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Beta。
这件事没什么好抱怨的——真的，比起那些每年分化季就请假躲起来的Omega，比起那些闻到信息素就失控的Alpha，我们Beta简直是上帝的宠儿。没有发情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一辈子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当你身边有两个Alpha，而他们都在看着你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因为闻不到。
＊ ＊ ＊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喜欢你。」
我愣住。
「……什么？」
「他喜欢你。」Cashel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唯独你，他得不到。所以他只能用那种方式——找你麻烦、逗你生气、围着你转——因为那是他唯一会的方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知道？」
Cashel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因为我也是Alpha，」他说，「我看得懂他在做什么。他的信息素每次靠近你就变得不一样——不是压迫的那种，是另一种。像动物在求偶，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信息素？」我皱眉，「我是Beta，我闻不到。」
「我知道你闻不到。」他擡起头，看着我，「但我们闻得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闻得到卞在晨每次经过你座位的时候，信息素就会变软。」
「……变软？」
「Alpha的信息素通常是压迫性的，用来宣示地位、警告对手。但他对你——」Cashel顿了顿，「他对你的时候，信息素是软的。不是压迫，是……讨好。像猫在蹭人。」
我傻了。
卞在晨？蹭人？
那个走路像在宣示主权的卞在晨？
「你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Cashel看着我，「Riaz，你知道为什么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追你吗？」
我摇头。
「因为卞在晨的信息素一直在画地盘。任何Alpha靠近你，都会被他警告。不是用说的，是用信息素。我们都感觉得到——你是他的地盘。」
「我不是谁的地盘，」我说：「我是Beta，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知道。」Cashel打断我，「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他控制不了。Alpha的本能就是这样。遇到喜欢的人，就想画地盘、想保护、想占有。」
我看着他。
「那你呢？」我问。
他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们都感觉得到』，」我说，「所以你也是那个『我们』之一。你也感觉得到他的信息素。那你呢？你对我有感觉吗？」
Cashel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打出好看的阴影。
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
那种弯弯的月牙眼笑，但和平常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