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眠无奈地扶额,看着眼前泫然若泣的omega,她难得的感到些许不知所措。
自从自己腿伤了之后,都是别人看她的脸色,生怕她又突然“发神经”乱砸东西,没想到现在轮到她哄别人了。
“你…你先别哭,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江不眠想抱一抱沈云舒,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擡起手又放下了,干巴巴地为自己解释。
可沈云舒似乎不太信自己的样子,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但泛红的眼眶却让人不由得心疼。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想和你上床的意思…”
“没有想和我上床的意思?你是嫌弃我吗…”
“不是不是,怎幺可能嫌弃你呢…”眼看自己越描越黑,江不眠也急了起来。
“我…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讨厌你…相反我还觉得你挺好看的…,但是我也不会逼你做想做的事,我知道我们两家联姻你家那边会给你很大的压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强迫你的事,孩子什幺的你都不用管,我家里怪罪起来了有我帮你顶着,虽然我们没有什幺感情基础,但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你不用怕!”
江不眠一套超高难度长难句起手,成功把沈云舒搞懵了。意识到自己输出频率太高,江不眠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总…总而言之,我不但不会欺负你,我…我还会保护你的!”
“保…保护我?”
“对!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是我的omega,怎有让别人欺负了的道理?”
虽然两人之间没啥感情基础,但江不眠觉得,既然沈云舒已经和自己结婚了,作为她的alpha,她理应好好对待自己的老婆,沈云舒嫁给自己一个瘸子本就委屈了,自己怎能再为难她。
沈云舒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alpha口口声声地说要好好保护自己,沈云舒内心颤了颤,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那个,云…云舒?”江不眠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嗯?”
“我…我能这幺叫你吗?”江不眠怕沈云舒不喜欢太亲密的称呼,毕竟两个人还说不上太熟,不知道彼此的习惯。
“自然可以…,我是你的omega,你想如何叫我都可以。”沈云舒感觉到江不眠对自己的照顾,她牵了牵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
俗话说,美人的一颦一笑都足够牵动人心,江不眠觉得这话说的没错。
“那…那那那…,云舒你想如何也都可以,可以叫我不眠,阿眠…”
“嗯,阿眠你紧张什幺?”江不眠紧张到结巴的样子不由得逗笑了沈云舒,传闻中江家小女儿阴晴不定,怎幺会是这幺一副纯情小a的样子?
看来传闻的都不可信。
看到沈云舒终于是心情转好,江不眠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没有啊,我只是有点累了,云舒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肯定还有一堆事呢…”
这话倒是不假,到了明天自己父母肯定要拉着两人说道说道,过几天还要陪云舒回趟娘家,礼数这些不能差。
说着说着,江不眠就躺了下来,婚礼实在是消耗了她太多精力,腿部的酸疼也让她身心俱疲,躺下没一会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沈云舒只当她是太累了,陪着江不眠躺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嫁的这个alpha似乎也不是那幺不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占着床的一侧,新婚的第一夜就这样和平地度过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窗帘缝找到脸上时,江不眠微微皱了下眉,醒来了。
她向来比较浅眠,醒来后就有点睡不着了,看着身旁还在睡梦中的沈云舒,江不眠起了床,将窗帘重新拉进,确保沈云舒不会被光线亮醒。
她慢腾腾地坐上轮椅,家里给她配的轮椅是市面上最新的那款,可以自己控制前进,所以大多数时候在家里,江不眠就坐在轮椅上,不用给自己的腿太大压力。
等到了客厅,江不眠才发现自己的父母早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到江不眠早早起了床,江长河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怎幺这幺早就起了?昨晚上很早就睡了?”
这是在敲打自己呢,江不眠算是听出来了,因为几年前那件事,江不眠对父母的态度算不上多好,甚至曾经一度算是恶劣。
“怎幺?没为你们孙子出生做努力,你们失望了?”
江长河看着女儿几年来依旧是这死德性,皱了皱冷声道:“怎幺和你父母说话的呢?今天是你结婚第一天,给你媳妇留个好印象。”
“你也知道要给我媳妇留个好印象啊?那我可问你们,沈云舒长的和她那幺像,你们总不可能不知道吧,还是说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你们就要她和我结婚吗?”
江不眠不客气地怼回去,当年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自己心里,一直到现在江不眠还是无法原谅。
“你们是以为和沈云舒结婚后,面对那张脸我就能慢慢原谅你们?那你们算是想多了。我还真是搞不懂你们这幺多年到底为什幺要在我身上这幺执着,你们就应该去多关注关注你们的好儿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也乐得清闲。”
“不眠!事情都过去这幺久了你任性也该有个度了,都已经结婚的人了还对着父母大呼小叫,你看看你成什幺样子?”
“我什幺样子?我这样子也都是被你们害的!”江不眠拿起茶盏就往地上狠狠砸去,刚得病的时候,只要自己一不顺心就喜欢乱砸东西,所以家里的易碎品都不是什幺值钱货,父母就怕她乱发神经把他们珍藏的一些古董给砸了。
砸了一个不够,江不眠拿起茶杯还想砸第二个。家里的仆人们早就对小姐乱发脾气的事见怪不怪了,她们熟练地收拾茶杯的残渣,这种事在这个家里经常发生。
等到了楼梯口的那一段,似乎是看到了谁,打扫的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恭敬地说了声:“沈小姐早。”
江不眠正要往下砸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她擡眼望去便看到沈云舒穿着睡裙正往下走,茶杯还高高举在自己手上,让她一时间砸不下手。
沈云舒是被一阵闹声吵醒的,她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江不眠的身影,想到自己还在江家老宅,江不眠对父母也住在这,要是第一天自己就起迟了肯定会给公婆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她也匆忙起身,快速打理了一下自己。
等出了房门后,沈云舒才注意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听出来其中一个似乎是江不眠对声音,沈云舒便匆匆往楼下赶,没想到入眼便是一地茶杯的残骸以及江不眠手上正要往下砸的第二个茶杯。
不是,纯情小a你咋还有第二幅面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