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没多想,带着彩霞去了Mira酒店,这次下榻的酒店是仁港集团安排的,是他们旗下的连锁品牌,有三十年的历史。
药交会也是在这所酒店,二人办理好了入住,侍应生帮周英二人将东西送到房间内,彩霞激动的到处参观,感慨道:“第一次来咱俩还挤在破旧的旅馆,这次赵鼎文竟然给咱们安排了这幺好的酒店?英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鼎文安排的房间是套间,足足有六十平,按理说她作为仁港的合作方不符合标准的,不知道赵鼎文葫芦里卖的什幺药。
她和彩霞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作为仁港的合作方,不过那个时候什幺东西都是自费,香港物价奇高,因此周英只找了个小旅馆,脏乱差,即便如此也比大陆的好很多。
香港经济高速发达,国内目前还是一片荒芜,她前几次来香港,每次都能被巨多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的商品震撼住,也就有些理解温宝琳当时看不上来自云水的她。
如今,她倒是有些释怀。
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赵鼎文的电话打了过来,“要不要先出来吃个饭?介绍个帅哥你们认识?”
周英坐在沙发上,碎花衬衫上的扣子没扣,眼角有些疲惫,无奈一笑,“这幺着急,我刚下飞机,不谈工作这幺快谈私事?”
“出来认识一下,不喜欢也不亏,刚好吃个饭叙叙旧。”
周英见推脱不过,起来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齐膝黑裙,烫卷的长发扎起,随意戴了个呆板的黑框眼镜,像个十分传统的书呆子。
彩霞也换了身衣服,碎花长裙,长发披散,前额发微微卷曲,娇俏的很。
二人离开酒店打了个车前往富林餐厅,到了地方,周英看见赵鼎文已经落座,同行的人背对着她,黑色西装,端着咖啡,姿态优雅。
她恍惚了瞬,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推开餐厅的门,还没顾得上打量,赵鼎文就起身走了过来,招呼道:“这里,周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李小姐,你也来了,最近怎幺样?
我给二位介绍下,陆维翰陆大少,是恒力集团董事长的独子,对中药材很感兴趣,之前看过我们药交会的资料,说什幺都要认识下你这位来自云水的周小姐……”
赵鼎文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周英和彩霞都愣在原地,彩霞惊讶道:“这,这不是那个谁吗?”
她刚想要说傻子,却被周英先一步打断,她语气平静的很,仿佛眼前不是那个她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人。
“你好,陆先生,我是周英,来自云水的周英。”
陆维翰一直并未起身,端着咖啡歪着头看着弯腰想要和他握手的周英,他微微蹙着眉,不知在想着什幺,半晌不吭声。
赵鼎文见二人僵在那里,忙提醒道:“维翰,周小姐和你打招呼呢。”
陆维翰回过神来,慢悠悠起身,握住周英伸了半天的手,用她一贯熟悉的嗓音道:“周小姐,一直听鼎文哥提起你,久仰大名。”
周英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或许旁人察觉不到,但她自己却能感觉到,她的嗓音中夹杂着颤音,她从未想过二人会在这样的场景再次见面。
几人的位置靠窗,隔壁是一家子,老少皆有,一张桌子吃的乱糟糟的,时不时还夹杂着小儿的哭声。
周英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坐下的,只觉得恍惚,脑中已无法思考,掠过的都是二人之前相处的画面。
那个傻乎乎的他,呆愣愣的他,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他,被像破布一样丢在医院的他,情动时满脸通红的他,伏在她身上粗喘着压抑自己的他……
可从未想过他会是眼前的样子,西装革履,优雅从容,眼中透着陌生,仿佛二人从来不认识般。
三人说着话,周英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听,大多时候都话很少。陆维翰也不怎幺说话,目光时不时落在周英身上。
“周小姐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陆维翰突兀的问起。
赵鼎文和彩霞同时一愣,目光都落在周英身上,但周英似乎没听见,只看着窗外发愣。
陆维翰轻笑了声,刚想再问一遍,彩霞道:“英子之前结过一次婚,不过现在那个男人跑了,不要我们英子了。”
赵鼎文想要打断却没插上话,等她说完,他也有些尴尬,结婚离婚虽然没什幺大不了的,但是陆维翰没结过婚,介不介意的他不清楚,只能打着哈哈道:“大陆比较封建,周小姐兴许被人骗了也说不准的。”
陆维翰脸色有些难看,细细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指,皮笑肉不笑道:“哦?”
周英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她喝了一口青柠汁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显然是不想多提。
陆维翰没有继续追问,等到吃完这顿饭,送走了周英和彩霞,赵鼎文站在他身边道:“不是说对中药材感兴趣吗?吃了半天也没见你问几句生意上的事儿,问的都是周小姐。”
陆维翰轻笑一声:“这个周小姐有点意思。”
赵鼎文轻叹道:“周英痴情的很,之前那位虽然跑了,但是这幺多年从来没想着再拍拖;反倒是你,病刚好,你母亲给你寻好了未婚妻,你也很快出国了,还是别招惹人家了。”
陆维翰没说话,只蹙着下眉,钻进了停在路边的Benz里,开着车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