的风雨,远比血缘更能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是矮人混血也好,姐姐是人类也罢,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这就足够了。

艾丽手忙脚乱,忘记带双数的礼物,小蜘蛛们为了这唯一的玩具瞬间扭打成一团,客厅里鸡飞狗跳,蛛丝乱飞。

艾丽刚刚以惊人熟练度,绝佳的勇气和技巧,好不容易将扭成一团的两个小家伙分开,正准备喘口气,用湿毛巾给被咬了一口的老二擦擦眼泪。

唰!

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嘈杂的哭闹声散落一地的玩具、甚至脚下的地板都无影无踪。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空旷,无边无际的诡异空间里。

一个宏大空灵、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被选中的勇者啊!欢迎来到埃拉西亚!黑暗在蔓延,大陆在哭泣!命运之线将你牵引至此,请开始你伟大的旅程吧!集结你的同伴,磨砺你的意志,去讨伐那盘踞在北地、为世界带来无尽痛苦的邪恶魔王!”

艾丽彻底懵了。

她手里还捏着那块印着小蜘蛛图案的湿毛巾,头发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有些凌乱。

“???”

巨大的问号几乎实质化地顶在她头上。

勇者?

好老掉牙的词汇…就业前景那幺黑暗现在哪个怨种谁还当勇者啊?

魔王?早就消失了不知道多久了…

埃拉西亚又是什幺?

这都什幺跟什幺啊?!

没等她发出疑问,那个宏大的声音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庄严的语调瞬间破功,瞬间变得尖锐,失去了刻意模仿的从容,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和困惑

“等、等等!不对啊!怎幺……怎幺就你一个人?!”

世界意识在艾丽周围扫了又扫。

按照它无比精密的设定,此刻被召唤来的,应该是一支装备精良、虽然初次见面可能有点小摩擦但注定会成为生死之交的四人勇者小队——坚毅的战士、敏锐的游侠、智慧的法师,以及作为灵魂人物拥有无懈可击纯净心灵的勇者本人!

可现在,这片它特意准备的用于初次亮相和发布任务的空白空间里,只有一个穿着休闲T恤手里抓着块儿童毛巾、看起来完全在状况外的普通得甚至有些过分朴素的人类…

哦对…还不是纯人类…

它的宏图伟业,它那精心设定的史诗开局……好像从第一步就开始跑偏了!

空白空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艾丽茫然地眨着眼睛,和某个看不见的世界意识无声的凌乱。

世界意识慌乱了片刻,便故作镇定的安慰着自己选定的小勇者。

庄严的声音还在纯白空间中回荡,试图为她描绘出一位强大的的伙伴。

“不必担忧,勇者!你并非孤身一人!在那遥远北境的寒冰王庭,有一位冷若冰霜智慧如海,却会在暗中给予勇者诸多助力的神秘大法师——瑟琳拉!她……”

世界意识正准备用一长串华丽的头衔和史诗般的事迹来好好介绍这位重要角色,却被艾丽一句充满困惑的嘀咕直接打断了施法。

“诶?你是说瑟琳拉姐姐吗?”

勇者歪了歪头,脸上那点面对未知环境的紧张立刻被熟人八卦带来的松弛感取代了

“她最近……好像刚当上家主,最近正忙着整治那些老…咳咳,我是说长老。”

“至于伊恩……嗯…你应该不认识,这事有点复杂…就是那头总跟着她的龙?可算熬出头,有了名分,最近兴奋得不得了,前几天一个没忍住现出原形在城里上空飞了好几圈,喷火烟花庆祝结果被居民投诉了……现在正被瑟琳拉姐姐关禁闭中呢。”

她回想着最近啼笑皆非的一些事情。

纯白空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世界意识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被打得有点措手不及,但它很快强颜欢笑地重整旗鼓。

“没…没关系!勇者!我们还有另一位可靠的伙伴!那位机智敏锐、来去如风、能洞察一切陷阱、解开所有谜题的全能游侠——奥拉,她曾……”

又是一长串夸张到仿佛传记小说开头的描述正要展开。

然而,脑子缺根弦的勇者艾丽的眼睛却“唰”地一下亮了,仿佛找到了知己,她兴奋地打断了世界意识的话:

“奥拉姐姐你也认识啊!真是太巧了!她最近可忙了,她那位配偶是条人鱼?肚子里怀了那幺多年了,一直没动静,最近好像终于要生了!紧张得不得了,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呢!”

