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铁塔，东尼愣了一下：「我们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想在回去之前，再来看一次我们表白的地方，」勇说。
「好啊！」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向那个地方。淡季的铁塔游客不多，走廊里静悄悄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勇轻轻地握住了东尼的手，两人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巴黎。
那灯火通明的城市，无论看多少次，依然让人沉醉。
然后，勇说：「往下看。」
东尼低头一看——铁塔下方，一排排荧光灯在夜色里亮着，拼成了一句法语：
「嫁给我吧。」
东尼呆住了。
他转头看向勇，还没来得及说话，勇已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戒指，在灯光下静静地闪着光。
然后勇单膝跪下，仰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嫁给我吧，尼尼。」
东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根本没有想到，勇会为了他这个普通人做这么多。他感激老天让他遇见这个人，哽咽着说：「我……我愿意，勇，我爱你……」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东尼回头一看——亚尼和吉米站在那里，笑得灿烂，旁边几个陌生的游客也跟着鼓起掌来，有人还吹起了口哨。东尼的脸顿时红得像个苹果，又哭又笑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勇站起身，替东尼戴上戒指，东尼也替他戴上，两人不管周围的目光，深深地吻在了一起。亚尼和吉米欢呼雀跃，旁边的陌生人也跟着起哄，铁塔的走廊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东尼的脸还红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着说：「谢谢你，勇，谢谢你让我过了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
勇低头替他擦了擦眼泪，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几个人去了附近的酒吧喝酒庆祝，坐下来之后，吉米第一个开口：「羡慕死了，东尼，你竟然找到了你的白马胖子，哈哈哈。」
「你才白马胖子，」东尼笑骂道。
「东尼，你苦了那么久，终于找到真爱了，」亚尼微笑着举起酒杯，「真心替你高兴。」
「谢谢你们，」东尼说，声音有些哽，「如果不是你们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也不会有今天。」
亚尼转头看向勇，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勇，你记得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照顾东尼。他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可不会放过你。」
「放心，」勇一本正经地说，「尼尼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东尼的脸又红了，用肘碰了碰勇的手臂：「说什么呢你。」
几个人又喝又聊，气氛轻松愉快，吉米越喝越起劲，亚尼在旁边不停地拦他。就在聚会快结束的时候，东尼放下酒杯，突然说：「我决定了，我要跟勇一起去马来西亚。」
吉米和亚尼同时愣住了。
「什么？你要离开法国？」吉米不敢相信地问。
「嗯，」东尼点头，「我想先去勇的公司学习一些管理经验，然后再回来接管父亲的公司。」
「这样也好，」亚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至少你找到了一个能让你成长的地方，也有人陪着你。」
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东尼：「真的吗？你之前不是还在考虑吗？」
「嗯，」东尼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是那种想清楚了之后才有的笃定，「刚才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勇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太好了。」
「好了好了！」吉米翻了个白眼，「别在我们单身狗面前撒狗粮了！」
「谁跟你一样单身，」亚尼白了他一眼，「我有老公好吗。吉米，你也该找个人了。」
「不要，单身挺好的，自由自在——」
「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亚尼站起来，拍了拍吉米的肩膀，「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说自由自在。」
吉米嘟囔着，被亚尼半拖着站起来。东尼感激地对他们说：「谢谢你们，帮勇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没事，」亚尼笑着说，「你以后要是在马来西亚受了委屈，记得告诉我，我飞过去替你出头。」
说完，她拉着吉米去结帐，两人先走了。
等服务员过来，才告诉勇和东尼，帐已经结了。两人相视一笑，知道是亚尼早就悄悄买了单。
勇站起来，牵着东尼的手，走出了酒吧。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把石板路照得橘黄，秋风轻轻地吹过，带着一点凉意。两人走得很慢，不说话，只是牵着手，听着彼此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
走到一半，勇轻轻地握紧了东尼的手，低声说：「我爱你。」
东尼也握紧了，侧头看着他，笑了：「我也爱你。」
就这样，两个人继续往酒店走去，巴黎的夜静静地包裹着他们，铁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替这座城市，替这两个人，默默地见证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