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业臻一听，身子顿然一僵，擡了擡手，示意沈度停一下先不要说。
沈度了然，立刻闭声，等着韩业臻又轻又缓地将李沫琀放躺在床上，还为她盖好被子。
韩业臻轻手轻脚下了床，招呼了一下沈度，两人就出了房间，来到外边。
沈度向韩业臻报告检测所得，说完后，他就觉得韩业臻身上的气息透出一股冷意。
韩业臻沉默了，似乎在思忖着什幺，眼中毫无温度，神色更是隐晦不明，
良久之后，他声音很冷淡地开口，“按照这样来看，最有可能在母亲的药里做手脚的，就是韩敬东。”
其实沈度也多多少少猜测到始作俑者是谁，但他不敢说啊更是不敢相信，此刻听韩业臻直接点出韩老爷子的名字，顿觉一阵心惊肉跳。
他硬着头皮，试探性地问：“这……会不会这里面有什幺误会？”
“误会？哼。”韩业臻很浅淡地哼笑了一声，不自觉地拿出烟盒，磕出一根香烟，含首咬住衔在嘴边点燃。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待最后一口烟从肺部吐尽之后，冷意冽冽道：“没有任何的误会。我刚才想了很久，我记得那是母亲已经在疗养院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韩敬东都没来探望过一次，直到有一天，他竟然破天荒去了，不仅对母亲温柔以待，还体贴地安抚了母亲，除此之外，他特意找了母亲当时的主治医生谈了新的治疗方案。当时，我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还有印象，新的治疗方案中，有一条，就是要换一种国外新研发的药。一开始的时候，吃了这种新药情况真的有所好转，只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后……”
韩业臻似乎深陷在回忆中，忽然顿住了，沈度看韩业臻没再说下去，本能想追问，却见韩业臻脸色猛地一沉，眼里闪出几分锐利的寒光，吓得沈度把追问的话立马吞回肚子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没过一段时间，母亲却越来越不对劲，精神越发萎靡，偶尔吃东西还吐出来，晚上的失眠更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当时我也找过医生说过这个问题，可是每一次检查之后，医生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当时我年纪也不大，对医生的话深信不疑，更加不会怀疑到韩敬东的身上，但现在看来，最初用的新药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后面的药肯定是动了手脚的，而这一切都是医生和韩敬东合谋的。为的就是让我母亲看似是在病中死去。”
韩业臻一字一顿地说着，没有起伏的声线里藏着片死海般的平静。
那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和姿态往往比激烈的言辞更有令人害怕。
脑海里的猜想被韩业臻这种语气说出来，让沈度莫名打了好几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算是没有感情的夫妻最多就是相互不往来或者一见面就死掐，也不至于下死手。
到底有什幺深仇大恨，可以让一个丈夫对着相处了十几年的妻子，这幺处心积虑的使劲手段，让自己发妻不知不觉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