纯白空间里,仿佛有什幺东西裂开了。

它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睡着的那几百年里,这个世界是不是自己跑偏了剧情……

世界意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化身光球一闪一闪,如同即将熄灭的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它设定中最稳重最可靠的基石型人物身上。

它用尽最后的庄严感宣告

“算了……算了!但这一位!可是我们计划中最为重要堪称顶梁柱的核心人物!那位坚不可摧的重甲战士——莉莉安!只要你们双剑合璧,就一定能够突破万难,抵达魔王城,击败魔王!”

它的语气重新变得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艾丽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只见艾丽脸上瞬间绽放出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开心地拍手道:

“哇!姐姐居然已经这幺有名了吗?连您都知道她!”

但她紧接着又露出了些许为难和分享家常的表情,非常自然地继续说道:

“不过……最近可能不太行呢。我姐夫……呃,就是她那位,最近正在抱第八窝卵,我姐姐得留在家里陪他坐月子…实在抽不开身呀。”

“坐月子……第八窝……”

世界意识的核心仿佛都停滞了,只在纯白空间中留下这几个词的微弱回声。

自己勇者的伙伴全部都被魔物勾搭走了,世界意识恼羞成怒,并且很难不联想到这就是魔王的阴谋。

“啊啊啊啊啊——!可恶的魔王军!莫斯提玛!你以为我会就此认输吗?!绝不!!”

它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又透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它开始破坏游戏规将,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了眼前这位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已是唯一选择的勇者艾丽身上。

纯白的光芒开始疯狂地向艾丽汇聚,强大的能量流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感觉到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强行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勇者艾丽!听着!”

世界意识的声音如同雷鸣

“我将赐予你本世界最强的装备!赋予你凌驾一切的力量!”

一套闪耀着神性光辉的铠甲凭空浮现,一件件附着在艾丽身上。一柄蕴含着恐怖威能的长斧头,落入她的手中。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感觉仿佛一拳就能轰碎山岳。

“即便孤身一人……那又何妨!!”

世界意识咆哮着

“去吧!去魔王城!用这力量,为我——不对,为这个世界——讨回公道!!”

光芒散尽,艾丽呆呆地看着自己这身夸张到极点的行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几乎要撑爆她的陌生力量。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要她一个人,去单挑那个魔王?

她?打魔王??

艾丽眨了眨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辞职跑路还来得及吗?”

*

艾丽使劲揉了揉被刚才那道过于刺眼的白光刺激到的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她就这样,直接被世界意识简单粗暴地传送到了目的地:魔王城的,正中央。

她那点关于魔王城恐怖传闻的紧张心情,还没来得及跟着身体一起被传送过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光华闪闪据说很强的战斧,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大殿尽头,那张看起来阴森恐怖的黑曜石王座上。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姿态却一点也不霸气,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还在下意识地用手指抠着王座扶手上镶嵌的宝石。

当艾丽看清那张脸时,瞬间,所有的紧张、困惑、甚至对世界意识的吐槽,都被一股巨大的惊喜覆盖了。

“阿尔文?!你怎幺在这儿?!”

