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天台的晚风，到底还是太过湿冷了。
陈欣靠在奉承允怀里，刚才那场在高空与余晖中爆发的性事，彻底榨干了她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她的双腿微微打着颤，被精液填满的小穴因受凉而泛起一阵阵痉挛般的酸软，胃里也因刚才吞咽了太多浓稠的腥甜而隐隐有些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嘶——」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猫，往奉承允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里缩了缩。
奉承允正低头整理着皮带，金属扣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他伸出那只布满青筋、带着余热的大手，复上陈欣的额头。
「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像张白纸一样。」
陈欣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奉先生……我……我觉得好晕，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搅动。」
奉承允眉头一皱，冷硬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想起刚才在栏杆边上，自己确实是做得太过火了，完全没顾及这女孩还是个没怎么受过苦的学生，城寨天台的风又硬又冷，她就那样赤裸着下半身被他折腾了那么久。
「大佬！车准备好了，洪叔说和兴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就等您一个。」
楼梯间传来手下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城寨特有的嘈杂与混乱。
奉承允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的陈欣，又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阴暗巷弄。他眉间那道竖贯疤痕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狰狞，但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冷冽。
「去跟阿公说，今晚我有重要事，不去和兴了。叫阿山他们过去顶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手下愣住，那可是九龙城寨几个大社团之间一年一度的谈判，大佬竟然为了个女人……但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便赶紧下楼传话去了。
奉承允没说废话，直接一个横抱将陈欣抱了起来。他的手臂肌肉有力，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平治车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最后停在中环那栋高耸的私人公寓楼下。这里是奉承允的私宅，平日里除了几个亲信，没人敢进。
回到公寓，奉承允将陈欣放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随手扯过一条羊绒毯将她裹住。他看着她那副病呓的样子，啧了一声，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精壮的肌肉和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白龙纹。
「坐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陈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时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男人走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煤气灶打火的声音，接着是切葱花的细碎声响。奉承允虽然身材高大，站在狭小的料理台前显得有些局促，但动作却出奇利索。他熟练地烧开了一锅水，从冰箱里翻出下午刚送过来的鲜虾云吞。
水气在厨房里氤氲开来，模糊了那个冷硬大佬的身影。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木筷，认真拨弄锅里的云吞。那副模样，竟让陈欣看出了一丝久违的、像是「家」的烟火气。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被端到陈欣面前。汤头澄澈，飘着几点翠绿葱花和金黄麻油，几个皮薄馅大的云吞在面条间若隐若现。
「吃吧，趁热。以前在城寨，我老妈唯一教过我的事情，就是怎么煮好这碗面。」
奉承允坐在沙发另一头，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他神情平淡，语气里却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带情欲的平和。
陈欣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热液顺着喉咙流进受寒的胃里，那股温暖瞬间散开，连带着刚才在天台上的屈辱与恐惧似乎都被淡化了几分。
「好吃……」她轻声说道，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奉承允听了，嘴角勾起极淡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
「好吃就多吃点。阿欣，你记住，在香港这个地方，除了钱和拳头，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他起身，走到陈欣身边，大手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揉了揉。这一次，他的力道很轻，不再是把她当成玩物般掌控，而更像是长辈对后辈、甚至带着点「纯爱」错觉的怜惜。
窗外，中环的夜色璀璨如银河，而这方寸室内，一碗热面，两个人，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偷得了一丝短暂而脆弱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