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回去,江安玉做了个梦。
称得上是噩梦的程度。
梦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代替江安玉自己的,从大腿处滑落,转而轻柔地按压她的下体。
江安玉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林止的手,还主动张开双腿,示意他再往下一点。
就在她含羞带怯擡头时,看见的却是那张被皱巴巴的,被火烧伤的脸。
……
醒来的时候,江安玉要疯了。
她坐起来,听见外面有狗叫声,江安玉揉了把眼睛,顶着个乱七八糟的头发下地找拖鞋。
奶奶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干农活,所以不在家。
江安玉拉开门,看见庭院站着个男生,口罩鸭舌帽,除了陈锦,也不会是别人。
“大黄,过来。”
被叫做大黄的五红犬没有听从主人的话,它伸长着舌头,兴奋地擡起前爪要往陈锦身上扑。
而陈锦呢,颇为无奈似的,捏着大黄的爪子要把它放下去。
江安玉打了个哈欠,刚睡醒,她的脾气不算好。
趿着拖鞋走近他们,陈锦意识到什幺,他松开手,而大黄还傻傻地要往他身上扑,全然没有注意身后过来的江安玉。
“嗷呜——”一声凄厉的狗叫声。
江安玉提着大黄的后脖皮,半大的犬被她轻松提到半空,大黄害怕地左右扭头,试图用牙齿去攻击,结果还没咬到人,就被江安玉甩到一边。
“妈的死狗,你再给我扑一个试试看呢?”
大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语气吓到,整只狗有气无力的,尾巴无精打采地晃了两下,没再动了。
江安玉这才看向陈锦:“你来我家干嘛?不知道我要睡觉?”
“那个,阿玉,我爸给了我点钱,我想着问问你,要不要……”
江安玉眼皮都没擡一下:“给了多少?”
“二十。”他答。
“……”江安玉无语了,“二十能干什幺?”
陈锦以为江安玉在生气:“不够的话,我再……”
“算了算了。”江安玉懒得和他扯,“你等我下,去吃饭吧。”
她说完,也没看陈锦什幺样,自顾自去洗脸刷牙。而陈锦坐在庭院里,太阳很晒,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阿黄的脑袋。
没多久,里面的人出来了。
黑短袖长裤,大概是从哪里听来的,说黑色显瘦,江安玉也真买来堆黑衣服,先不说显不显瘦,耐脏是真的。
江安玉锁好门,陈锦也开着电瓶车从一边过来了,他把车停下,江安玉便一屁股坐上去,电瓶车就这样晃晃悠悠开走。
城中村的路是最不好开的,多少烂掉的地砖,多少堆积的垃圾,江安玉看着这些东西都来气。
而开出城中村,其他路就好开得多,陈锦先是停在路边,说让江安玉等一会儿,没多久,他捧着杯奶茶过来,递给江安玉。
江安玉抱着手臂,盯着他递过来的奶茶。
奶茶,又是奶茶。
看不到陈锦的表情,就像陈锦也不知道江安玉现在是什幺想法一样。
旁边人来人往,陈锦的手就僵在半空,好半天,江安玉才不情不愿地接下。
陈锦松了口气。
“要去吃什幺?”
江安玉戳开奶茶,她放到唇边,擡起的手却又落下,她笑笑,脸上的痘像片晚霞。
“陈锦,还是你喝吧。”
“啊?”
她递回给他,陈锦愣愣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江安玉不耐烦地塞到他手上,陈锦才懵懵地点头。
“哦,好。”
他想去看江安玉的表情,但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把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后。陈锦转头看去,没注意到有什幺奇怪的地方。
江安玉没动,她的视线停在远处花店门口,笑着和旁边女孩子牵手说话的男生。
他是林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