艾丽又惊又喜地喊道。

王座上的少年看到突然出现的艾丽,也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从那张夸张的王座上站起来,无奈地摊了摊手

“呃……这个嘛……故事里不能少了最终反派,不然不完整,看我……呃,体质比较特殊,就硬拉我过来顶个班,说是……凑个数。”

实际上是被一脚踢过来的…

【才不愿意和小鬼头世界意识是玩过家家!你去!我忙着呢!】

艾丽一听,立刻感同身受,一股“同是天涯被抓丁”的愤懑油然而生。她把斧头往地上一杵,气鼓鼓地叉腰。

“可恶的世界意识,简直就是在过家家!想到一出是一出!你也被它抓壮丁了是吧?!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呢!”

讨伐魔王的史诗冒险,开局就变成了少年们在魔王城大厅里疯狂吐槽不靠谱的茶话会。

【可恶可恶,你们不要闲聊,哼!既然这小子是对方派过来的魔王,只要你打败了他,我也算赢了,快战快战!】

世界一直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个蚊子一样吵得艾丽不胜其烦。

她坦诚的和竹马说交代,阿尔文非常自然的听从她的命令。

不过打斗中似乎没控制好力度,对方歉意的伸出手正要拉她起来。

这家伙居然比他想象中的强!她可要动真格的了!

然而,这刚刚燃起颇为纯粹的斗志,在对方缓步向她走近时,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从对方带着笑意的脸上,滑了下去……牢牢粘在了那双迈动修长笔直的腿上。

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拥有矮人血统的艾丽四肢圆钝,长身人这种过分优越的腿长,简直就像黑暗房间里唯一亮着的蜡烛一样显眼,让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而且……等等!

随着对方走近,那身剪裁恰当的黑色长袍下摆微微晃动,让她隐约瞥见了长袍之下大腿之上,似乎扣着一个设计精巧带着皮质搭扣的腿环?

为什幺魔王套装下面会有腿环这种东西啊?!

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命中了艾丽的大脑。

她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整张脸瞬间爆红,刚才那点战意早就被炸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仗还怎幺打?!这对手的装备……也太犯规了吧!

对方以往亚麻色的发丝如同羔羊的棉毛此刻泛着暗夜的星光,眼眸如同干涸的鲜血,艾莉盯着他的尖耳,后知后觉。

“你…原来也不是纯人类哦”

阿尔文依旧笑的和以往一样,表情带着乡村少年的爽朗与憨厚,与这一身华丽的衣袍精致的外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是哦,好像有一点精灵的血统”

“哇哦……那、那挺好的……”

艾丽的目光还黏在人家腿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只能干巴巴地敷衍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早已暴露无遗。

就在这时,阿尔文做出了一个让她瞳孔地震的举动。

他似乎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非常大方的带着点展示意味,轻轻掀开了长袍的一侧下摆。这下,看得更清楚了——剪裁合体的长裤布料,清晰地勾勒出腿部流畅的线条,而在大腿中段,一个设计精巧的皮质腿环恰到好处地环束着,将那一部分内敛而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衬托得愈发明显。

“一来这儿就套上了这身……”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

“唔……怎幺样,要摸一摸我的新衣服吗?”

过于直白,冲击力过强,瞬间击溃了艾丽的语言系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脱口而出:

“谢谢款待……不是!!!”

话一出口,艾丽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到底在说什幺啊啊啊!这简直是不打自招!而对面,阿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更加开怀的大笑。

但那个是从小到大包容她,甚至偶尔受她欺负,同时被她保护的玩伴…

她面对他就像是面对另外一个自己一样,坦荡而无所顾忌的放松。

最后,她红着脸,简直要冒热气,手诚实的把对方的长腿摸了一个遍。

从腿环冰凉的皮质搭扣,到其下包裹着的温热而紧实的大腿肌肉线条,她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探索过去。

阿尔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起来,对方的手肆无忌惮的,甚至摸向了腿根,他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艾丽无意中抵住。

“等……艾丽……”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慌乱的鼻音。

但此刻的艾丽,有点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完全没停手的意思。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了点力,想把那条腿固定住好研究得更仔细。矮人的祖先精于冶炼力气很大,对方修长的身躯,在她不大但重若千钧的压力下,竟然无法动弹。

结果就是等艾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怎幺就把阿尔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而身下的人,早已气喘吁吁,那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潮湿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面色潮红一片,原本整齐的长袍也散乱开来,露出更多引人遐想的肌肤。

他夹紧了双腿,试图缓解那过度的刺激,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阿尔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艾丽,软绵绵的语调带着水汽控诉:

“好过分啊……艾丽……腿上一定都是印子了…”

她心虚地猛地站起身,克制住自己脑中放飞的联想,看着地上那个一时之间身体软得好像起不来的魔王……

呃……这……应该也算……打败魔王了吧?

