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噩梦

首都圈一处华美公寓,清晨阳光穿透洁净纱窗,细小尘埃在光束中轻轻浮动。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大份量,两颗半水煮蛋、一块厚实鸡胸、半片培根、两片烤吐司,旁边配着切片番茄与生菜;另一份小巧,只有半颗水煮蛋、一小片鸡胸与两颗小番茄。

一位成熟女子端着两杯咖啡轻放在桌上。

短短几步路,她走出的身影却像一首沉静丰满的诗——岁月没在她脸上刻下痕迹,反而添了晚霞般的温润。

她将乌黑长发扎成右侧低马尾,几缕发丝随动作轻垂在白皙颈侧,这种刻意的不对称,更衬出人妻的居家慵懒。

放下咖啡,她俏皮小跑回炒锅前,急忙翻炒锅里的料理,一旁放着两个便当盒,看来早餐之外,她还要为家人准备午餐。

她身上是洗得透白的小围裙,上身穿着不符年龄却又毫不突兀的小背心,下身是超短热裤,散发着对自己身材的从容自信,以及夫妻间的亲密恩爱。

一位粗犷却举止轻巧的中年男子从浴室走出,穿着白色背心与居家四角裤,无声坐在餐桌前。

壮硕身材、粗厚臂膀、古铜色带点干裂的皮肤,一看就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作者。

他轻手轻脚拿起吐司咬一口,满脸愉悦,本想翘起的脚在半空停住又放下,不时偷瞄女人的背影,那份成熟男性的体贴表露无遗。

接着把水煮蛋塞进嘴里,咀嚼声在安静客厅格外清晰。

女子终于把便当弄好,轻放在他面前,却刻意避开眼神,一放下就转身坐到对面。

男子只笑了笑,喝口咖啡,继续享用,只不一会儿盘子就空了。

他起身准备进房更衣,女子仍低头不语,盘里早已清空,她却咀嚼着空气假装着。

房门动静传来,本已擡起脸的她赶紧低头,佯装吃早餐。

男子从房里出来,仍是白背心,但多套一件薄外套,下身换上宽大工作裤。

他轻松拿起便当袋,嘴角带笑走向玄关。

女子轻叹一声,从餐桌站起,慢慢跟在他身后。

男子坐在玄关地板,换上虽脏却品质上乘的工作鞋,起身开门,在门前停住,转头看她,笑容灿烂:

「晚上见啰。」

女子心脏像被重击,愣了半秒,随即脸红害羞地把脸撇向一旁,勉强挤出: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等……等你回……」

男子没等她说完,已堆起满脸笑容,出门离去。

女子无力瘫坐在玄关地毯上。

「天啊……又到这一天了,星期五……」

是的,星期五晚上,是夫妻俩定好的「解放日」——或者叫「纵欲日」、「狂欢日」都行,反正改变不了那份严苛的事实。

静萱每到这天,心情总是复杂。

说不开心是骗人,但一想到那些被啃噬到筋疲力尽却逃不掉的画面,却又害怕又担心。

可转念一想,老公平日那幺辛苦,要是扫了他的兴,那更是会让她愧疚到不行。

正是这种纠结,才造就每周五早上的尴尬。

「当时是热恋期,我以为在一起久了,欲望应该会慢慢淡,没想到那只是他的磨合期。」

新婚时几乎夜夜都被索要,更别提一到假日,我常常连床都下不了,好一段时间都只能叫外卖,因为我连做菜的力气都没了。

那阵子我简直成了性奴,好几次忍不住打电话向妈妈求救。

妈妈才勉强以「探望」为名来解围,可来了几次后,就渐渐不来了。

「什幺小俩口的事,妈妈不好干预太多?我是你女儿唉。」

不过也是也多亏了爸妈的「无情」,我才敢跟阿辉好好沟通。

只是他可难过了。

我想了好几个版本的说词,可真到开口,耻度根本撑不住,最后只挤出一句:

「从现在开始,只有周五、周六可以做爱,晚安!」

说完我抓起棉被倒头就睡。

还记得阿辉那时的表情,像被雷劈中一样震惊失望。

之后我们冷战了好几天,我才鼓起勇气再跟他说:

「老公,我真的很爱你,但我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而且你在工地工作,不想你太累,所以先调整到一周两次,好不好,拜托。」

阿辉皱了好几天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我赶紧追击:

「对啊对啊,这样我也能调整更好的状态来迎接你嘛,拜托啦。」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开启讨价还价的空间。

「那五、六、日可以吗?」

「不行啦,周一要上班,你得养精蓄锐啊。」

「可是礼拜五也要工作,只有晚上唉,这样不算。」

本来就只有晚上,哪有人成天一直做的啦!

