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帽子被囫囵扯下来,陈锦低下头,几乎整张脸都要埋进江安玉的胸里。
唇畔翕动,他十分想说点什幺,但张了张口,始终没有声音从喉头滚出来。
江安玉不太耐烦。
“陈锦。”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锦倏然回过神,他再次咽下口紧张的唾液,颤悠悠伸出小截红色的舌尖,往面前的乳尖上舔了一小口。
很痒。
呼吸不时洒在上面,又很烫。
“继续。”
江安玉闭上眼,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刚开始陈锦小心翼翼,得到她的话,这才鼓起勇气稍微把嘴张大了些把舌头送出来,但陈锦不懂这些,江安玉说舔,他就只会用舌头舔来舔去,舌面压过乳头,力气不重,只能带来轻飘飘的痒。
口水就这样蹭了江安玉满胸,陈锦都不知道还要做什幺。
可这幺舔的结果就是,江安玉除了觉得痒,并没有其他太大的感觉,她的表情渐渐沉下来,而陈锦无知无觉,仍旧卖力地舔着面前的软胸。
和被大黄舔有区别吗?狗还知道用点力,舌头还大点,而这个陈锦跟个傻x似的……
江安玉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太过昏暗的环境,眼睛在黑暗里缓了会儿,她这才看清这个埋在她胸上舔弄的人的脸,红烂,丑陋。
恶心。
她有片刻恍惚,良久,江安玉僵硬地侧过脸,视线落在不远处摆着的红花镜,它对着自己,里面倒映着的是她自己的脸。
厚重的刘海,脸颊处又有烂掉的,流出脓水和血的痘,混着脸颊上的大面积红血丝,像是早就被剥去皮肤的兽,只有红彤彤的血肉露在表面。
小时候江安玉生过场重病,赵梅唠叨着在大门前挂了面镜子,说是驱鬼。
而现在。
她眼睛颤了颤,呼吸不由得加重。
陈锦的动作僵住片刻,他迟疑地擡起头,没等看清江安玉,他的脖子倏然一紧。
紧接着,剧烈的声响从耳边传来,他被江安玉掐着脖子往地上按,后脑磕到地板,疼痛让他的眼前变得雪白,没有分辨事物的能力。
江安玉还裸着上半身,她骑在陈锦身上掐着他,又举高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摸索着拿了件东西,动作太大,还碰翻些瓶瓶罐罐。
她拿到的是笔筒。在晚上很多时候,江安玉都会坐在桌子面前,从里面抽出一只只笔再用完。
它们代表的是她的努力,是她的成绩,是她的骄傲。
是她。
高高举起右手,笔筒坚硬的底端一下下砸到陈锦的额头上。
咚——
咚——
乳房因为动作不停在空中摇晃,江安玉眼眶发红,用着最大的力气掐着陈锦。
男生在她的掌心宛如只濒死的雏鸟,他用力掰着江安玉的手,面目因疼痛扭曲变形,最后也只能从喉头挤出破碎不被人听见的声音,
“恶心死了,怎幺会长得这幺恶心啊,我求你,我求你去死好不好?去死!”
“贱人,贱人,看到这幺恶心的脸就想吐,不死是吧,我帮你,我帮你啊。”
很快,在这样的捶打下,陈锦的额头出血,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血溅到女生的脸上,衬得她双颊更红。
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糟糕的喘气声,江安玉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擡起,下落,直到砸出的血飞溅进眼睛,笔筒滚落在地上。
她怔愣地松开掐住陈锦的手,呼吸和瞳孔慢慢下落。
陈锦的额头几乎被砸烂,皮肉翻飞,差点能见到里面的骨头。
血从上面往下淌,染红他整张脸,终于得到自由,陈锦艰难地睁开眼又闭上,连忙捂住嗓子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仿佛是要把肺咳出来,而随着他的动作,他脸上的血又往地上流,打湿地板,晕开小层腥热。
江安玉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颤悠悠地站起身,才注意到自己连上衣都没穿,手忙脚乱地捡起旁边的衣服,急忙往自己身上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崩溃地捂住脸,双唇在掌心蠕动,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抖的,“妈,妈……”
她受不了这里。
受不了任何人。
她要离开这儿。
江安玉放下手,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陈锦一眼,猛地拉开门把手,朝着外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