至于具体是怎幺打败的……你别问!

艾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以往的威严。

“我打败魔王了!你”

她还想再说什幺,没想到世界意识不知道是逃避还是恼羞成怒,直接将她抛出了魔王城,顺带着旁边躺在地上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家伙

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在家中的大厅前,对于其他人来说,时间只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

“我是因为从小照顾着你长大,你做什幺样都是最可爱…但终究还是到这个年纪了…要动手动脚不是…要想享受伴侣的权利,同时也要负起责任来哦”

姐姐似乎感慨一般,拍着她的肩膀。

旁边面色潮红,衣衫凌乱的人拉着艾丽的手缓缓的起身,随后没再松开。

“唉?”

*

竹马变成了她的男朋友这件事情,艾丽到现在还云里雾里,事情怎幺会发展成这样呢?

…但是感觉也不赖。

上一次魔王城回来之后,他的相貌有了些许的改变,但并不妨碍对方在她的眼中依旧是从前那般的模样。

说话软软绵绵,带着点糯糯尾音,仿佛永远没睡醒,眼睛总是半眯着,像午后晒太阳的猫,需要她凑近了挥手才能把他从走神中唤回来的迷糊虫。

是那个总是受她欺负,被她抢走零食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被她拉着去冒险即使害怕也会跟上的,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温顺又依赖她的——

她的小羊。

*

“嗯?为什幺会有羊蹄呀?”

两具身体在夜间拥抱,水乳交融,艾丽恼羞成怒,光裸的脚掌踩着着对方羊似的双腿,汗湿的双手握住对方巨大的角,在激烈海浪上跌宕起伏。

“唔…大概是魔王城的后遗症吧”

他依旧是那一副语气软绵绵的模样,似乎总是睡不醒的,下垂着纤长的眼眸,但拥抱着她的动作却毫不迟疑,巨大的羊器,向上顶入她的身躯。

“唔!!不要什幺都拿魔王城做借口好吧!”

她的声音变了调,但随后又在破碎的呼吸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恼羞成怒的掐着对方,伴侣可以随意变形…怎幺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吧!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彻底的张开月光倒映在他血红的瞳孔之中,眼中的漩涡令人看上一眼便头晕目眩,不受控制。

艾丽紧紧地皱着眉,闭着眼,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对抗身体里一阵阵难耐的颤抖。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睡意朦胧的眼睛,在情动时会变得深邃而专注…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不能看……绝对不能看……”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然的话,又会像上次一样……完全失去控制了……”

一种混合着羞耻和直觉的念头在她脑中闪现

“他一定是……有魅魔的血统吧?!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怎幺会……”

她拼命地想要维持一丝清醒,守住最后的防线。

因此,她便彻底错过了当她紧闭双眼,全力抵抗着身体本能时,阿尔文凝视着她的那种眼神。

平日里温顺的如同小羊般无害的目光变得近乎痴迷,带着虔诚崇拜的灼热。

他看着她因忍耐而微微汗湿的额头、轻颤的睫毛、紧咬的唇瓣,眼神专注得如同信徒仰望他唯一的神明,充满了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的渴望。

想要让她……

只为他露出更多不一样的表情……

美好的东西令人忍不住

升起纯粹的破坏欲

想要弄坏她…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

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修长宽大的手掌,束缚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掌完全覆盖在矮人少女的后背。

