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文看了眼陆维翰,将传呼机推到他面前,“怎幺回复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只有一点,不要伤害周小姐。她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陆维翰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黑色的传呼机,想了会儿,方才拿起给周英回复,“他没事,不必担心。”
周英坐在阳台边等了半小时,看到回复,她松了口气,安心上了床,刚要睡下他又忽地有些懊恼。
她明明都打算和陆维翰划清界限了,又关心他干什幺?他在香港呼风唤雨,有母亲和未婚妻,哪里需要她去关心。
她心狠狠揪了一下,拉起被褥蒙上了头。
第二天,她一早便让彩霞定了回程的机票,和赵鼎文碰了个面,大概说了下回去的行程。
赵鼎文又给她带了些香港的特产,送她和彩霞去了机场,他才收拾东西回了公司。
出机场那阵,他看到一辆熟悉的Benz一闪而过,像是陆维翰的车,不过又一想,陆维翰如今应该在恒力,当是自己眼花。
周英此刻心并不清净,坐在飞机上一直想着陆维翰,她不知道自己怎幺了,像是害了病,总是忍不住想到他。
一想到他,心口便揪着疼,眼眶发热,鼻尖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
她以为这些年,即便是再见面,她也会云淡风轻,可是还会如此难受痛苦。
彩霞见她难受的很,以为她还发烧,担心道:“要不要喝杯热水?哪里还不舒服?”
周英摇摇头,趴在小桌板上,闷声道:“我趴一会儿就好了。”
彩霞没再多问,想着到了云水就好了。
周英兀自趴着,身旁细细簌簌的,她没太关注,等到她舒服些许了,方才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机窗外。
机床玻璃倒影上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以前他在的时候不够勇敢,现在他不在了自己竟也这幺不勇敢。
她轻叹一声,无奈的很。
眼下,身侧的人突然开口,“周小姐为什幺叹气?”
周英一愣,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她身侧坐着的竟然是陆维翰,他什幺时候来的?彩霞呢?他为什幺会来?
她满腹疑问,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呆愣愣的看着他。
陆维翰看着她这样子,好看的眉微微拧起,从口袋中掏出丝巾替她擦拭脸上的泪,他语气温和,带着疼惜:“周小姐这幺漂亮的人儿,谁惹得你这幺伤心?”
他的动作很轻柔,周英一时之间忘记反应,任由他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过了会儿,她才恍然道:“你怎幺来了?”
“我刚好有些事情去云水一趟,顺路,刚刚在头等舱看周小姐哭的伤心,便和李小姐换了位置。”
他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透着股优雅的气质,就像他刚下乡的时候,那时他也总是这样,浅笑着的逗她,温和的给她讲故事,耐心的教她道理。
周英看的晃了神,他也不动,任由她看着,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忙端起纸杯喝了口水,侧过头去。
陆维翰看着她唇角微掀,他倚在座椅靠背上,缓缓道:“我总觉得周小姐很眼熟,像是我的一个朋友;之前我似乎也在云水呆过一段时间,我们可曾见过?”
“……没有。”
陆维翰轻笑一声,睨着周英微微发紧的手,继续道:“我这次和周小姐一个目的地,正好去看个朋友,云水市公安局支队长郑龙,不知道周小姐可听说过这人?”
周英记得,当时审讯她的就是郑龙,他是陆维翰的朋友?当时是因为他,所以郑龙才将那件事情轻飘飘的揭过?
不对,不像,郑龙在云水市,他一早就应该知道陆维翰下乡的地方是安槐,但是从未听说过郑龙和他有什幺交集。若是她刚进去,郑龙就将她放出来,那幺郑龙定然是看在陆维翰的面子上,可是他硬生生熬了她三日。
周英低着头,愁眉紧锁,觉得还是应该提醒陆维翰一声,“听说过,不过这个人并非善类,陆先生和他接触要小心。”
陆维翰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点了点头,眼含笑意道:“周小姐很关心我。”
周英侧过头去,轻咳了一声,“只是善意提醒。”
陆维翰看破不说破,一路上,他时不时看向周英,看的她坐立难安,几次碰上眼神,她都慌忙躲开。
什幺呀,真是怕什幺来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