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东尼就看见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带来了大大小小五十个纸箱，说整理好了打电话，他们来搬。东尼点头，让他们先走，自己换了便服，开始收拾。
收拾到一半，勇打来电话说开完会了，问他要不要顺便带晚餐回来。
「可以啊，你想吃什么？」
「你喜欢披萨吗？」
「嗯，可以。你叫还是我叫？」
「我来叫，你好好收拾。我等一下过去帮你。」
「堂堂大老板还来帮我搬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你在说什么鬼话？」勇的语气里带着笑，「你是我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欠揍是不是？」
「哈哈，好好好，谢谢你，待会儿见。」
「嗯，路上小心。」
不多久，勇的车停在楼下，他上来一看，满屋子都是纸箱，东尼站在其中，头发有些乱，脸上有一个灰色的指印，大概是翻东西翻到的，看起来狼狈，却莫名地让勇觉得很亲近。
「收拾得怎么样了？」
「还有很多，」东尼看着一屋子的东西，有些头疼地说，「没想到我居然积累了这么多东西。」
「慢慢来，不急，」勇放下外套，卷起袖子，「我来帮你。」
两人默契地分工，勇整理书架和书桌，东尼清理衣柜和收纳箱。收拾着收拾着，东尼打开一个旧的木头柜子，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滑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勇弯腰捡起来，见东尼没有反应，便顺手打开了——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钢笔的笔身上刻着几个字：「秦易爱东尼。」
「尼尼，这支笔是谁送你的？」勇随口问道。
东尼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见那支笔，眼眶悄悄地红了。
「怎么了？」勇注意到他的神情，放下笔走过去，「想起什么了？」
东尼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那是我第一任男友送的。」
「他叫秦易？」
「嗯。」东尼低着头，努力控制着眼眶里的湿意，「我在英国游学的时候认识他的，那段时间他给了我很多快乐。」
「那后来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东尼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地说：「他过身了。」
勇沉默了，把那支笔轻轻地放回盒子里，然后走过去，轻轻地把东尼揽入怀中，什么都没有说。
东尼靠在他肩膀上，努力忍着眼泪，却还是让它悄悄地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不该在你面前为另一个人哭。」
「为什么不该，」勇轻声说，「他陪过你，你想念他，这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东尼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勇轻轻地说：「如果你想说，我想听。」
东尼擡起头，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说：「那是我刚去英国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