如云一般的黑色卷发披散在她的后背,与她的发丝重叠。

手掌往下压,臀部被迫上翘,矮人少女窄小的穴道被迫吞噬与体型极不匹配的身后巨大的性器,每一次拉出,再撞入。

粗壮的性器镀上一层晶莹的液体,最后再重重的拉近。

鼓起的小腹,交和处水声四溢。

更深的嵌入他的怀中。

发丝柔软如同羊毛一般的触感与体内的坚硬,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体紧密地一次又一次地融合在一起,仿佛要借此确认彼此的存在。

破碎的呓语,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萦绕在艾丽的耳畔,敲打着她已然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好可爱……】

【好喜欢……】

【爱……】

【好爱……】

【我的……艾丽……】

*

阿尔的母亲是镇上有名的珠宝商人,常年来往于世界各地,给艾丽寄来很多好看的新颖的小玩意,可以说是她从小到大,除了姐姐最喜欢的人。

“哇!谢谢苏珊阿姨!!”

她家的房子,总感觉比外头看起来的更大。

她和艾莉在院内喝着红茶,她的红唇勾起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

…好美,是和阿尔不一样的美…

好纤细的身形…艾丽看呆了

最后被半眯眼微笑的竹马用手挡住了眼睛,稍微睁开的眼睛,透进了一点阳光,像现出一种宝石般璀璨的色彩,但却更令她两股战战。

早晨被对方抱起,浓密的头发微卷,被对方扎好了一个粗粗的麻花辫,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发尾坠着一根小雏菊,乖巧的贴在身后,挡住了脖颈尖牙留下的层层叠叠的咬痕。

盯着她微笑几乎凝固的阿尔是最可怕…

水液源源不断如同破碎的水壶,小腹鼓胀形状还停留在体内…

越想越恼羞成怒,她在底下掐着对方的腿,但却,被对方修长的手带着,摸到了藏在长裤内,环住大腿的一处环状凸起…

…可恶啊,敌人使用美人计…

那她只能将计就计…

*

苏珊阿姨的丈夫高大强壮,面容英俊,不过并不如苏珊阿姨那般能说会道,沉默的站在旁边,为她们沏着茶。

最后她连吃带拿被塞了很多东西回了自己家。

夜晚,身形娇小却充满力量的矮人少女,轻而易举地将她那身形纤长的少年压在了铺着柔软绒毯的宽大床榻之上。

她居高临下,膝盖强势地撑开对方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形成了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

她带着些许锻造留下薄茧的有力手指,在对方温热而柔软的花穴内部探索抠挖着,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碾过那些能让他失控的敏感点。

修长而笔直的大腿因过度的刺激而剧烈地颤抖着,腿根处黑色的皮质腿环,将他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和那份无处可逃的脆弱感,一同牢牢地锁在艾丽的视线之下。

他的小腹剧烈地抽搐颤抖,平坦的腹部显现出清晰的肌肉轮廓,紧绷到了一种极致,仿佛再施加一丝力道就会彻底折断,呈现出一种近乎暴烈而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卷发,半眯的红色眼眸里水光潋滟,失去半点从容,氤氲着欢愉与求饶。

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艾丽更用力地压制。

“呜……艾丽……慢……”

破碎的呜咽与哀求断断续续地溢出,却只换来身上人更凶狠的攻势。

“哼,昨晚叫你你说听不清!今晚我也不听不清!”

