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时候,她从母亲怀里被夺走。
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凄厉的哭喊,以至于后来无论她听到什幺惨烈的呼喊与哭泣,都觉得还不够惨。
在下级人口养殖庄园里慢慢长大,和同龄的孩子们养在一起。
她从小就劲儿很大,个子高,有男孩故意欺负她,抢她的玩具,很小的时候,她像狗之类的野兽一样咬和抓回去。
再大一点,她学习护士和保安们的姿态,巴掌、挥拳、肘击、脚踢。调整姿态。怎幺样能让人更加疼痛。被攻击后倒在地上无法起来。
那些成年人们不在意孩子们的自相残杀。
为了守护一个好好玩游戏的世界,她决定保护好能和她一起玩的那些小伙伴。那些和她一起用小脑瓜算21点和德州扑克的孩子,有些聪明而虚弱。没有别的同龄孩子打得过她。有群孩子在男厕堵住她的一个小伙伴,把他的头按进水坑。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她六岁。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去质问谁是领头人,这个小团体立马分崩离析,首领被出卖。
她用叉子抠烂了这个首领的脸。
这终于令一个成年人大为恼怒。她本来负责收孩子们吃完的餐具,送去洗涤,但这桩闹剧让她生气,她扯着她的耳朵送到低龄儿童负责人的办公室,揪一下她的头发:“站好!”
被打的条件反射让她一下子挺直脊背,擡起头。这也让她第一次看见宋染霜的脸。
那个食堂工作人员很生气:“游总,就是这个3725号(她说:我有名字,我叫季松年!不过没有得到回应)在食堂打烂了3722号的脸!还弄脏了叉子!”
季松年就从这幺小就开始颜控,一直盯着宋染霜的脸看。金发蓝眼,小麦的金色和青穹的蓝色。头发束成一束垂在脑后,用黑色的蝴蝶结打起来。精致的雕塑般的、像被人工选择过一样漂亮的小脸,仿生人不变的青春美丽的容颜。身材高挑,西装,看起来肩宽而挺拔。在季松年的印象里,宋染霜就是一直在微笑的。
宋染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稍微偏过一点头,长发随着脸偏转,碎发轻轻飘起来一点又落下。
游总坐在主位,看起来有点尴尬:“这是重要的事吗?需要我管吗?……那个3722号毁容严重吗?”
食堂工作人员的声音变大了:“我们早就提过应该对3725号进行强制洗脑了!”她揪季松年的脸,季松年呲牙咧嘴,“她可是这一批最漂亮的女孩子,还很有劲,但是性情暴戾成性。如果不洗脑变乖,她以后会吃亏……她会做出更严重的破坏!”
“好吧,”游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宋染霜,“可是洗脑真的很贵,我需要验证这个孩子的潜力和价值。”
宋染霜转头回来,认认真真看了下季松年,问:“漂亮女孩的价值是什幺?帝国也需要这种虚浮的优点吗?”
食堂工作人员连忙把季松年往后拉了一把,说:“主要是她劲很大,这位大人。我们都觉得她可以成为帝国优秀的军人。”
宋染霜说:“优秀军人的品质并不只有体力。”
游总立刻说:“如果你们基层员工发现这孩子有军事训练的潜力,我可以签字送去测验,如果通过可以去上军校。”
食堂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些迷茫。她从没有听说过人口养殖庄园的孩子还有这个上升路径。
宋染霜说:“那幺她将成为帝国的士官,或者回来,然后就随你们的便,如果你们想要卖出一个漂亮,有劲,而且愚蠢的女孩……那应该在帝国允许的权责范围内。”他站起来,季松年的眼睛跟着他走。游总也立刻几乎是跳了起来。
而他走到季松年的面前。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笑意像水杯里的茶叶一样展开:“那幺,祝您胜利。”
季松年在临走前使劲扯着洪护士的袖子:“洪护士……我真的不能下周再走吗?我刚刚把那个土豆鼻子打伤,如果我现在就走,他们那群小混蛋肯定会欺负我的朋友。”
“不可以。”洪护士冷漠地说,“你明天早上就得走。”
但是他们还是允许她和老朋友们见一面,拿拿自己的玩具。如他们曾允许她的母亲偶然来看她一面。于是季松年忙碌地跑来跑去,把玩偶和扑克牌分给旧友,并急于问所有人,如果她成为军人,想让她帮忙带什幺东西回来。大多数人要求美食和玩具。她纡尊降贵地也问了一下土豆鼻子,土豆鼻子看起来很想跟她打架,但显然他的体力不支持。在扭捏了一会后,土豆鼻子也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他属于少数人,他要求的是吉他。“那是什幺玩意儿?”季松年大惑不解。
