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誓杀孙策
翌日一早,袁绍先醒,本温柔地抚摸袁书青丝,后准备穿衣处理公务,起来时才发现,榻上并无落红。袁绍心头一震,怒火攻心,急忙摇醒袁书。
她睡眼惺忪,看着袁绍,笑靥如花:“阿兄。”
袁绍没有笑,他怎幺笑得出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她“嘶”了一声,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阿兄?疼!”袁书委屈嚷道。
袁绍没有理她,只死死盯着那处杳无痕迹,本该落下象征少女初事的血渍,他瞳孔骤然收缩。
“谁?”他擡起头,目光冷得像要杀人,“是谁?”
她被他那眼神吓住了,结结巴巴道:“什幺……谁?阿兄,你要问什幺?”
袁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虎口死死勒住她的腕骨,疼得她眼泪都沁了出来。“阿兄!好疼……”
“疼?”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阿兄心有多疼?”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在房中踱了两步,又猛地转回来,双手扣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她肩骨都铮铮作响:“说!是谁碰了你?什幺时候?是在渤海,是在河内,还是在雒阳?”
她被摇得头晕,疼得直抽气,眼泪扑簌下落:“我不知道……阿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不知道?”袁绍一把分开她双腿,力道之大,宛若撕裂,他指着那处,“你这里被人碰过了,你不知道?!”
她低头看去,什幺也看不出,只看见阿兄青筋暴起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她可怜楚楚,泪若雨下,“阿兄我好疼……你弄疼我了……”
袁绍盯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手上力道松了片刻。
“赵云。”他忽然吐出两个字,目光冷得像剑,马上要用它把赵云穿心般,“是不是赵云?”
“他日日跟着你,寸步不离。”袁绍一字一句,声音冷得透骨,“是不是他?”
她见袁绍如此暴怒,哪敢暴露,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子龙!”
“那是谁?”袁绍逼视着她,“还有谁近得了你的身?”
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肩膀被他攥得骨头都快碎了,疼得她眼前发黑。她从未见过阿兄这般模样: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盯着她,逼着她,不给她半分退路。
“说!”他吼道,震得袁书耳中嗡嗡作响。
她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是……是伯符……”伯符距离颇远,阿兄伤不到他。
袁绍的动作猛地顿住。“伯符?孙伯符孙策?”他盯着她,“孙坚的儿子?”
她哭着点头,肩膀疼得宛若碎裂,话语断续道:“在雒阳……那天我喝多了……走错了营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第二天醒来,帐中无人……”
袁绍松开手。她瘫软下去,抱着肩膀,哭得泣不成声。袁绍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心脏都快炸出来了。
孙策!竖子敢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里翻涌浓郁杀意,让她只觉害怕。
“阿卯。”他蹲下身,擡手替她擦了擦泪。那动作很轻,与方才判若两人,“乖,不哭了。”
她抽噎着,往后退了退,有些怕他。她自幼被人宠爱,哪受过人如此对待。袁绍的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去,“阿兄方才太急了,”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吓着你了。”
她不敢说话,只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袁绍站起身,低头望着她。那张脸上还挂着泪,雪白肩头,上面赫然是几道他方才留下的青紫指印。
他喉结动了动,俯身替她盖好被子,动作很轻,像是怕再弄疼她。“阿兄去解决。”他低声道,“你好好歇着。”
他转身出门,门帘落下后,她才放开哭声,怕被别人知晓,闷在被子里,呜呜咽咽。门外,袁绍立在日光里,脸上却冷得汲不到一丝温度。
孙策!吾势杀汝,当啖汝之肉,饮汝之血,寝汝之皮,方解吾心头之恨!
不,不止汝一人。孙氏满门,吾必尽屠之!老稚不留,鸡犬不存!教汝孙氏一门,从此绝于天下!
袁绍独坐房中,手中狼毫半悬良久,方才落下。.
“公路吾弟:”
只写了四字,便停住了。他盯着那纸,目光阴沉得可怕。
弟?他算自己什幺弟?自己只有阿卯一个弟弟。那婢生子三个字,袁术当面没喊,背后却从不吝啬。可这信,还得这幺写。.
他提笔继续。“自别后,每念手足之情,未尝不中夜起坐。弟屡次修书,欲接幼简归汝南,非绍不允,实冀州初定,兵戈未靖,幼简年幼,恐途中疏失,故留之帐下,代为照拂。弟若见之,当知清减与否。此绍之过也,然心实疼之,不敢有一日懈怠。”
“近闻文台父子,效力麾下,冲锋陷阵,颇立功勋,此公路得人之明,绍深佩之。然其子孙策,年少狂悖,行事无状,前在雒阳,竟敢轻慢我袁氏子弟,绍五内俱焚,袁氏四世三公,海内仰望,岂容一介竖子如此欺侮?望公路速斩此子,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切切。”搁笔,封缄,遣人飞马送往鲁阳。
数日后,鲁阳。.
袁术拆开信,扫了两行,便笑出声来,再往下看,笑容凝住,继而铁青。“啪”的一声,信被拍在案上。“婢生子!”袁术破口大骂,“失心疯了不成?!”
他突然发作,阎象吓了一跳:“明公?”
袁术指着那信,气得手抖:“你看看!他让我斩孙策,孙伯符!我麾下大将!他说斩就斩?他算个什幺东西!”
阎象不敢接话。.
袁术提笔,刷刷刷写下回信,连“袁绍”二字都懒得写:
“来信阅毕,甚感匪夷。孙伯符乃吾麾下大将,冲锋陷阵,所向有功。汝轻飘一言,便欲斩之?婢生子,安敢如此!
汝口中‘袁氏子弟’,敢问为何?若吾亲弟,吾自会处置,不劳汝过问。然吾弟在汝处久矣,屡次修书求归,汝皆不允。今忽来书令吾斩将,岂非有病?
汝乃婢生子,非袁氏种,安知袁氏事?汝若有闲,不如将吾弟送还。余事,不劳汝费心!”写完,掷笔于案。“还给他!”犹不解气,又狠狠骂了句,“婢生子,非我袁氏种。”
数日后,袁绍收到回信。他展开一看,脸色铁青。信纸在他手中簌簌发抖,抖了许久,终于,他将信狠狠揉成一团,掷在地上。房中寂然无声,只余他愤怒的粗重喘息。他盯着那团纸,目光翻涌无尽情绪。
袁术不肯杀。他早就有所预料,若非他距孙策相隔甚远,根本无法亲手宰了那竖子!才屈尊写信,看袁术给不给自己这个从兄面子。没想到,他竟言辞如此恶毒,羞辱他至此。.
但,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他势必擒杀此僚!包括你袁术,袁公路!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什幺叫尊敬兄长!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