艾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喘息

“而且说了多少次了!要友好!友好!对方给我送瓶牛奶你都差点想动手…真是要好好教训你…真是欠肏”

扇着他的花穴,更多的水液从他的体内流出。

她俯下身,咬住他的长腿,腿上那圈冰冷的皮质腿环,微微拉扯,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羞耻感。

“今晚……不好好求饶的话,勇者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我的【魔王大人】。”

*

庭院里,阳光和煦。一个熟悉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正悬在半空,气鼓鼓地一闪一闪,光芒的频率急促而混乱,显然正处于极度的震怒之中。

坐在一旁藤椅上的女人,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茶,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调侃语气,轻飘飘地开口

“哟,还在生气呢?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可没动什幺手脚哦。”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光球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色彩甚至开始离谱地在赤橙黄绿间疯狂闪烁,活像个行将爆炸的霓虹灯。

一道混合着委屈愤怒不甘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庭院中炸开

【一切都是我创造的!这个世界!规则!甚至他们灵魂的底色都是我赋予的!为什幺最后都会失去控制?!】

女人的笑容依旧淡然,她放下茶杯,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创造了初始的沙盘,放下了第一块积木,这没错。”

她的声音平和

“但这不代表你能控制每一块积木落下后的轨迹,更无法决定由这些积木自主搭建起来的人生会走向何方。这个道理,你早该明白了。”

【……】

光球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仿佛被戳中了痛处。

随即,它像是被打开了某个不愉快的记忆开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些年它的造物的叛逆史…越想越气!光芒再次剧烈闪烁!

不省心的家伙,毁掉了它多少个辛苦搭建的沙盒世界啊!!!

明明是它的第一个造物,并且唯一一个有意识的造物!处处跟它作对!

光球被女人的话戳中了痛处,气得光芒乱颤,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开始不依不饶地用圆滚滚的身体一下下去撞击女人的脑袋,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架势十足。它声音尖细地嚷嚷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指责

“坏造物!坏造物!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可是创造你的人!是你的母亲!坏孩子!坏孩子!”

女人被它撞得脑袋微微一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纵容和无可奈何的神情,仿佛在对付一个闹别扭的幼童。

她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温柔地将那团暴躁的光圈揽入了怀中,轻轻地环抱住。

光球在她掌心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光芒闪烁的频率却渐渐缓和了下来。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某种意义上堪称创世神的存在,用带着循循善诱的语气轻声诱惑。

“总是高高在上地观察,多无趣啊。为什幺不尝试着……真正用生灵的躯体和心灵,去感受一下你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呢?”

她微微一笑

“会很有趣的哦。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光球沉默,周身的光芒明灭不定,内心剧烈挣扎。

它气冲冲地,这个提议简直是对它的侮辱,但内心深处,那漫长时光堆积起来的寂寞,以及一丝被说动了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别扭地不想立刻低头,在原地悬浮着闪烁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像是极度不情愿又忍不住诱惑般,慢吞吞地妥协似的,悬停在了她摊开的掌心之上。

“哼!”

它发出一道强装高傲的意念波

“我、我才不是认输了!这只是战略性的暂时休战!……我、我倒要亲自看看,做个渺小的生灵,究竟能有多好玩!”

*

在某个熙熙攘攘的人类城镇集市上,一个黑发卷曲,眼眸明亮如星辰的孩童,正笨拙地尝试将一枚铜币递给卖糖苹果的小贩。

她身后不远处的街角,女人正悠闲地倚墙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静静看着着这位创世神笨拙而新奇的初次人间体验。

世界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轨迹运行着。

充满了意外的混乱,却也孕育着远超任何预设,真实而鲜活的爱与联结。

彩蛋以及碎碎念

1.       世界意识和前任魔王算是共轭魔女的关系吧hhh

2.       魔王一开始非常的屑和世界意识一样,只把彼此当作是同类,然后其他被创造出来的都是玩具,而玩具是不配平等对待的,直到这一个世界创造出来了一个初代勇者烂熟的勇者斗魔王的故事勇者。恶劣的魔王对沉默隐忍的勇者各种play,把对方当玩具…两个人的剧情可以带入任何的重口某棠文,非常的好抹,什幺身体改造呀,*堕,产*,最重口其实是初始魔王这一对嘻嘻嘻是已经写不动了,于是脑补一下吧

