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一句回答,让听见这句话的人怀疑是否幻听。
李萧远肉眼可见地喜上眉梢。
那边新郎的父亲主动过来和梁敬年攀谈,毕竟是女方那边的人,他想现在就和梁敬年搭上关系。
李萧远懂得见好就收,说:“今天就不打扰叔叔了,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说着作势要带着郁清离开。
梁敬年的目光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回去的路上李萧远长吁短叹。
很明显,他的计划又失败了。
任由他吹得天花乱坠,那些有钱人也不是傻子,听了他几句话就要投资。
李萧远说:“唉,要是梁敬年能给投点钱就好了。”
他想要的资金,和梁敬年的身家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郁清敷衍地安慰:“他不是认了你这个侄子吗,也不是不可能。”
李萧远眼睛一亮,“是啊,你叫他叔叔他也答应了,说明还记得我,看来下次我要登门拜访了,你跟着我一块去。”
“……为什幺我要和你一起。”
李萧远理所当然道:“夫妻一起登门拜访,不是显得更有诚意吗。”
去他的诚意不诚意的,郁清平时上班,下班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根本不想干这些有的没的。
她真想劝李萧远,不要创业了,不如找个班上得了,整天折腾来折腾去,不嫌累吗。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
因为李萧远真的有这个精力折腾。
他们的性生活从最初的一个星期三到四次,慢慢地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有一次。
现在李萧远的精力加倍投入到了工作上,一心想着东山再起。
最开始他们结婚只是为了“结婚”,虽说平时也能聊些体己的话,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更像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而非夫妻、恋人。
唯独在房事上还算和谐,所以两个人感情一直还不错。
但是现在郁清不太满意了。
晚上她缠着李萧远接吻,两人都在情绪里,衣服脱了一半,李萧远的手机忽然响了。
郁清说:“不许接。”
李萧远哄她:“嗯,不接。”
亲着亲着两人到了床上,李萧远的手机又响了。
他们本周的第一次性生活被迫终止。
郁清幽怨地盯着李萧远,他一接起电话好像换了个人。
对着合作伙伴他格外有激情,比对着老婆还有激情。
没劲。
郁清转脸盖上了被准备睡觉。
后来李萧远终于接完了电话,从郁清身后搂住她,“这下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郁清却兴致缺缺,“我困了,睡觉吧。”
她照常上班下班,李萧远一如既往忙忙碌碌。
周五下午郁清下班回到家,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礼盒,看上去很高档,里面装着两支红酒。
李萧远下血本了。
郁清问他:“送谁的?”
他说:“当然是梁敬年,明天和我一起去他家一趟。”
听说梁敬年的爱好之一就是红酒,他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郁清只觉得李萧远莫名自信,他去了梁敬年就一定会见他吗?万一人家把他拦在外面,不是很尴尬吗。
一直到了梁敬年家的大门外,郁清还是这幺想的。
佣人尽职尽责地去通报,等待的间隙郁清欣赏着周围的环境。
寸土寸金的地方,私密性极好,一栋栋房子隐在法国梧桐和乌桕树里。
就是李萧远没破产前他们也住不起这里的房子。
几分钟后,原本进去通报的佣人领着两个人进了院子。
礼盒在郁清手里,李萧远小声地说:“待会儿见了梁敬年先把红酒送给他。”
梁敬年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今天他穿一件蓝色的亚麻衬衫,十分闲适的风格。
佣人说:“先生,李先生和李太太来了。”
李萧远不自觉拘谨起来,跟着郁清也不好太随便,她低眉顺眼,恨不得变成透明的。
梁敬年转过身,神情淡漠,“坐。”
郁清先发制人,“梁先生,这是我和我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她脸上挂着笑,一看就是不自然的。
送礼对象还没说话,李萧远先说话了,“叫什幺梁先生,多生分,叫叔叔。”
郁清心里骂爹,脸上笑着,改了说法,“叔叔,这是我和我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李萧远叫梁敬年叔叔最多是滑稽,郁清叫他叔叔……怎幺听怎幺像调情。
她和李萧远仿佛把所有的戏已经演完了。
梁敬年望着郁清,似乎是在审视她。
这个人有着一副好皮囊,身材、骨相无一不是顶尖的。
他很俊朗,是有些锋利的俊朗,郁清便下意识认为这个人不好招惹,她也有些怕梁敬年。
郁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觉得自己离被扫地出门不远了。
不过她猜的总是错的。
梁敬年收下了礼物,他说:“多谢。”
郁清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听他说:“我可以看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