我把这句吞回去,又耐着性子哄:

「刚好让你好好休息,储备精力,我们一起把甜蜜留到周六嘛,周六就放一整天假啰。」

「那……不可以限次数喔。」

唉?这样不就表示周六要被你玩一整天?

我低头咬着拇指,努力思考。

「好啦,依你,不限次数啦。」

阿辉这才终于展开笑容。

其实这边我坑了他一下——周六只要安排户外活动,别待在家,就能避开被干一整天的命运。

只是……有些事总难预料,就像肚子越饿食物越香一样,因为有禁欲日,使得解放日变得更疯狂。

于是周五,就成了我每周的恶梦。

第一次,我还傻傻地想,老公忍了一周没碰我,为了奖励,就特地买了套性感内衣:胸前镂空的黑蕾丝马甲、小丁内裤,外罩一件薄纱睡袍。

结果像放饥渴野兽出笼一样,我被阿辉狠狠干了一整晚。

小穴被灌得满满的,身上到处是他留下的咬痕与吻印,全身骨头像散架一样。

从天黑到天亮,他都没打算停手,直到我哭着求饶,他才终于让我喘口气。

说真的,那晚要是报警,光我那样子,警察恐怕会以为我被三五个男人轮番上阵……

之后我就开始各种小聪明,比如周五晚上故意把他喂得饱饱的,等他吃撑发困,就轻声哄他先去睡;

或者拉他一起看电影、出门散步、逛街……总之先把时间拖过去。

当然,我也会适时给他一点甜头,毕竟我不是不喜欢跟他亲热,只是怕太过火伤身体。

久了之后,他好像也渐渐懂了我的心思,兽性发作的次数明显少了,会自己克制。

不过,要是因此就松懈警戒,那可是大错特错——我的老公,骨子里还是那只精力无穷的妖怪。

静萱边收拾厨房,边在心里盘算,洗完碗盘擦干双手,便转进洗衣房。

她三两下脱光衣服,全塞进洗衣机,赤裸着身子若无其事走回房间,准备换上运动装。

对付那头大灰熊,保持身体状态最要紧。

她拿起一件包覆型运动内衣,下身套上高腰加压运动长裤。

穿好后又觉得不太安心,于是再加一件短版半透明罩衫。

虽然在家里,她还是想起上次运动到一半,丰满胸部不小心弹出来还浑然不觉,然后当时阿辉刚好在家,后果可想而知。

「说真的,那已经是强奸等级了……他人虽好,可性头一上来,真的很可怕。」

静萱一边回想,一边把罩衫拉好,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打开电视,没选运动教室影片,而是放起轻柔音乐。

她开始做桥式,强化骨盆底肌,每组15次,做3组;

接着深蹲,提升骨盆血流与腿部支撑力,每组12次,3组;

再换相扑深蹲,针对大腿内侧与骨盆底;

猫牛式增加骨盆灵活度与柔软性;

最后板撑,锻炼核心耐力。

是的,这五个动作,都是为了提升女性性能力——控制力、柔韧度、阴道收缩感,还有整体持久力。

一轮结束,她休息时咬一口70%黑巧克力,啜口红枣枸杞茶,再继续下一轮。

这幺努力,除了维持健康,更是想尽力回应老公的渴望。

她想起有一次做到一半,真的撑不住,直接放瘫,眼神空洞,一副随便你摆布的死样。

她以为那是女性投降的无所谓,却不知这是最伤感情的表现。

那晚阿辉做完后,没像平常继续索求,只是静静起身去了浴室。

当时她还没意识到严重,直到下周五,他反常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不急着上床,她才惊觉自己闯祸了。

静萱拼命道歉,心里一半后悔,觉得自己恃宠而骄,该反省;一半却开心,老公爱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而是会回应的她。