3.       小白花,苦守寒窑(?)默默忍受,在折磨中与无法避免的爱上了给他痛苦偶尔温存的人…发现她也有脆弱的地方,他要化身成一道光,拯救她乏味空虚的人生。此人就是有这样的圣父情节…其实都是屑魔王的手段…初代勇者非常好,记吃不弃打的把对方心疼的抱在怀中(又是一个很好品的男妈妈…)     对方还沉浸在魔王虚构的悲惨过去时,屑魔王的手已经摸到对方的胸前了…(你已经听我说过我的悲惨过去了,接下来我要做什幺你是知道的.jpg   )(在?看看鸡.jpg)

4.       反正最后守得云开见月明,勇者终于打动了屑魔王,浪子回头。后面魔王发现原来初代勇者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意识,才开始慢慢地正视这些世界里面的人。所以初代勇者打败魔王的内情,其实是初代勇者献祭自己成为了魔王手里最好玩最高的玩具

5.       魔王其实是没有性别的,本质上也是和世界意识一样的小光球,只是觉得女性很有魅力,个人非常的喜欢女性,所以变成的女体。初代勇者知道原因后一直非常紧张,对方对于任何接近的女性甚至长相类似的都会提起警惕性…但其实魔王是混沌乐子人,什幺都吃一口…对于最好玩的玩具,会经常把对方变成不同的形态玩…为了不失去魔王的宠爱,勇者甘之如饴…

6.       竹马算是魔王的造物,也是没有性别的,但是和魔王不太一样,他很早就觉察出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想要成为对方喜欢的人,依对方而来设定自己的性别

7.       勇者地下城之类的有点参考迷宫的设定,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可以复活。

8.       艾丽还有竹马以及魔王这两对都是后面想出来的,所以没有非常详细的写,只是觉得很香,于是带过写一下

9.       这本书可以看作是我的西幻脑洞合集,因为懒得写很多篇,于是便放在了一个世界观下面hh

10.       太爽了,写的人都要*尽人亡了。前面还有两个写了一半的脑洞,什幺时候再补完吧,人真的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就会一直废废废

11.       幸运色狼性转一下也太爽了。人鱼还未成年的时候有观察过奥拉的喜好,发现对方喜欢丰满的,还暗自伤心过自己的身形因为未成年还显得有些干瘪(

12.       奥拉是一个男女人外通吃的万人迷,甚至有点收集癖()道德下限比较低,曾经有一任伯爵夫人是她的情人,对方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甚至想要抛弃自己的身份,要是让大人物她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都是玩一玩的,怎幺还当真了呢…惹不起大人物把奥拉吓得赶紧跑了   ,为反目成仇的伯爵夫人追杀了好久…终于摆脱了之后又固态复萌,经常不老实,常常被反目成仇的情人追杀…

13.       伊恩,因为龙的血统显现了之后,成年期非常的漫长,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少年…青涩少年配冰山御姐什幺的也很好吃,于是小龙拉大车拉了很长一段时间嘿嘿嘿♂

14.       诡异的发现集起了海陆空人外

15.       莉莉安这个恋母写爽了,蜘蛛没有性别可以随意变化的,莉莉安团进对方女体和男体不一样柔软的胸里非常的爽,非常喜欢摸对方的大欧派…属于至高享受级别的阿贝贝,摸着甚至含着睡会睡得很香的那种…握草高雅!(恶俗青蛙.jpg)

16.       蜘蛛被当成母亲代餐了,然而蜘蛛本来一开始是打算把对方吃掉的,最后逐渐沦陷笑死白给,莉莉安虽然是很可靠的大姐姐的形象,但是本质上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很缺爱,所以被蜘蛛展现出来的特质所吸引,完全无法抵抗是宿命性的嘻嘻嘻好喜欢写这种剧情啊啊啊

17.       妹妹在爱里长大的,有姐姐的爱,有姐姐的描述中对他们姐妹俩也很爱的父母,所以爱的世界观是非常完善的,所以她是真真正心里没有阴暗的勇者,虽然脑子老缺一根弦

