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我就被雪之下的手指轻轻戳醒了。
她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白色衬衫配浅蓝长裙，头发绑成简单的马尾，看起来比平常更清爽，
像一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矿泉水，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喝干。
「比企谷同学，再不起床，电车就要没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倦意，却依旧维持那种冷静的语调。
只是说完后，她没有收回手，而是维持着手指轻点我脸的姿势，趴在床边看着我，
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细的阴影，耳尖可疑地泛红。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故意叹了口气。
「大小姐，妳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早起吧？尤其是为了去妳家别墅这种『委托』。」
「这根本是把约会包装成劳动服务，我抗议。」嘴上这么说，我还是乖乖爬下床。
毕竟，被她用那种半带羞涩半带命令的眼神盯着，我连装睡的勇气都没有。
雪之下轻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框处停下，背对着我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也不是不能当成约会。」
声音细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让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原来傲娇小姐也会主动补刀，这转变也太犯规了吧。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总武线的月台上。
八月中旬的早晨已经热得像蒸笼，
我穿着短袖T恤还是满头大汗，雪之下却只是拿着一把白色阳伞，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她偶尔侧过头，看着远处的海鸥，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后颈那片白得过分的肌肤。
我吞了口口水，赶紧移开视线── ── 比企谷八幡，冷静点，现在可是大庭广众。
电车上人不多，我们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风景从市区渐渐变成海岸线，蓝色的海平面像一块被摊平的宝石，偶尔闪过刺眼的光。
我拿出手机假装滑萤幕，其实余光一直在偷看她。
她靠着窗，闭目养神，睫毛轻轻颤动，像两片即将融化的雪。
我这是什么情况，连电车上都能脑补出文艺画面，果然是中了恋爱的毒。
「比企谷同学。」她突然开口，眼睛没张开，
「你从刚才就一直那样看着，那双死鱼眼的视线让人很不快呢。」
我差点把手里的冰咖啡捏爆。「谁、谁看妳了？我是在看海报啦，那个……什么减肥广告。」
她终于睁开眼，转过头来，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玩味。
「哦？原来你对减肥有兴趣？那我记得别墅有健身房，晚上可以陪你一起── ──」
「打住！」我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承认我就是在偷看妳，行了吧？」
「雪之下大小姐的侧脸杀伤力太强，我这种凡人根本抵挡不住。」
她听了居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水灵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撇开，耳朵红得像是被太阳晒过。
「笨蛋。」
只有这两个字，却让我心脏狂跳三秒。
中午前，我们终于抵达那栋所谓的「别墅」。
老实说，叫别墅太谦虚了，这根本是一栋三层楼的现代海景宅，
白色外墙配上大片落地玻璃，私人沙滩就在门口不到五十公尺。
空气里满是海水的咸味，混着远处松林的清香，让人瞬间放松。
雪之下熟门熟路地输入电子锁密码，门应声而开。冷气迎面扑来，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地方……也太像漫画场景了吧，妳妈是想用物质诱惑我直接入赘啊。」
「妈妈只是想我们帮忙测试装修而已。」她淡淡回了一句，却在换鞋时突然踉跄了一下── ──
大概是高跟凉鞋不习惯沙滩小径。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靠进我怀里，鼻尖差点撞到我的锁骨。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闷在我胸口，仿佛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她加速的心跳。
这种距离让我瞬间想起昨晚的梦── ──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没、没事吧？」我结结巴巴地问，手还僵在她的腰上。
她没立刻推开我，反而擡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柔和。
「比企谷同学，你的手……可以先拿开了。」她说得平静，但耳根红得快滴血。
我这才像触电一样松手，尴尬地转身：「抱、抱歉，我去放行李。」
别墅内部比外面还夸张，客厅挑高六米，落地窗正对着无边际的海景。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L型沙发，对面墙上嵌着一整片投影幕布，