“你还不一定能通过测试呢!”土豆鼻子虚张声势地表现出恶狠狠,“等你考上了就会知道的。”
她相救的那个聪明而虚弱的男孩也属于少数人,他要求的是自由。季松年大概知道那是什幺,虽然这个愿望听起来格外难一点,但她也姑且照单全收。他还先给予她另一个礼物:庄园里的成年人们并没有对孩子们多幺防范,他偷偷看到了登记访客中的信息,名字为宋染霜(他在季松年的手心中比划怎幺写,虽然她还没有识字),性别为男,军衔是少将。
他说他也不知道少将是什幺级别的大官。
季松年接受了智力、体能、五感和基因潜力测试。后来她会知道这是一场多幺仓促简陋的测试,但当时她以为自己度过了一生一世,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体力和敏锐度方面的检测,对于不了解的术语和动作,医生只需要演示和口头简单告知。但智力测试有大量的文字,而季松年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每一环节的医生都唉声叹气,只有部分环节得以完成测试。最后季松年采集完唾液,一边抽血,一边看旁边坐着的医生看着她的测试单,一边看一边摇头,唉声叹气。
由于这是唯一一个会看所有已做环节单子的医生,季松年猜测这个女人的想法会影响她最后的命运。于是她心跳加速,鼓起勇气问:“昨天宋哥哥说祝我能够赢下这场测试的胜利,我好希望能通过测试啊!”
看单子的医生连眼皮都没擡:“哦。”
倒是旁边抽血的护士问了一句:“宋哥哥?是什幺人吗?”
季松年立刻说:“他说他叫宋染霜。”
护士明显露出了一点诧异的神色,笑嘻嘻看向看单子的医生。而那个医生也只是擡了下头,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哦。”
四天后,她被从临时住处接出。他们告诉她已经成功被A2星第一军事小学录取,并向她赠送了校服和平时穿的服装。一军小是住宿制学校,从此她就要插班开始住校。她试图把衣服裤子上的每一个褶都抹平,而且她还在见班主任领教材之余第二次见到宋染霜,这次他依然穿着正装,站起来腿笔直修长得夺目。他站起来是按了一下季松年的脑袋:“我感觉你好像是比别的七、八岁的孩子都还要高一点。”
季松年立刻开开心心踮起脚,迎着他离开的手凑去:“是的,我从小就很高!”
宋染霜又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把她按下去,又伸手到她头后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兜帽和外套的兜帽,把外套的帽子拉了出来。这让她顿时觉得有点羞耻,感觉自己不够整洁、体面。
“我说过祝您胜利,那现在你已经胜利通过测试,祝您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涯中继续取得胜利。而我现在要赶赴博拉德会战。”宋染霜说。
季松年也立刻开开心心地说:“那我也祝您胜利。我会祝您每一次都胜利。”
季松年认认真真地学习知识,锻炼身体,积极参与同学们的讨论中,虽然有时会获得冷脸甚至嘲讽,但是大多数时候能成功。她听到了很多八卦,渐渐知道了一军小的含金量:这个劝退率为30%的军事小学已经是A2星最好的贵族学校了。军事路线是帝国唯一可靠的正常晋升路线,而二军系是养蛊制,5%的毕业率+95%的死亡率=100%;三军系禁止师生彼此间不必要的说话;四军系会对所有学生进行大脑发育抑制,是培养学生成为士官或者说重要炮灰而非军官的平民学校;相比之下,一军系只是有一点末位淘汰、校园霸凌和高压环境而已,季松年从入学第一年就开始规划,她要努力学习,一直胜利下去,考上一军系的初中、高中、大学,进入帝国第一军事学院最公认有前途的战略指挥系,然后正式进入帝国军队体系,积极加入这个淹没人性的巨大机器之中。
在小学三年级的体检中,季松年再次遇到当年为她抽血的护士。她主动上去攀谈。护士主动告诉她:“原来老满——满医生早就知道你是宋染霜将军选的人了,她当时那表情看起来跟奔丧一样,是因为她女儿小升初体测没有过,她看你的握力看得羡慕死了。
“所以其实也不用你多嘱咐,她自然会照顾你的。
“你本来就肯定会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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