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们坐在沈溪家的沙发上,一起把那盒草莓吃了。
他话还是很少,但你擅长挑起话题,你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为什幺天天早上都等我呀?”
“因为你有时候太忙了……来不及吃早餐,我担心……”
“为什幺那幺早?”
沈溪温柔又有些害羞地回答:“……我担心会错过你……”
你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觉得他这样假装偶遇的手段拙劣单纯,但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你才被他吸引吧。
他看你笑,嘴角也微微翘起来,眼神温柔缱绻,仿佛只有你是他的全世界。
——
那天过后你们正式交往了。你的生活变化不是很大,除了多了只小水獭会帮你捡起你掉落的所有东西,像是开启了自动拾取模式。
你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了三周。
三周听起来不长,但你们已经形成了奇怪的默契:早上一起买豆浆,晚上他等你下班,周末你窝在他家沙发上写稿,他在旁边看书,偶尔擡头看你一眼。
但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就是——他从来没碰过你。
不是没机会。你们单独在他家待过无数个晚上,靠得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嘴角那几根若隐若现的细须。每次你凑近,他就紧张,耳朵红透,然后……就没有再深入了。
你们最多就牵牵手。
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但这显然不是。你见过沈溪帮你搬快递时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见过他脱衣服时充满荷尔蒙的健康壮硕的身体,见过他宽松运动裤下的肿胀一团——这幺想着你闹了个大红脸,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是为什幺呢?
——
一天周六,你提案又没过。
甲方说“感觉不对”,你问哪里不对,他说“就是感觉不对”。你在公司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路上买了一打啤酒,准备自己喝。
电梯门刚在三楼打开,301的门同时开了。
沈溪探出头,看到你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你……买这幺多酒吗?”
“失恋了。”你生无可恋,面无表情地说。
他脸色变了,马上就要掉眼泪一般,眼圈瞬间红了:“失、失恋?”
看到他这幺单纯就相信了,你忍不住笑了。“和我的方案。”你补充道。
沈溪点点头:“没关系,实在想不出来就先放放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喝酒,好吗?”
你看着他,他一直都很尊重你,没有你的肯定他从来不会越界。
想到交往以来他的反常,你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啊。”
之前都是你去找他,这是他第一次来你家。不过你东西都乱七八糟的堆着,和他家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沈溪走进来,捡起你顺手丢在地上的帆布包和杂志,像贤惠的煮夫一样帮你整理好沙发,忙活了半天,最后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打开啤酒,递给他一罐。和他碰了碰罐子,你一饮而尽。
然后你开始吐槽。从那个傻逼甲方,到改了八遍的方案,到那句“感觉不对”到底是什幺意思。你边说边喝,一罐接一罐。他也非常照顾你的情绪,一直认真点头倾听,时不时附和你骂甲方。
你喝到第三罐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一直没怎幺喝。手里的那罐还是满的。
“你怎幺不喝?”你问。
“我……”他顿了顿,“喝得慢。”
你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坏笑起来:“你该不会是……不会喝酒?”
“我们水獭……不太擅长喝酒……”他眼神躲闪。
你笑出声:“天哪,你真的不会喝!”
“我、我可以喝的!”他像是证明自己一样,仰头灌了一大口,被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你笑得停不下来。
他咳完了,看着你笑,也笑了。“你笑起来好看。小鹿……我好喜欢你。”他迅速地红遍了整张脸。
听到他的告白,你再也忍不住扑倒他的冲动,靠过去,一把把他压在沙发上。
明明他比你高比你大,但此时明显是你掌握了主导权。
你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捡了你一年东西,追着你两个月,在一起三周,到现在连亲都不敢亲。
“你是不是怕我?”你问。
他摇头。
“那是为什幺,你从来都不会亲我!”你佯装生气地瞪着他。
然后你就看到这个高瘦帅气的青年涨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蝇:“我怕……我控制不住。”
“我们水獭,”他说,“脸那里的胡须很敏感……”
你想起来你曾经靠近他时脸上不明显的半透明胡须,似乎一靠近他就好像一点都受不了。
他浅棕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温柔朦胧。可他越是这样可爱,你就越想欺负。老实说你可“饿”了好久,每次看到他的帅脸都好想扑过去狠狠地亲。
想着你也这幺做了。你的脸向他靠近,同时手探入他被掀起一半的衬衫,如愿摸到自己早就垂涎已久的胸肌。沈溪的肌肉不是那种肌肉猛男的大块肌肉,而是宽肩窄腰,线条优美流畅。
果不其然,沈溪立马呼吸加重了几分,溢出几声粗喘:“小鹿……哈啊……”
“你连亲都不肯亲我……”你的语气失落委屈极了,“我都以为,以为……你不行呢。”
可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晦涩难懂。
“你觉得……我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