看起来就是妈妈乃提到的「艺术投影装置」。
雪之下按了几下遥控器，幕布上立刻浮现出缓慢流动的海浪，
配上立体声的波涛声，简直像把整片海搬进了屋子。
我隐约听到二楼的卧室也有波涛声传来，看来眼前这装置是个中枢，能控制二楼的投影效果── ──
搞不好那是为了让我们在床上也能「浪漫」地看星空投影，妈妈乃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哇……」我忍不住发出声，「这也太高级了吧，感觉随时会有美人鱼游出来。」
我试着凑近一点，随口哼了句漫不经心的「喂，这东西听得懂人话吗？」，
没想到海浪画面忽然加速涌动起来，伴随着更强烈的浪花撞击声，就好像在回应我的疑问似的。
吓了我一跳，我忍不住后退一步，
心想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活的吧，还是说我又在自以为是地脑补科幻剧情？
好奇心作祟，我挥了挥手臂，投影立刻跟着我的动作变换，浪花仿佛被风吹散般四处飞溅；
我又试着在原地走几步，
脚步声一响，画面就转成轻柔的涟漪，立体声也同步变成细碎的沙滩踏浪音效。
这也太神奇了，简直像个高科技的玩具，
让我不禁咧嘴笑了笑，内心吐槽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雪之下在一旁看着我这些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耳廓隐隐泛起一丝粉红，
她轻声说：「比企谷同学，看来你挺享受这种互动的呢……」
「不过，别玩得太忘我，说不定这就是传闻的源头。」
她的语调隐含着一丝试探的调侃，却在最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提醒我别忘了她的存在，让我心里一暖，忍不住想多逗她几句。
雪之下走到投影仪的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个按钮，然后微微歪头：
「妈妈提过，这是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这个艺术投影装置在一般投影机的基础上，还能根据环境侦测到的各种变化，自动调整投影出的图像和主题呢。」
她顿了顿，蓝眸扫过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是否跟上她的解释，然后继续道：
「比企谷同学，你刚才玩的海浪模式，应该就是侦测到声音和光源后，经过调整产生的效果呢。不过……」
她轻轻皱起眉，语调微微转为严肃：
「妈妈所说的、晚上偶尔会出现奇怪的影子的传闻，看来不是这装置有装载的图像。」
「预设的主题有海浪、海滩、星空、花园这四个，看来传闻和它没有关系。」
我心里一个咯噔。来了，果然还是躲不过「委托」的本质。
「……该不会是光线折射之类的吧？还是说，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反射源？」
她嘴角却微微上扬：「如果真的是光线问题，第一个被吓到的肯定是你这种胆小鬼。」
说完，她忽然凑近我，踮起脚尖，轻点我的手臂，在我耳边轻声补充：
「不过……有我在，别丢人现眼。」
那瞬间，我感觉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上升了十度。
我看向她，她蓝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颊却微微泛红，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欠揍？
下午我们简单整理了行李，换上轻便的衣服准备去海边散步。
雪之下从行李箱拿出一件白色比基尼泳装，动作自然得像是拿毛巾，但我还是瞬间石化。
「那个……妳要现在换？」
她回头看我，眼神带着一丝恶作剧：「不然呢？难道比企谷同学想帮我换？」
我差点咬到舌头。「我、我去阳台等妳。」
五分钟后，她从房间走出来。
白色的比基尼装外罩着薄薄的黑色带鲜花图案的罩衫，细绳在腰间系成珠链般的装饰，
头上别着一朵鲜艳的红色花朵，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却带着一股清纯的气质。
阳光从她背后洒进来，整个人像是被光晕包围，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视觉冲击』。
现实中的雪之下比那些轻小说插图还不讲道理，这是什么魔法攻击，防御力零的我直接秒杀。
比企谷八幡，你的CPU终于要烧坏了，连『正常反应』都办不到了吗？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
雪之下似乎察觉到了，耳尖微红，轻哼一声别过头。
「走吧。」
她经过我身边时，突然伸手牵住我的手，掌心微凉，
「不是说要浪漫约会吗？现在开始。」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里，我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套。
照理说我该吐槽这是「海边约会标准流程」，但……为什么就是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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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Daily images Of yukino yukinoshita to make your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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