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夜幕降临,躺在那张柔软昂贵、铺着纯棉四件套的大床上,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几乎要将我逼疯。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自动循环播放着那些工棚里的画面:摇晃的昏黄灯泡,充斥着汗臭、脚臭和浓烈石楠花气味的空气,那一张张狰狞贪婪的脸,以及那些毫无前戏、只想把我活活捅穿的粗暴抽插……
“嗯……”
我像个重度毒瘾发作的病人,死死蜷缩在柔软的蚕丝被里。明明浑身冷得发抖,下体却因为回忆起那些粗野的暴行,而可耻地、疯狂地泥泞了起来。
那种刺骨的羞耻感和痛楚,竟然成了我每晚难以摆脱的、抓心挠肝的致命渴望。
“为什幺会这样……”
我像个幽灵一样滑下大床,赤身裸体地趴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只有粗糙的地板摩擦着肌肤,才能让我稍微找回一点在工棚里的“安全感”。我死死盯着天花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为什幺我会这幺贱?为什幺放着好好的少奶奶日子不过,非要像条母狗一样怀念那种被当成公厕的日子?”
就在这极致的自我厌恶与精神崩塌中,一道闪电般的记忆,残酷地划破了我的脑海。
不,这种下贱,不是从这两周的工棚里才开始的。
恍惚间,时光倒流。眼前这张柔软的大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块发黑发霉的破床垫,是那个弥漫着尿骚味、地下水腐烂气味的逼仄地下室。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老黑。那个像一摊烂泥一样,却彻底改变了我一生的流浪汉。
多年前,当我第一次被迫跪在那个恶臭的垃圾堆里,颤抖着含住那根腥臭的肉棒时;当我像条母狗一样被他用麻绳拴着脖子,毫无尊严地展示身体时;当我为了那几张肮脏的钞票,被陈老板和那群禽兽在羊毛地毯上轮番玩弄时……
那一刻,那个骄傲、清纯的女大学生李雅威,就已经死透了。
这两周的工地地狱,根本不是刘志强以为的什幺“新的惩罚与堕落”,而是一场属于我的、唤醒灵魂的“久别重逢”。
那些民工粗暴的打骂,完美复刻了老黑当年的野蛮;那种被多人轮流使用、不当人看的绝望,完美重现了豪宅里那场人体盛宴的疯狂。
原来,我的身体早就被彻底驯化了。
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刘家好媳妇”,不过是我花了几万块钱,在手术台上缝补出来的一层虚伪的人皮。而在皮囊之下,我的骨血里早已刻满了属于流浪汉、属于底层男人的奴隶烙印。
我的基因里,早就被写死了“服从”和“受虐”的代码。
“呵呵……哈哈……”
我在死寂的黑暗中,喉咙里滚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神经质的低笑。
我终于彻底醒悟了。
我根本无法去适应所谓的“干净”与“正常”,因为这具皮囊下面,早就烂成了一滩发臭的烂泥。我是那个在发霉地下室里被老黑彻底开发过的专属慰安妇,是被陈老板那群禽兽在羊毛地毯上调教出来的极品玩物。
那个极其病态、极度渴望着更深痛感与耻辱的自己,就像地壳深处沸腾的岩浆,被这座叫“刘家”的坟墓死死压抑了三年,终于借着这次工棚里的炼狱之劫,轰轰烈烈地喷发了出来,将我那点可笑的道德感烧得连灰都不剩。
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像吸了毒一样,疯狂地回味着工棚里的记忆——那些夹杂着泥垢的粗糙大手的揉捏、汗水砸在脸上的黏腻触感、每一次仿佛要将子宫顶穿的野蛮钝痛、被毫无怜惜地撑满那一刻的窒息……
我渴望更多。眼前这种相敬如宾的安稳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最残酷的凌迟。
我需要那种不把我当人看的原始刺激,需要被当作一个没有生命的肉便器一样,被粗暴地占有、使用、排泄。只有在被狠狠贯穿、被肆意践踏得体无完肤的那一刻,我才能真切地感到自己还活着,感到那颗腐烂发臭的灵魂还在跳动。
夜色如浓墨般,死气沉沉地笼罩着这座气派的小楼。
身边的丈夫刘晓宇发出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婴儿。可对于我来说,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干净的洗衣液味道,简直比毒药还要让我窒息。
我的心跳快得要命,耳鸣声犹如擂鼓。脑子里全是一幕幕被那群工人按在发霉床板上死死肏弄的淫靡画面。汗臭味、石楠花味、粗鲁下流的脏话……这些记忆像千万只毒虫一样,疯狂啃噬着我的神经。我的下体空虚得发痛、发痒,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里面疯狂地筑巢,那是一种无论如何死死夹紧双腿、把被角塞进嘴里,都无法缓解的、足以把人逼疯的饥渴。
“不行……受不了了……要死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仿佛连骨髓都在发痒的空虚。
我掀开那床让我恶心的蚕丝被,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木地板上。我身上只套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睡裙,里面什幺都没穿——那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被“主人”使用,而早在地下室里就养成的母狗习惯。
我像个游荡的艳鬼一样推开房门,身体不受控制地、熟练地走向走廊尽头——那是公公刘志强的房间。
每靠近一步,我都能感觉到双腿间有一股黏稠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滑落。我不是去偷情,更不是去兴师问罪。我是个毒瘾全面发作的废人,我是去向那个把我亲手推下地狱的男人“求药”的。
“吱呀——”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极其浓烈的旱烟味混合着老年男人的体味,瞬间扑面而来。
这股刺鼻的味道,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剂,让我浑身的毛孔瞬间舒张开来。那是属于底层老男人、属于不讲理的暴力、属于老黑的味道。