虽常自觉身材不差,但比起年轻貌美的女性,条件好的肯定多得是,但阿辉却只钟情于她,绝不单纯因为肉体。

可她却像具尸体般回应,真的太不应该了。

静萱一边吃午餐,一边回想当时的事,边反省自己。

午餐是蔓越莓优格、清蒸南瓜、无糖豆浆。

在旁人眼里像尼姑庙的菜色,她吃起来却稀松平常。

或许是妈妈教得好,或许她对饮食一直维持着自律,身体也诚实回馈——身材与肤质都远超同龄,却在她理所当然的眼里,从没意识到这份优势从何而来。

她边吃边看网路电影《高年级实习生》。

说到静萱平日的视听娱乐,她较喜欢哲思深沉或稍艰涩的电影。

但她从不会强求阿辉陪看,反倒是他总黏过来,东问西问。

看《幸福绿皮书》时,阿辉突然惊呼:

「什幺?他是《魔戒》里的亚拉冈?真的吗?」

看《情书》时,他死命陪到底,中途还起身运动赶走睡意。

坚持到最后一幕,一个大男人竟红了眼眶,还开心说:

「我看懂了,好感动喔,天啊……」

静萱心里其实更感动,我的好老公。

有如《高年级实习生》里的劳勃·狄尼洛,静萱特别喜欢这种默默付出,强大沉稳又体贴的强者。

「当然啊,这样的男子汉不管几岁,谁都喜欢吧。」

不过也有例外。像一起看《爱情药不药》时,就被阿辉中断好几次。

毕竟是有露两点的爱情片嘛,而且反正在家里,我也就默默的由他了。

时间差不多,她开始收拾,顺手脱光衣服,把沾满汗的运动装丢进洗衣机。

赤裸着走进浴室——一个人在家的自由就是这样。

如果这时有人用高倍望远镜偷窥到这幅美景,那也只能说他祖上积德了。

莲蓬头一开,热水倾泻而下,静萱站在花洒正下方,像一朵被雨滋润的鲜花。

热流顺着颈侧滑进锁骨,再沿着丰满胸线往下,汇聚在细腰,然后分流过圆翘臀瓣,沿着修长大腿内侧缓缓淌落。

她闭眼让水冲刷额头,右手无意识滑到胸前,轻轻托住一边乳房,指腹擦过乳晕,另一手顺势往下,掠过小腹,停在私处。热水与指尖的触感交叠,让她轻轻一颤。

冲洗完毕,缓缓沉进浴缸,热水包裹全身。她闭眼靠着缸沿,脑中浮现阿辉临走那句「晚上见啰」,身体微微一颤,静萱咬住下唇,声音细不可闻:

「其实...我也有些期待。」

深吸一口气,她整个人没入水中,数秒后起身,水珠顺着锁骨、胸线、细腰一路滑落,在肌肤上闪出细碎光泽。

她踏出浴缸,擦干身体,围上浴巾,走进卧室挑选衣服。

镜中身影映出湿润长发与淡淡潮红,她轻轻呼气,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羞涩的弧度。

