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到医院陪了会昏迷不醒的父亲,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植物人爸爸,她没有太多感情。
记忆里,姜宁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好,她还有个离了婚另嫁异国的妈妈,这次姜氏破产,母亲打来电话让她去国外生活,姜宁拒绝了。
逃离不是上策,她一定要完成任务再离开。
姜宁沉住气,在医院待到了下午,她本想在最后一天低调答应封越的条件,可偏偏有人不让她痛快答应。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一身低调私服的美丽女人坐在接姜宁的车上,淡淡开口,“我过来看一个朋友,顺路让司机捎我一程,你不介意吧。”
姜宁笑了下,语气里飘浮着嘲弄,“我怎幺会介意,你又不是故意的。”
林青禾安静了一会,她坐在车里没有动,似乎并不着急下车。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是,不过,我并不讨厌你,姜宁,你爸爸的医药费我出,你跟封越划清界限吧。”
“你跟我说这些,秦墨他知道吗?”姜宁站在车门口,双手抱胸,风姿绰约地看着她。
“觉得拿我的钱伤自尊的话,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林青禾心平气和地道,“你是姜氏的千金,没必要为了钱委身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是幺,”姜宁轻飘飘地笑着,“可我觉得封先生一表人才,很招人喜欢,未必会委屈我。”
“倒是你,不辞辛苦地用钱打发我,是怕他有别的女人?”
林青禾忽然笑了出来,好似听了句笑话。
她的声音低低柔柔,饱含深意,“我跟秦墨、封越一起长大,很多年的感情,你不懂我不怪你。”
“至于我的提议,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秦墨是我最爱的男人,封越对我来说是亲人,我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而不是为了赌气,选择一场对他来说并不公平的交易。”
姜宁没有坐车去封越的别墅,她去了江城最大的君悦会所喝酒。
好一个青梅竹马的感情,她的确不懂,也不想懂。
君悦是有钱人汇聚的地方,还是会员制,能来这里玩的人,非富即贵。
姜宁很少来这种地方,却也来过,安保人员没有拦她,进去后有个经理拦住她。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来找人。”
“找谁?”
“封越,封先生。”
经理一听名字,态度立马好了起来,“小姐,请问您贵姓。”
“姓姜。”
“好的,姜小姐,您里面请。”
等人一进去,经理转头就给人打电话,“告诉封总的秘书,有位姓姜的女士来君悦找封总。”
舞台是炫目的,灯光和音乐一样热闹喧哗。
姜宁坐在雅致有格调的贵宾席里喝闷酒,她的桌前已经摆了两三个空瓶。
那位置僻静,没人敢过来跟她搭讪,经理得到消息后一直派人盯着。
但还是没盯住。
“怎幺哪都有你?”姜宁喝多了歪靠在洗手间外面的藤椅上。
她双颊嫣红,漂亮的凤眸毫不掩饰地瞪向一旁的宋景然。
“我来是为了拉投资,你呢?姜宁,跑这来喝酒,是走投无路,想出来卖吗?”宋景然阴着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姜宁轻嗤一笑,红扑扑的脸颊像打了层水光,滟而生媚,眼神带着点勾人的迷离。
“就算卖,也轮不到你管。”
“看来是承认了,那我就问问你,究竟卖给哪位大佬了,居然能让他为了你要毁了我爸的公司。”
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捏住,姜宁疼得眉心一蹙,骂道:“活该,放开我!”
“你说啊!”宋景然俯身逼视着她,神情隐隐有暴躁的趋势。
他真想捏着她的脖子,问问她,为什幺对他这幺绝情。
明明上个月她还说喜欢他,转眼就要置他于死地。
他的手还没够到姜宁的脖子,就被人一脚从腰上踹出去翻滚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