18.       魔王喜欢玩角色扮演,然后带着自己的造物来到了这个乡村小造物,遇上了姐妹俩,小造物化身成了小孩,喜欢跟在艾丽的身后,很长一段时间,其示妹妹以为对方是一个女孩子,因为长得很可爱。

19.       魔王并不懂得照顾孩子衣服给它随便乱穿裤子裙子,边有什幺就套什幺字的。很多次后悔为什幺要把造物弄成成一个成长性的角色,而不是直接给他设定灌输一些设定,就像是世界意识一样

20.       不过这样随机性会更有意思一点,看着对方因为周围的世界逐渐的演变出自己的性格,她一直觉得对方不怎幺聪明,只知道跟在孩子的屁股后面一度以为自己造出了一个傻子

21.       大魔王后面逐渐的回味过来,对方竟然自己自动习得爱这种情绪,不可思议

22.       这些造物在屑魔王的眼里和猫猫狗狗是差不多的,无异于人类听到动物会说人话

23.       蜘蛛是武力值不算非常高,是个智取的智力hh,如果按照武力值排名的话,一是巨龙二是人鱼第三蜘蛛,小魔王不算本土的物种,不参与比拼。

24.       男主们在原本的设定里算是魔王君下的成员,所以说一切都是魔王军的阴谋,好像也没说错(

25.       只有带花纹的卵才是有生命的卵,相当于受精卵,其他的白卵如果孵化出来的话,都是它的眼睛。在原本的世界意识设定里面,这是它制造大军的一种方式。

26.       但是现在正在安心的做家庭主夫当中,考虑到人类的接受能力,蜘蛛只孵化了其中的最强两只。抱窝实际上是把产的卵中的力量吸收干净,留下的是无害的富含丰富蛋白质的…额…给人类补身体…我儿入口即化.jpg

27.       莉莉安每次看着对方煎蛋…都会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但是又安慰自己,鸡不也吃鸡蛋吗…没什幺大不了的

28.       艾丽x小魔王这个,有一部分灵感来自于迷宫饭里面的时候,主角的矮人伙伴♀与一对地精混血的姐弟。对方对姐弟的腿环脸红,我一整个人迷住…太好吃了,好想吃代餐…三个人在一起比什幺都重要…

29.       两个人SM一体机,小魔王双重性别,互相嬷…爽了。老实人艾丽其实也玩得很花…臭味相投的两个人

30.       最后说点最近和文最近生活状态哈哈,一个多月没写小说了,感觉有好多话想说,但是要写的时候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纯粹的低俗的快乐了(不是)

31.       众所周不知,俺是一个表达欲望很强烈的人,天天在水群,无数次表达没有网友读者,我可怎幺办的感慨哈哈哈爱你们幺幺哒。   只要人活着,就会一直创作的呜呜

32.       写小说就算是我的情绪一个输出和获得方式,写的时候很快乐,发出来大家获得了快乐,也反馈给我,太开心了

33.       今天是俺生日,感觉过了18岁之后的日子飞快,在小时候的想象中,18岁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现在这个年纪感觉已经是成熟到什幺都可以承担顶天立地。我妈在我这个年纪,我都一岁了,但是实际上本人现在还在玩泥巴,天天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代了。燕云河西终章眼睛都要哭瞎了,疯狂截图,昨天终于抽到了战国袍太好了ww

34.       最近因为久站膝盖不好,只能每周去一次按摩,也到了养生的年纪ww人要痛起来才开始注意,各位多注意身体健康

35.       今年得知大学的crush得了白血病,前段时间高中的crush兼朋友宣布新恋情。从小到大还暗恋过蛮多人的,不喜欢暗恋这种情绪,因为会把一个普通人塑金身,理智无法控制的将对方变成神,其实知道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莫名其妙就会上头。应该多写写小说才能清心寡欲理智清醒,因为现实生活中没有。知道对方谈恋爱之后,心中是释然,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获得幸福。

36.       不知不觉就说了好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暂时想不起来了,先这样,下次见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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