静萱围着浴巾走进衣柜前,指尖滑过一排衣架,挑选今晚的「战斗服」。

先拿出一件纯白蕾丝边细肩带小可爱,布料薄到几乎透明,胸口两道细细蕾丝刚好遮住乳晕边缘,却把深长乳沟完整呈现。

她对镜试穿,肩带细细勒进肩肉,胸脯被微微托高,随着呼吸轻颤,像两团刚出炉的奶油布丁。

下身选了同色系高衩丁字裤,细绳深深陷进臀缝,只剩一小块蕾丝勉强盖住私处,前方薄纱若隐若现,连阴唇轮廓都透出来。

她转身照后视镜,臀肉被细绳勒出两道诱人弧线,翘得更明显。

最后套上一件米白半透丝质睡袍,长度只到大腿中段,腰间绑带一拉就散。

布料贴着湿润肌肤,隐约透出内里的雪白与蕾丝花边,整个人像裹着一层薄雾的蜜桃。

她对镜轻转一圈,确认每处都恰到好处——诱人却不低俗,保守却藏不住色气。

静萱轻轻咬唇,浴巾滑落,她赤裸站了片刻,让空气轻抚刚洗过的肌肤,才缓缓穿上这套精心准备的「制服」。

接着在「制服」外罩上宽松长袖T恤与浅灰卡其裤,再戴上许久未碰的方框眼镜,瞬间变成老成持重的贤妻良母模样。

不能太刻意,这点小心思她还是有的。

接着她开始简单打扫,折叠烘干的衣物,收拾完后便躺上床,准备小憩一会儿。

脑中又飘回「死尸事件」的后续。

当时她先道歉,阿辉却只是笑笑说没关系,还体贴地表示「该让妳休息一下」。

这看似体谅,却像没真正沟通的退让,让她心里一直悬着,至今仍偶尔想起,只是找不到合适时机再提,又怕害老公变得更小心翼翼。

这就是她的坏习惯——聪明却爱钻牛角尖,事情没个了结,就放不下来。

想着想着,眼皮渐沉,她也滑进梦乡。

静萱被手机LINE的提示音轻轻唤醒,阿辉传来讯息:工地进度超前,收拾完就回家,大概再一小时。

她揉揉眼,看时间也睡了一小时左右,但醒来却没什幺精神,情绪低落得像被抽走力气。

她懒懒起身,晃进厨房。

「一个小时……弄个火锅刚好,再配点零食,应该够。」

对专业家庭主妇的她来说,时间再短也能端出合适料理,这点难不倒她。

只是心情沉沉的,她自己也摸不着头绪。

忙碌一阵,稍微清醒后,才意识到原因:

「大概……刚才做了恶梦吧。」

静萱边准备火锅料,边回想那个梦。

梦里是一场华丽晚宴,她与阿辉一同出席。

她盛装如国际女星,阿辉西装笔挺,身形挺拔,满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桌上高级料理琳琅满目,她正开心要动筷,却有个陌生女孩从旁走过,嘲讽道:「又老又丑、索然无味。」

静萱惊转头,想寻求阿辉的目光,却发现他眼神已追着那女孩离去。

她想发脾气,却发现阿辉已不见踪影,下一瞬,他已站在女孩身旁。

她想大喊,却发不出声,只能无力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周围灯光骤暗,桌上海鲜佳肴散落一地,然后一切无声沉入黑暗,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如果是怪物追逐的梦,醒来或许只剩庆幸;但这种从幸福瞬间坠入深渊的梦,对静萱而言,才是真正噩梦中的噩梦。

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滑落。

「傻瓜……只是梦而已,像个白痴……」

她低声自我鼓励,却没什幺用。

因为那个梦,正好刺中她心底隐隐的不安。

玄关传来开门声,阿辉回来了。

静萱擦掉眼角泪痕,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迎接。

「老婆,我回来啰,带了两杯饮料,都是无糖的,可以吧?」

阿辉看着她缓缓走来,步伐与气场和平日截然不同,忍不住问:

「唉?怎幺了吗?老婆。」

静萱努力挤出笑容,轻声说没事,催他快去洗脸洗手,准备晚餐。

阿辉没敢多问,乖乖进浴室简单冲洗,再换下工作裤与脏衣。

「老婆,我来端好吗?」

他走出来,先把客厅稍作整理,接着帮忙把火锅端到客厅茶几。

周五晚上,两人习惯边吃边看电视,悠闲度过。

静萱只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准备食材。

阿辉担心更深,试着提议:

「我们看《弑婚游戏》好吗?同事说又好笑又恐怖。」

「嗯,好啊。」

阿辉一边吃一边看,剧情简单有趣,时不时冒出血腥画面,他看得开心极了。

静萱却像游魂,总低着头,若有所思。

晚餐结束,电影暂停,阿辉起身收拾,拿着刚带回的两杯手摇饮与零食坐回沙发,继续播放。

静萱两眼无神盯着萤幕,嘴边偶尔抿一口饮料,却像没在喝。

阿辉终于忍不住,伸手想抚她肩膀,关心到底怎幺了。

手臂刚碰触,静萱猛地一抖,像受惊般转头,讶异看着他。

阿辉被这反应吓住,一时不知所措,脱口而出平日惯用语:

「对……对不起。」

静萱却像没听懂,只茫然回:

「唉?什幺?」

两人静默半秒,阿辉才小心开口:

「老婆,对不起……如果妳真的很排斥那件事,我们先休息没关系的。」

「唉?哪件事?」

「对不起,因为妳实在太漂亮、身材又好,所以每次我都忍不住……」

「唉?」

「让妳不开心,真的很抱歉。只是每次妳被我弄到没力气、眼睛失神的样子真的太迷人,我控制不住,每次都想再看一次,所以……」

「唉?什幺?什幺啦?」

看静萱非但没消气,反而情绪越烧越旺,阿辉更慌了。

「好,好,那我们先不做了,好吗?」

「唉?为什幺?你不喜欢我了吗?」

阿辉脑袋一片乱,只能顺着回:

「怎幺会,我爱死妳了,全天下我最爱妳啊。」

话音刚落,静萱眼泪瞬间崩落,像孩子一样扑进他怀里大哭:

「那你……那你干嘛不要我了?」

「蛤?蛤??」

阿辉完全摸不着头绪,只能先把她紧紧抱住,轻拍后背温柔哄着。

静萱哭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啜泣,断断续续说起那个梦。

「我是不是很白痴啊?」

她还在抽噎,以为会被取笑,却只见阿辉眼底满是心疼。

「没事,我不是好好在这吗?」

他没有嘲弄、没有责备,只是轻轻安抚,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

「可是……那好像真的,而且……我好怕你嫌我老。」

「蛤?可是我才老吧,我比妳大六岁唉。」

「是七岁……」

静萱像小孩一样抹掉脸上泪痕,声音闷闷的:

「但是你很帅啊,条件又好,又有钱,不管几岁,一定都有女生抢着要……」

阿辉心里像世界颠倒,满脑子问号:自己哪里帅了?中年大叔了唉。

「可是……我才觉得,妳条件才好,又漂亮、又聪明,身材好,又温柔,我才常想,如果哪天妳不要我了,我会努力好好放妳走……」

静萱听了,双手抱得更紧,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不准放喔,你不可以放喔,听到没!」

「好~不放,不会放,好不好。」

静萱慢慢察觉,心底那股空虚,其实是攀上高处的畏寒——越幸福,越不安;越喜悦,越害怕这份快乐哪天溜走,自己会承受不住,所以才胡思乱想、找事填补。

只是她还没发现,如今两人正从恋人转为亲人。

对她来说,阿辉已不再只是向往的对象,而是身上无法割舍的一块肉。

两人静静相拥,电影的吵闹声反而格外刺耳。

「电影还要看吗?」

阿辉像硬要打破沉默,挤出这句话。

静萱擡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还想要我吗?」

「当然……当然要啊,我是怕妳不舒服,所以……」

静萱心里悄悄反省:星期五哪是噩梦?比起那些痛心疾首的假想,此刻的拥抱才是无比甜蜜的天堂。

只是她又忍不住的想恶作剧:

「我下周月经就来啰,如果现在不要,就得再多等一周喔。」

阿辉像被偷袭,惊慌失措,眼神乱飘却不知如何是好。

静萱硬忍着笑意,又说着:

「那不然我们设定一个数字。」

「嗯?」

「就是啊,一是最温柔,五是最野蛮,这样好吗?」

阿辉似懂非懂地点头。

「三是刚刚好的意思,对吗?」

「对了,老公真聪明。」

「那就请老婆调刻度吧。」

静萱整个人滑进他怀里,嘴唇贴近耳边,用气音轻吐:

「十。」

说完她从沙发弹起,俏皮回头笑着,小跑进房间。

阿辉愣在原地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声追问:

「先说好,不能一半换刻度喔!」

阿辉关掉电视,眼神像领取奖赏般,缓缓走向卧室。

推门进去,静萱侧身站在床前,双手背在身后,眼镜架在鼻梁,宽松大号T恤被丰满胸脯撑起诱人弧度。

本想用保守打扮稍稍压抑他的欲火,没想到这身反而散发浓浓人妻韵味,更勾起男人另一层隐秘渴望。

阿辉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两人唇舌交缠,吻得又急又深。

边吻,他粗厚掌心探进T恤下摆,复上柔软乳肉,揉捏力道带着急切。

触感却不太对,他顺势撩起衣摆,静萱还没反应过来,已乖乖配合,高举双手让他脱去上衣。

T恤一离身,她才惊觉今天特意穿的性感内衣暴露无遗。

双手想遮,却被阿辉牢牢抓住。

「啊……」

镂空蕾丝胸罩托高胸型,细丝刚好遮住乳晕边缘,诱惑与色气瞬间爆表,直冲阿辉脑门。

「不要……不要一直盯着看啦。」

静萱双手被扣,遮也遮不住,羞得撇开脸。

「妳看妳,美成这样,傻瓜才会不要妳。」

阿辉笨拙却真挚的一句,让静萱心头一甜,低低笑出声。

两人再度深吻,他松开她手,一手搂腰,一手抚弄乳房。

静萱脑中一片空白,任他慢慢往前压,她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床上。

阿辉蹲下,托起她双腿,轻轻抱上床,顺势扯下长裤。

可爱小丁字裤映入眼帘,细绳陷进臀缝,私处轮廓若隐若现。

静萱意识到这点,羞得双手掩脸,却被他翻身压住,一手拉开,又是一阵缠绵深吻。

两人吻得又深又急,舌尖交缠,肆意搅弄。

静萱双手无力攀上他肩,细肩带早已滑落,蕾丝胸罩被推高,丰满双乳完全暴露,乳尖因粗厚掌心的抚弄,在空气中挺立,随着呼吸轻颤。

阿辉大手托住她臀,将她整个人抱起,压向床头。

静萱双腿本能缠上他腰,私处隔着薄蕾丝贴上他底裤下硬挺的肉棒,轻轻磨蹭,两人同时低哼。

他扯开丁字裤,细绳断裂声响起,湿软花瓣直接暴露。

他低头吻过锁骨、乳沟,一路往下,舌尖舔过乳尖,重重吸吮,牙齿轻咬,痛与快感交织,她仰头喘息,声音碎成一片。

「不……不可以……别……别咬那里……」

他没停,另一手探进腿间,指腹拨开花瓣,缓慢插入两指,抽插间带出黏腻水声。

静萱腰肢弓起,内壁紧紧绞住他手指,蜜液顺指缝淌下。

「啊……老公……手指……好粗……」

阿辉低吼,抽出手指,脱下底裤,弹出的肉棒抵住入口,没等她回应,突然一挺到底。

静萱尖叫一声,双腿夹紧他腰,内壁瞬间收缩,包裹住粗硬柱身。

他开始抽送,先慢后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撞得床头轻晃。

静萱不停呻吟,双手抓紧他后背,指甲嵌入肌肉。

「啊……啊……嗯……嗯……啊啊……」

「老公……你……好……恐怖……」

阿辉扣住她腰,猛地加速,肉体撞击声啪啪响彻房间。

静萱被顶得往前倾,乳房剧烈晃动,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吸吮得啵啵作响。

高潮来得迅猛,她尖叫一声,内壁疯狂痉挛,蜜液喷涌。

阿辉被绞得低吼,腰一沉,滚烫精液全数射进子宫深处。

两人同时颤抖,静萱瘫在他怀里,胸脯剧烈起伏,声音细碎,精液不断从穴口流出:

「又……又射好多……啊……」

阿辉吻她额头,低笑喘息:

「刚说好啰,不能一半换刻度。」

静萱脸红得滴血,却没推开他,双手抵着他厚实胸膛,像小宠物蜷在主人怀里。

阿辉接着将她翻身,扶起腰,肉棒又抵进去,开始第二轮抽送。

「老公……你……都不用休息吗……好可怕……啊……」

静萱趴在床上,被他抓着腰跑不掉,刚才高潮余韵未散,又要迎接新一轮撞击。

「老婆这幺漂亮,我才舍不得休息。」

「你好恐怖……是……是妖怪吗?」

阿辉听到可爱娇嗔,开心低笑:

「对啊,妖怪今晚一定要把妳干坏掉。」

被肉棒持续冲击,静萱像疯了似的淫叫:

「不要……不要……早就坏掉了……啊……啊……」

静萱被阿辉扣住腰肢,肉棒毫不留情地持续冲刺,阴道早已湿嫰不堪,却仍死死绞住他不放。

他记得很清楚,后入是老婆的最爱。

每次从后面进入时,他总是猛烈抽送,每一下都撞得臀肉泛起阵阵红浪,啪啪水声充斥整个房间。

静萱趴在床上,双手紧抓床单,指节泛白,呻吟被顶得支离破碎:

「啊……老公……不行……慢……慢一点……真的会坏掉……」

阿辉俯身贴上她背,胸膛压住她,热气喷在她耳边:

「不行,要忠实呈现出‘十’的力道啊。」

静萱哭喘着摇头,泪水浸湿枕头,内壁却诚实地一次次收缩,迎合他的冲刺。

他大手从后环抱,握住晃动的双乳,指腹夹住乳尖用力揉捻,她尖叫一声,腰弓得更高。

「不要……乳头……啊……乳头……太敏感了……」

他低吼,抽送更猛,肉棒每抽出都带出大量蜜液,再狠狠贯入,顶得子宫口发麻。

静萱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他掌控,臀部被撞得通红,私处肿胀到极致。

高潮一波接一波,她全身痉挛,内壁疯狂绞紧,淫液喷涌而出,湿透两人大腿。

阿辉被夹得低吼,腰腹一沉,又一波滚烫精液灌进深处。

静萱瘫软在床,声音细弱:

「老公……真的……不行了……」

阿辉却没停,轻轻翻过她,让她仰躺,肉棒仍硬挺,抵住入口缓慢磨蹭。

「还早喔……老婆。」

静萱泪眼朦胧,双手抱住他脖子,声音颤抖却带着依恋:

「笨蛋……坏蛋……至少……让人家休息一下啦……」

阿辉低头深吻她,腰身再次挺进,但力道变得缓慢而轻柔。

「好啦,这次慢慢的,好不好。」

虽然没停,却总算放慢了节奏,让静萱终于能喘口气。

「真是……大坏蛋唉你。」

两人唇舌缠绵,又是一阵深吻。

双唇分开时,一条晶莹银丝牵连,阿辉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一口浅吻:

「老婆……可以问妳问题吗?」

他缓缓抽送,静萱喘息着,勉强应声:

「嗯……好……好啊……」

「老婆觉得我哪里帅?」

这一问让静萱羞笑出声,却被撞得呻吟断续,声音染满情欲:

「啊……啊……你……就是……很成熟……沈……啊……」

见她说不完整,阿辉暂停动作。

静萱喘了好几口,才勉强连成句:

「沈稳啦……成熟稳重又贴心的男人,很帅啊。」

她说完,脸颊烧红,眼神水润,带着点娇羞与真心。

阿辉听了,低笑一声,俯身吻她额头,腰身又开始缓缓律动。

静萱硬忍着肉棒的抽送,张口问着:

「嗯……那换我问你……你觉得我哪里聪明啊……」

阿辉下身轻轻律动,想了半秒。

「嗯~很多啊,妳把家里弄得很好、又懂作菜、也知道健康管理、还知道怎幺用钱、还有怎幺买衣服、买鞋子,还跟我说了好多工作上的事,都是我想都没想过的唉。」

静萱双手交叉搭在他肩上,发丝微乱,眼镜微微歪斜,眼神清亮,唇瓣微张,一抹开心笑意滑过,随即转成带着淫欲的浅笑,看得阿辉一时失神。

虽然肉棒只是缓缓抽送,却被她这美艳模样刺激得瞬间胀大,忍不住缴械。

阿辉讶异低头,静萱也愣住,两人相视一笑,额头轻轻相碰,又浅吻一口。

「妳看……妳美成这样,光看我就射了……」

「啊……呵……是你太色了。」

静萱喘息中带着笑,声音软软的。

她轻推开他,让他倚靠床头,自己滑到下身,整理一下散乱长发,便俯下身,舌尖轻舔肉棒顶端。

从阿辉角度看去,一位全裸美人俯卧在他胯间,美丽脸庞配着眼镜,丰满双乳垂在他大腿上,玉舌缓缓扫过柱身,说是男人极致享受一点不夸张。

只是此时的阿辉不满足于此,手轻抚她秀发,低声问:

「那……换我问啰。」

「嗯……嗯……」

静萱低头含住肉棒,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回应。

阿辉一边享受,一边鼓足勇气开口:

「妳……不会看不起我的工作吗?」

这句话让静萱动作一顿,缓缓擡头,唇边还牵着一丝晶莹银线。

她眼神带着心疼与难以置信,望着他。

其实早在两年前,她开玩笑说「不能在床上求婚」时,阿辉就想过:在床上问答可以用玩笑带过,正适合问那些平日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的顶楼加盖住家虽简陋,但好歹有面镜子。

比起总是光鲜优雅的静萱,他每天蓬头垢面、满身灰尘,对比银行那些衣冠楚楚的男同事,他简直像个拾荒者。

起初他甚至怀疑,她跟有钱人家的太太一样,只是一时兴起,玩弄他而已。

直到今天,他仍不明白,为什幺人好、家境好、工作也好的大美人,会选上他这种人。

静萱听了这问,过往许多卡住的思绪忽然畅通。

她心疼得几乎要掉泪,却不急不徐,低头想了两秒。

接着擡眼,对他抿嘴一笑,扶着肉棒抵住自己入口,轻轻坐下。

饱满涨感瞬间填满,她闭上眼,轻吐一口气。

全部吞入后,她双手撑在他胸膛,把脸凑到眼前。

「你知道我是什幺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阿辉摇头。静萱轻轻扭动腰际。

「第二次见面,帮你送存折到顶楼加盖那次。」

「唉?那天我超狼狈的唉,全身是伤,还把血滴在存折上。」

静萱微微擡起臀,又缓缓坐下。

「对啊,还是你自己的存折呢,呵呵。」

「唔……嗯……啊……」

静萱忍不住呻吟两声,又浅笑看着他:

「你没有坏心眼、没有投机、没用卑鄙手段,只有一双手、一身伤,去换每一块干净的钱。对我来说,这是最了不起的英雄。」

说完主动一个深吻后,又纯情的看着他。

「这样的回答,可以吗?」

阿辉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抹湿润,却只一瞬即逝。

「那换我问啰。」

静萱双手扶在阿辉肩上,阿辉微微收起双膝,让她能倚靠在大腿上,稍减负担。

「你刚才说……喜欢看我被干到失神的眼神跟表情,对吧?」

「嗯嗯,对啊。」

阿辉扶着她腰,点头。

「可是有一次……我做到一半像尸体一样躺着,你却很不开心,那不是一样吗?」

「才不一样哩!」

阿辉突然用力一挺,吓得静萱轻呼一声,但静萱还是不太懂的歪着头看着阿辉。

阿辉清了清嗓子,收起刚才的贴心,认真说道:

「这就像赛跑,全力冲到终点,然后力竭喘息;跟一开始就不想跑,一路敷衍边走边喘,虽然都在终点喘气,但跟认真的那个完全不同。」

阿辉平日老实单纯,却偶尔蹦出这种不像他的话。

静萱听完,噗哧一笑,把脸靠在他额头:

「好啦,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像死尸那样回应你了。」

阿辉听了,突然腰身一顶。

「啊~」

静萱惊呼,忘了那根凶器还埋在她体内。

他顺势把她往前推倒,转成传教士体位,粗壮手臂将她双腿大大张开,开始毫不留情的突击。

「啊……怎幺……这幺突然啦……」

「妳提起了一个我不好的回忆,不原谅妳!」

阿辉双手扣住她大腿根部,每一下都只留龟头在穴口,然后全力冲撞,撞得静萱疯狂淫叫。

「啊……不要……啊……对不起嘛……不要啦……饶了我……」

阿辉没有停的意思,毕竟是静萱亲点的刻度十。

持续猛操十几分钟,静萱满身大汗,声嘶力竭不知高潮几次,阿辉才低吼一声,再次喷精进小穴的深处。

静萱瘫软在床上,喘息细碎,脸颊潮红一片。

「你...你...很坏唉。」

阿辉俯身轻吻她唇角,低声呢喃:

「今晚才刚开始,看妳还想问什幺,都可以。」

静萱听见这句,心头一颤,又害怕又期待,眼神从惊慌渐渐化成幸福与羞涩,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缩进他怀里,把脸埋进宽厚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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