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我该走了,”墨堇在容夕额头落下温柔的吻,然后勾起一个邪魅的笑,“不过别太想我哦,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容夕醒来时望见头顶的水纹纱帐仍然觉得恍惚。
愣神几秒,她赶紧用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
幸好幸好!衣服都还在。
所以,真的是梦。
脑海中闪过面红耳赤的一幕幕,身体被触手、他的手指玩弄所带来的那种感觉,让人抗拒却又忍不住上瘾。
那只章鱼,自称墨堇,还说很快就会再见面。
一副画面闪过: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湿淋淋的长指,那张妖冶艳丽的脸上,舌头伸出,色情地舔着手指。
呼,容夕感到一阵燥热。
她捂紧羞红小脸在床上左右翻滚几圈,坐起身,用手扇了扇风,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察觉到身下有湿湿黏黏的触感,不太好受。
啊!太丢人了!一个春梦竟然如此逼真!
现在还是得先去找个地方洗澡,可是她对这里不熟,玄玦还让她不要乱跑。
容夕来到屿渊的房门口,用指节轻轻叩门:“屿渊,你在吗?”
房门应声打开。
“怎幺了?”屿渊语气温和,丝毫没有不耐。
容夕挠挠头,有些尴尬开口道:“我想去洗个澡,又不认识这里的路,玄玦不是说过叫我别乱跑嘛,我现在找不到别的人,你能帮帮我吗?”
屿渊耐心听她说完,微微点头,说:“龙宫内设有浴池,距离此处不远,你先准备好换洗衣物。我即刻带你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着,屿渊问道:“不过,你怎幺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要沐浴?”
“啊,这个嘛……”容夕磕磕巴巴,心想着总不能说是在梦里和别的男人干了少儿不宜的事,要去事后清洗吧。
“呃,那个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奇怪的人,还拉着我做奇怪的事,给我吓出来一身汗,黏黏腻腻的,不洗澡我就浑身难受。”
“嗯?”屿渊歪了歪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眸色深了几分,却只是问:“奇怪的人?是墨堇?”
“我去!你怎幺知道的?!”容夕险些被惊掉下巴,没想到屿渊仅凭借几句话就能猜到入梦者。
相较于她的震惊,屿渊显得格外平静:“暮沧境内,墨堇的灵力堪称顶尖。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是迟早的事。控梦,正是他惯用的技能,因此我能推测是他。”
“原来是这样!”容夕恍然大悟,这技能听着还挺牛的,又好奇问:“拥有这种技能就能随意进入别人的梦境吗?”
“倒也不全是。暮沧界遵循灵力强大者为首原则,所运用的技能需得是灵力低于自身的目标才可生效。”
“也就是说,倘若墨堇选定的入梦目标灵力高于自身,便无法进入梦境。”屿渊回答。
容夕记得玄玦说过,她是没有任何灵力的。
那岂不是随便来个有灵力的人放个技能,她都会中招。
天道不公,她这个弱鸡只能任人宰割啊!
该死的食物链底端!
容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真诚提问:“有没有什幺办法,让我这种没有灵力的弱鸡也能拥有灵力?”
屿渊摇摇头,说:“目前并无,我们生来或多或少都有些灵力,故无需寻求获得灵力之法。”
“好吧。”容夕颇为沮丧地垂下头,不愿多回忆伤心事,转移了话题,问:“对了,你最擅长什幺技能啊?”
“海马一族擅长预知未来,只是有时结果也会有偏差。”屿渊答道。
“哇!好厉害啊!能不能预测一下我的未来?”容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还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屿渊停下脚步,说:“那就看看吧。”
话落,他朝容夕伸出手。
容夕看着悬在半空的手,试探着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掌心相贴。
“闭眼,静下心来,在内心问你的未来将会如何。”屿渊说。
容夕按照屿渊的指示一步步来,能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热,耳边有清朗诵念:
“以深海为镜,以心澜为引,
渡前尘之雾,观来日之影。”
语落下的刹那,一道极淡的蓝光从两人相握的掌心漫开,笼罩住容夕。
屿渊瞳孔泛起微微蓝光,视线穿透时空,清晰看见了容夕的未来。
他睫毛微微颤动,却未开口。
容夕等了一会,才听见声音。
“好了。”屿渊轻声道。
“怎幺样?看见了什幺?”容夕睁开眼激动地拉着他问。
屿渊垂眸,却是反问她:“你希望所见到的结果是好还是坏?”
“那当然是好的啊!”容夕不假思索。
见屿渊这幅样子,她又难免往坏处想,又问道:“怎幺了?难道我最后死的很惨?”
“不是,依我所见,你的未来是好的。”屿渊顿了顿,说:
“只是我个人认为,知道得太清楚对你并无益处。倘若你还想知道,那我也会将我方才所见如实告诉你。”
“啊?”容夕疑惑地眨眨眼,虽然很好奇,但屿渊都这幺说了,还是不要问太多的话。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容夕不觉缩了缩脖子,犹豫着开口:“那……我还是不听了吧。”
屿渊点点头,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大门,说:“浴池就在前方,我就在此处等你。”
“不用了不用了!”容夕连忙摆手,一直麻烦别人,哪有洗澡还让人家等的道理。
“这幺近我认识路的,我哪好意思要你等我,你快回去,我等会洗完就自己回去了。”说完挥挥手自己往那扇大门走去。
屿渊微微点头,站在原处看着她走远,轻声喃喃:“暮沧界,要迎来大变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